来。他像是被惊到了,头一次有女人在他这里表现的像个男人,不,应该说她比某些男人更隐忍。
他猛的停了下来,看着她。她额上渐渐渗出虚汗,被抽打的地方露出了一些交错的血痕,脸上表情痛苦。
唷,他都惊呆了,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其他的女人那么无趣呢?他内心里潜藏的残忍嗜血被激发出来,把鞭子递给旁边的人,吩咐道:“给我好好招呼她,不管她说不说,反正都当是官之瑾的女人,但是记住,千万不要要她的命!”
“嗨!”
……
秦可卿始终不吭声,日本人也没有办法,他们将她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最后昏死过去。他们将她放下来,又拖去了后面。
不一会儿,官之瑾就到了。
彼时,山口渡边正在屋子里喝茶,官之瑾带人冲进去,一路上虽遭人阻拦,但是又岂能拦得住他?
见了面,官之瑾亦不卖关子,开门见山的问他:“我夫人呢?”见此,山口身边的那些人往前面一站,“退下!”官之瑾啪的冲着屋子里的花瓶开了一枪,那些人顷刻间亦将枪□□,双发带来的人就这样在略显滞涩的屋子里,举枪相向。形势如箭在弦上。
此时此刻,若是有人多动一步,便会成为牺牲品。山口没想到这个帮派上的大人物会这样冲动的来找他要人,心思一转,便说:“先生来此要人,看来是都知道了。”他示意身边的人先不要冲动,然后冲官之瑾伸出手,装模做样的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喝一杯,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废话少说,我们三爷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龙威道。
官之瑾伸手打断他,冲山口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官先生这么紧张来找我要人,要是早知道今日,又何必一直和我们日本商会作对?我们自认为一直不想和您发生任何利益上的冲突,但是您却一直不给面子,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听此,龙威似乎又有话要说。官之瑾狠狠一个眼神将他打断,冲山口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官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很喜欢上海,这里寸土寸金。可是自从我来到这里,官先生就一直在和我作对。现在商会那边要撤我的职,你知道的,我走了,其实还会有其他人来。如果官先生愿意跟我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我自然会放了您的夫人,如若不然……”说道这里,他刻意停顿一下,他身边的那个人立刻会意,立刻由前头退下。不一会儿,就将何许带了来。
“夫人——”
何许一见官之瑾,立刻就想要扑上来,她身边的人将她拉住,她又实在不怎么有力气,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官之瑾,而自己却无法挣脱。
官之瑾一看,这些人居然给何许用了刑,先示意龙威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捡着没人的地方,慢慢走过去。那些人立马自发的给他让道。
山口见他走过来,礼貌的示意他坐下。官之瑾在他面前慢慢的蹲下。矮几旁边,山口慢慢的融化了刚刚的敌意,转而换做一个微笑的表情,“官先生,你很识趣。”
“说罢,想叫我做什么?”
山口抽出手指在杯子里蘸了一点水,然后在桌上一笔一划的画起来。官之瑾一看,心尖未免颤了一下。他莞尔,“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眼睛里却殊无笑意。
山口摆手让人将何许带过来,他道:“官先生,你夫人我就先还给你,我想你会答应的。”
龙威见此,立刻上去将何许搀住。
这一点,官之瑾一开始就没想到。他在心里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下一秒,他立刻想到秦可卿还在他们手上,眉头不自觉的一蹙。
这小小的表情没有逃过山口的眼睛,他笑道:“官先生,你可真是好福气,不仅有这如花似玉的夫人,还有那倾国倾城的红颜。我想您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意思,我先把您的夫人还给您,至于这一位……”话音未落,官之瑾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秦可卿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人拖了上来,只是她身上的伤稍显得严重,看在官之瑾的眼里,不免让他的心跟着一搐。
地上,留在了她被拖行带来的两道痕迹,山口见他的眼神挪不开,正在心里高兴,自己果然赌对了,没想到官之瑾接着就把视线撇开,淡淡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他不屑的样子让山口未免有些心悸。抬起头,看到龙威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接下来,望着官之瑾,“你这么说是不想帮我了?”
“我当然不会答应,你们日本商会的事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管。”
“那我杀了你的女人也不管?”
哼,官之瑾冷哼一声,看着他,眼神里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嘲讽,“你是不是在哪儿听说了什么?还是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了这个女人答应你?”
他演的太好,几乎没有一点瑕疵,山口一愣,官之瑾又说:“既然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个女人答应你,你尽可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对了,我要多谢你把我的夫人还给我,现在我要走了,你最好不要拦我,否则大家都有损伤……”说着,他起身,连一眼都没再看过去。
秦可卿听到他们的讲话,虽然一开始就没抱太大希望,但此刻依旧被彻骨的凉吞噬了。
山口不信,他怎么会赌错了?此刻,不免眼神一厉。“站住!”
秦可卿被旁边的那人用枪抵着头,整个人昏昏沉沉,几乎就要站立不稳。可她还是没想到官之瑾会绝情到这个地步。她看着他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以为他会转身,可是只有保险栓被拉响的声音清晰的附在耳朵边上……她死或不死,他一点都不在乎吧?为什么要让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只是个没有价值的玩具?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来救何许的。她突然感到悲凉,仿佛这辈子都不会有哪个时候会像现在这样?
“额……”绝望之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官之瑾的心狠狠的一搐,突然将手扬起来,向着身后开了一枪。
‘噗’的一声,子弹没入血肉,不偏不倚打在了秦可卿的身上,肩头迅速晕开一片血迹,与之前凝固的血液混在一起,惨相淋漓。那一霎那,旁边的人松开手,任由秦可卿倒在地上。她身上的血迹很快散在了地板上,她眼中模糊的倒映出他离开的背影……仿佛要看不清。旁边的人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她,又看看离去的那抹背影,仿佛是不可置信。
秦可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第31章
官之瑾离去的时候,秦可卿还没有死,他对自己的枪法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可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他以为日本人会把她当做尸体一样处理掉,但是等他去的时候,秦可卿已经被路过的老鸨救走了。
彼时,秦可卿躺在路边的废墟里,身边一只刚断奶的小母猫,正对着她的尸体拱来拱去。路过的老鸨见她容貌美丽,即使浑身的肮脏也没能挡住她过人的美貌,又见她似乎还没断气,便走上去试了试她的鼻息。正在这时,秦可卿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空洞洞的眼神看着她,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突然抓住她一侧的手臂,喉咙里溢出两个含糊字眼,“救我……”
那妈妈将她头发拨了拨,露出一张说不出有多好看的脸,然后略思忖了一下,便让马车车夫将她扶到了车上。
她将她带回去,给她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幸亏枪伤不深,又没伤在要害,她在床上躺了两天,就慢慢的醒了过来。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人会无缘无故救一个人。那妈妈本来就是见她长得漂亮,想着以后
若能将她变作自己的招牌,才会在那时动了一回恻隐之心。所以,自她一醒过来,她便无时无刻不在给她洗脑,告诉她,救命之恩要当涌泉相报。秦可卿听了她的话,虽一时没有答应,可是她想一想自己的处境,便觉得无处可去,更何况她还把她看的这样紧?
后来,她身体好了一点,就尝试着逃跑。可是每次都被她抓了回来。按照她的话来说,她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所以,她开始逼迫她接一些客人,全都是一些下流胚子。她每次被他们折磨都恨不得马上死去,发起疯来的时候更是让人望而却步。久而久之,那妈妈居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了。
后来,官之瑾就找到了她。自那之后,他就一直在找她,可是茫茫人海,她居然就像是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再也没有了消息,要不是龙威偶然从一个认识的人嘴里听到了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他到现在都不一定找的到她。
他还记得他赶过去的那天,天还下着瓢泼大雨。秦可卿被几个下人绑在凳子上,那妈妈正站在一边,吩咐那些人把鸦片熬出的水往她嘴里灌。官之瑾冲进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吃了一惊。
屋子里昏暗的光线照在官之瑾的身上,像是一个地狱修罗。
他们被他浑身的气势所摄,忙小心翼翼的捏了一把汗。
有人冲过来想要拦住他,他一脚踢开他。走过去,看到意识模糊的秦可卿,眼睛里的疼痛几乎要漫出来。
她已经看不清楚来的这人是谁,只是觉得心里难受的快要死掉。呕了几口水以后,意识越来越模糊……
官之瑾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
那之后,官之瑾将秦可卿带回府里。秦可卿清醒过来,看到官之瑾,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谁知刚走几步,就脚下一软。官之瑾手快将她扶住,她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就撕扯起来。
形状泼似发了疯。
官之瑾紧紧抓住她两只手,任由她发泄般的对着他拳打脚踢。秦可卿折腾的累了,便趴在他胸口,气都要喘不上来。官之瑾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她挣扎,“官之瑾,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