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关泽予,蓝政庭对前者的认知,仅局限于个人纯粹的直觉,他直觉,关泽予的实力,不可从表面估计;他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那样气势恢宏的人,气度上体现虽不怎么亲切,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特立独行之姿,很吸引人。
蓝政轩说,“二哥,你相不相信,泽予会对映辉下手?”
他的雄心,真的有那么大吗?
蓝政庭摇摇头,他不是否定,而是不知道。
冠鹰和映辉,关企的冠鹰,他最初重在主导IT产业,后来经过改革,他打造出属于自己享誉全球的品牌,并且追上了创办历史相对悠久的蓝企;而蓝企原本就主导第三产业,其后业务扩展,为的也是希望能保持自己的地位。
但是,无论映辉怎么加强努力,都争不过关企日益扶摇云上的宏势。
重新回到办公桌前,蓝政庭再次失神,他又想起了那次会议,想起那个给自己带来巨大冲击力的男人,他给自己的震撼力实在太大,大到他过后很久他还不能忘记。
从国外回来,第二个星期,走马上任,他参加的第一个会议,即是蓝关两家企业的磋商会议,会议议程,重在讨论关蓝两家企业即将举动的新项目,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关企的最高行政CEO兼总裁关泽予。
蓝政庭想不到他会和关泽予对上,他此生偶然亦必然的和关泽予遇见,然后身份牵制,他们难以避免的互相碰撞,较量,最后相知,这后面的一种,他们无法预知,至于前面的过程,根本无从避开。
“二哥,下班的时间正好到了,不如,我们一起回去。”
蓝政轩五点钟走出蓝政庭的办公室,他乘坐电梯到了楼下,一看时间,又跑上来。
蓝政庭收回远游的神思,黄昏渐尽,他背着残阳血色下楼。
他的生命里,对于任何的东西,任何的事,在付出的留意之情,都不是很多,那样的欣赏之情,在乎之意,很难在他心里维持个永久之地,所以,他背对着温柔的风景远去的风姿,竟带了那么点绝决。
大概,人,有些人的外在的体现往往与内
在的真实本质相反。
蓝政轩开着车,他看了看温文尔雅的二哥,很多人一定想不到,蓝政庭内里还有不为人知的孱弱一面,正是那一面,致使蓝政庭生生扼制了自己随心所欲的行为。他不会过多的浪费时间到毫无意义的景致上,甚至是某些人和某些事情上。
他坚持的认为,人世间的风景再美,也不过是一处风景,当人走过了也就过了;至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终究也是陌路人,甚至有可能是敌人的结局,所以,他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工作。
然而,也就是他们这样的心情,都是把自己的时间付给工作为主的人,他们后来走到了一起。
“对了,上次,我们映辉和关企的会议,都讲了些什么?”
残阳最后的余晖透过车窗投射到副驾驶座上之人的额发上,蓝政轩偏开行驶的路线。
蓝政庭抬手揉了揉眉心,困乏和疲倦,每天依靠同一个动作来缓解,关于他和关泽予在会议上都发生了什么?他想了想,才想起,他和关泽予最先照面,是在冠鹰的楼下。
两人擦肩而过,他们沉默的互相走过彼此身边。
关泽予,很冷,他冷冷的表面,任何人都无法看到他丰富的表情,除了,那一瞬间,蓝政庭停下走去的脚步,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那微不可查的注意,他仿佛承接了哥伦布的情趣,发现新大陆?
蓝政庭那会儿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关泽予,他当时绷着脸走过自己身边,走到柜台前,在翻开出一本文档后他所流露的表情,那是郁闷的表情。
蓝政庭确信,那时的关泽予,是最真实的关泽予:他也会恼,更会无话可说无可奈何,只是别人不容易看到他真实的另一面,只是,蓝政庭也是无意中才看到,所以,他雅意的脸上,唇边的笑,在那一际,蔓溢。
蓝政轩认真的开车,蓝政庭想了一会儿,他回答,“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他提出的项目被搁置了。”
“就这样吗?”
蓝政轩惊讶,那为什么听说关泽予很气愤,还派人到处调查蓝政庭?
“他的选择正如我的选择吧。”
他蓝政庭想探知关泽予的实力深浅;他关泽予则想弄清蓝政庭的来处资历。
“恩?”
什么?蓝政轩还想不明二哥的话,蓝政庭又说,“政轩,在前面停一下车。”
蓝政庭看了看大路对面的蛋糕店。
“你要买蛋糕?”
“给婷婷。”
蓝政轩停下车,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缭绕上心头。
蓝政庭朝那间小型
蛋糕店走去,蛋糕店很小,小得巧,巧如童话里的古城堡,他买了一个儿童蛋糕,服务员给他精心的打包。
蓝政轩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翘首盼望,他祈祷自己的二哥别和关泽予撞上,蛋糕店旁边就是一家咖啡馆,蓝政轩才想起来,他有好几次,就是在那家咖啡馆里,撞上了关泽予。
以前,很多次,蓝政轩总是在这家咖啡馆看见关泽予,而关泽予很少在这家咖啡馆看到蓝政轩。
所以,假如,换做另一个人,关总裁看不看得见映辉的总裁,就不一定了。
蓝政轩瞧出车窗外,他这不看还好,一看,不仅吓了一大跳,而且眼皮多跳了几跳。
关泽予在那家咖啡馆里,他刚好起身,准备出来。
唉,“二哥。”蓝政轩感到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蓝政轩亲眼看着不幸的事情发生,关泽予走出了咖啡馆,他在此见到了那个让他火气窜生无名火在体内熊熊燃烧的男人。
蓝政庭正接听电话,他站住的时候,关泽予先一步停住。
仇人相见,也分外眼红!
两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哦,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各相虎视眈眈了将近半分钟。
蓝政轩坐在车内,他忍不住笑!
对于关泽予,他的性情,蓝政轩自认了解不多,不过,道听途说,也听过不少,他听说关泽予冷冽冷酷的个性,害死了不少男女,这样子说来,蓝政轩认为,自己的二哥肯定难于幸免。
“。。。。。。。嗯,好,正在回家的路上。”
蓝政庭给电话那头的人回话,他好声好气的样子,让关泽予眯起了眼睛,当前者挂电话以后,刚刚还在冷眼旁观的人,他冷眼旁观半分钟,之后漠然的上车,绝尘而去。
蓝政庭目送那个人走远,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能懂,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懂。
蓝政庭不清楚关泽予有多恼,一个策划案,自己不过是循规蹈矩的提议,可就因为自己的反应和意见,竟然搁浅了它存在意义。
关泽予,他真的那么在乎那个方案的实施结果吗?
“哥,刚才,你们,没说什么话吗?”
蓝政轩强忍住笑,亲眼目睹自己哥哥和关企总裁发生那样的际遇,他觉得有些超乎了想象,而且,关泽予冷眼走过去的样子,就像是闹别扭的孩子,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我,不知道,他为了那个策划案付出了多少心力,也许对他来说很重要。”
若然,蓝政庭肯定对方不会这么不给好脸色。
“其实,他
人就这样,很少和人打交道,他是关伯伯在外的私生子。”
“恩?”
蓝政轩说了说关泽予的身世,对方的母亲在他十五岁去世,之后,他在关耀聪的安排下攻读工商管理学。
蓝政庭感到讶异,他调查对方的资料里没有特别说明这个消息,他要找的是对方几年来的成就,而非他的个人私事。
“关氏现下由关泽予管理不是没有道理,之前,掌管冠鹰的是关泽予的大哥关泽启,这其间发生了一些事,关泽启坐牢,关泽予上任。”
蓝政轩边认真开车边八卦他所知道的事情,蓝政庭转头看向窗外,很晚了,八点多,暮春时节,城市里的空气,夹杂热烘烘的气流,风从车外灌入,吹乱他的额发。
关泽予的头发很飘逸,他不把发一致梳理到后面,看起来随性俊逸。
蓝政庭想关泽予应该也有这个特性,工作时一丝不苟,下班后,独自一个人沉默着,松懈下的身心,也只是在静默里浮沉。
“他,今年多大了?”
蓝政庭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想知道这样冷冽强势的人,他如何锻炼成今天这般泰山崩于前而紊然不变色的沉稳。
“快二十七岁了吧,两年前关伯伯在爸爸的生日宴上说起过,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关泽予,他话不多,或者说和不熟识的人,他不想说话。”
蓝政庭双眉微蹙,这样的人吗?难怪刚才不表示任何就走了,看似很仇恨自己的样子,其实,他那不是恨,而是想不开,他想不开蓝政庭的凭空出现。
☆、第05章 他们对于他
花园式的别墅,远离市区,位于西郊外,这里,他每早起来,会习惯性的站到阳台上,望一眼遥远之处的苍茫山脉。
庐园,他最隐秘的居所,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他妹妹关依琳和原曲凡,其外再无人知晓。
关依琳煮好自己的夜宵,她走出厨房,拿起手机看时间,关泽予回复的信息:明天我还有工作。
他又没时间回家吃晚饭。
可能,在关泽予的心里,关宅,并不是他的家,而是陌生人的豪宅。
关依琳始终放不下心,好歹上次飞机场的接待,是哥哥把原曲凡让给自己,她才没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家。
她边吃夜宵边看电视,看了一会儿,仍是决定要打一个电话,算是表示关心之情。
“嘟~。”
长长的盲音,无人接听!
她放下手机,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还真够忙,忙到忘了吃饭,忙到她很多时候给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关依琳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关心这位极具作为的二哥,即使同父异母,有一定隔阂,也阻碍不了她在工作上对自己这位兄长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