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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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然天成-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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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t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 
真如骨鲠在喉,天瑾乃就算再狗血,也是高脚杯里的狗血!  
  就算你知道了一切,我也有办法让你害怕并且远离我。
  
  安然,我在你背后写的五个字,你猜是什么?
  
  你当初不甘被骗毅然与我恩断义绝,而今趴在我脚边像狗一样,求我。
  
  安然,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谢棣满足不了你?还是你自己欲求不满?
  
  安然,我承诺给你一生。
  
  你还在欺骗自己,以为我会回到你身边。
  
  我写的五个字是:安然,我爱你。
  
  ……
  
  我蓦然睁开眼,发现吵醒自己的,是一串电话铃声。原先在梦里沉沉浮浮,此刻却被这铃声吓得一片清醒。好容易等到铃声结束,我刚松了口气,它复又响起。
  
  接起电话,那头陈天瑾的声音夹含着嘲讽,依然温润如玉:“你还活着?”
  
  “……”
  
  “说话。”
  
  “活……活着……”我嗓子沙哑。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身体还行吗?”
  
  “……行。”他在关心我吗?
  
  “晚上Tina她妈妈要带Tina来,你快点回家。如果有空,麻烦替我收拾一下房间。就这样。”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我呆望着阳台,那里的地面斜斜照着一片橘红的余辉。
  
  挂掉电话,我依然回不过神来。身上有条毯子,是陈天瑾盖上的吗?
  
  我还在走神。又听闻电话铃响。我急忙接起电话:“瑾?”
  
  “我是白。”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你在哪呢?”我不言,他无奈道,“你是不是在陈天瑾家里?”我依然不答,他恨铁不成钢,“你还真是贱骨头!立马给我滚回来!”
  
  小白发起火来,也是那么可爱呢。
  
  “你怎么不说话?”小白察觉到不对,声音透着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眨了眨眼,有些头痛。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陈天瑾对你做了什么?安然,你别怕,我这就过去。”
  
  “不要……”我话说得迟了,他早已经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要他来?陈天瑾对我做了什么……
  
  回忆如苦水一般漫涌而来,我按住快要裂开的脑袋,在床上蜷成了一团。不觉扯动了伤口,疼得撕心裂肺。
  
  夕阳正好,我却觉得刺眼,周围的空气冷得不近人情。我不想呆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床上的斑斑血迹让我害怕。
  
  陈天瑾好手段,忽而冷落,忽而重伤。我一想起来,全身各处加倍地痛,心里加倍地恐惧。
  
  小白匆匆赶来,也不知是怎么进的门,一进来就抱起了我,托着我的脸心疼地看我。最难堪最肮脏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他今后还会不会对我说爱我?
  
  “别哭,有我在呢。”
  
  劝着别人别哭,倒是自己率先落下了泪水。他垂首亲吻我的额头,湿溚溚的泪水沾了我满脸。我推搡着他,却被搂得更紧。
  
  我拖着不堪入目的身子蹒跚而狼狈地走近浴室。小白过来扶我,白净的衣服沾上血迹,像白馒头掉进了泥里,无辜,可惜又可怜。我使了最大的力气推他,将他推出三两步,自己却跌倒在地。
  
  地面冰凉刺骨,就像再次被遗弃,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因为太过空茫而心生恐惧,想要把自己蜷起来,像只自欺欺人的刺猬或者鸵鸟。
  
  小白把我拉了起来:“我带你去验伤!”
  
  换做两年多以前,他会拎小狗似的拽起树下蹲着的我,言语间尽是愤懑: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攥着他的衣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口想要说话,舌头讷讷地翘起却吐不出一个音节,只有拼命地摇头。
  
  他似乎是在耳边好言相劝,低声宽慰,我依然揪着他的衣领,染了他一身污秽。
  
  ***
  
  “好歹替他收拾一下房间,我答应他的。”小白替我穿衣时,我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谁他妈肯替那人渣收拾这些!”小白说得很大声,眼睛瞪得吓人。
  
  我别过脸,沉沉地望着枕头。
  
  “好好好,别生气,我打电话叫人来收拾。”
  
  我那般丢下他一人逃走,他居然一点都不怪罪。我现在是陈天瑾吃干抹尽剩下的残渣,小白把残渣带回家悉心照料,哪怕没有无利可图。
  
  没错,我是渣滓!伤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居然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怨自艾,自说自话,无病呻吟,像个矫揉造作的趋向极端的后现代主义文艺青年,吐出来的忧伤调调也是渣滓!
  
  换做我是陈天瑾或者小白,我会指着陈安然的鼻子骂:痛苦是什么?你懂个屁!滚回去对着镜子练练表情,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骗人家的同情!
  
  看着浴室里的镜子,吓呆了。那个脸色惨白,眼圈青黑,胳臂腿上到处是瘀伤的人就是我吗?我摸了摸脖子,镜子里的人也摸着脖子,那里两片淤青触目惊心。
  
  “过几天就会褪掉的。”小白握住我摸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喉咙上,低声哀叹,“他怎么下得去手。疼吗?”
  
  我摇头:“你试过钻心剜骨的疼吗?他要是死了,肯定是疼死的。”癌症很疼的,钻心剜骨的疼。
  
  胸前的一块东西反着光,我摸上去,凉凉的。是合金做的,咬不动的。那是……
  
  “这是……”
  
  小白淡淡道:“一直挂在你脖子上的。”
  
  手心一个“然”字朝着上方,倏而染上了一滴晶莹饱满的液滴。
  
  “你怎么哭了?”小白手忙脚乱托着我的脸,在我脸上胡乱地擦。
  
  我越发泣不成声,镜子里的人哭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一面是“瑾”,一面是“然”。我早上对自己发誓,下次醒来别再看了。于是风雨无阻地每天发誓,不厌其烦。
  
  此时小白会端来一碗白粥,然后夺过去恶狠狠道:“再看就扔了!”
  
  扔了算了,我把吊坠握在掌心,说:“如果是‘然’,就扔了,如果是‘瑾’,就留着,好不好?”
  
  我摊开手掌,没等小白看清,就丢出窗外。落地无声,因为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小白傻乎乎望着我:“是什么?”
  
  “是‘然’。”
  
  小白没看清,我就看得清吗?
  
  ***
  
  某天睡觉,我半夜惊醒,跌跌撞撞跑进小白房里跟他说我梦见了什么,小白抱着我一言不发,直到我重新睡了过去。
  
  从此,我每晚都和小白睡一起了。
  
  某天发烧,小白忙得焦头烂额,好容易伺候我睡下,才得空在床边喝粥。我说我喜欢喝白粥。小白喂我喝完粥,却说自己先前吃过了。
  
  从此,每天早上都有一碗白粥了。
  
  某天来了一通电话,我正捂着脖子走神,被铃声吓得毛骨悚然,尖声叫着把电话打落在地,同时摔下的还有一只杯子,一打消炎药,一把剪刀,一盒酒精棉球。
  
  从此,小白的房间里没有电话了。
  
  又是某天晚上,我喝完白粥,见小白去客厅接电话,便悄悄跟了过去。小白很激动,提到什么照片,什么什么孩子,什么什么什么癌症。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
  
  小白给我拿来一封陈天瑾的信,里面有一张照片,一张信纸。照片上是一个长得像我的孩子,信纸里说孩子得了血癌,求我贡献骨髓。
  
  最后,孩子得救了。陈天瑾对我说:“谢谢你救了我家然然。我除了这颗心,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嫌弃就是。”说罢,按在胸口的五指深深陷了进去,生生挖出一颗鲜血淋漓跳动不止的心脏,“我的心就在这里,你拿去吧。”
  
  我在轰隆隆的雷声中惊醒。陈天瑾嘴边汩汩冒着鲜血的模样挥之不去。
  
  “怎么了?”小白急忙搂住我,“又做噩梦了?”
  
  我摸索到胸前,找不到那个骨头形状的吊坠,心一下子就沉了:“我项链呢?”
  
  “什么?”
  
  “在哪里?!”我抓着小白的衣领,歇斯底里,“它在哪里呢?!”
  
  “被你丢了。”
  
  我怔了怔:“你骗人!!”
  
  一掌推过去,只听见叮呤哐啷一阵响。之后没有动静了。
  
  “小白……”我摸索着爬过去,刚触到他的手,床灯就亮了,“我的项链真的丢了吗?”
  
  “别哭,有我在呢。”
  
  “……我的项链呢?”
  
  “别哭了,我去替你找。”
  
  他为我盖好被子,留下了一个匆匆的背影。房门关上,静得可怕。我急忙跳下床,走到阳台上,没多久就看见小白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白色显得分外显眼,却叫我分外安心。
  
  白影在楼下徘徊,我趴在窗上,眼睛紧紧追随着他。天上乌云密布,地下黑漆漆的,处处是参差不齐的青草,怎么可能找得着?
  
  “小白,你回来!”
  
  “你回去睡觉!”
  
  “……”
  
  “别怕,我一会儿就回去陪你。”
  
  “要下雨了,你快点回来。”
  
  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在我急声催促下,雨滴终于落了下来,来势凶猛。小白匆匆离开青草地,回来时已经湿了大半。
  
  手被握住,掌心相扣。一片温热的东西贴在手心里。我惊愕地摊开手,好端端一个‘然’字躺在中间。
  
  “你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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