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啦,回去吧。”
“可是小兄弟,我答应平安送你们回家的。”经理犹豫地说道。
“我们自己回去,你们呢就当作从来没见过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不是你们最想要的结果嘛。”林清扬说道。
“要是你走了……问题却没解决可怎么办……”经理是个狡猾的家伙,心里最担心的其实不是我们,还是他的饭碗与酒店的未来。
林清扬冷笑起来,回答道:“你以为我帮你们酒店做事呢?我是看这个鬼新娘可怜,没有一个自杀的人愿意一直被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不得超生的,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帮她解决掉问题,你们酒店是顺带的,你回去还是电话老板,劝他换个风水师吧,这酒店位置选的并不好,用的是强行开源的风水布局,一开始挺旺,是借了未来的运,接下来财运长不过三年,你们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对吧?”
负责经理一听,吃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我已经进了树林并且走得挺远的,渐渐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林清扬竟然不担心。
我一脚深一脚浅朝树林深处走去,没有光亮,但是从我的眼中看出去,整个树林弥漫着一层绿幽幽的光,有些人影飘来飘去,我害怕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逃跑,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这时林清扬终于打发走了负责经理,追了上来,看到我全身颤抖,一直在哀哭抽泣,于是安慰我。
但他安慰的其实并不是我,而是附在我身上的鬼新娘。
“算啦,冤有头债有主,你恨这个酒店也没意思,其他人都是无辜的,真正辜负你的人是陈斌。”林清扬说道。
这时我感觉到鬼新娘特别激动,操纵我的身体和手脚一阵乱晃和抽搐,这种景象在深夜的森林里特别恐怖。但林清扬见怪不怪似的,反而数落她道:“发什么脾气,有用吗?赶紧把你自己的魄找出来。找出来后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就别困在这个地方坑别人了。”
鬼新娘用我的身体和声音冲着林清扬嘶吼了两声,但是林清扬不怕我们。
我被鬼新娘操纵着,继续抽噎哭泣,还是很怨愤哀伤的样子,但是现在除了林清扬之外,也没有别人听得到我们的声音,我只能继续向前走。在林子里转了大半个小时,鬼新娘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猛地跪在土堆上一边伸手扒着泥土一边哀嚎痛哭。
林清扬则高兴地说道:“还好那个法师又懒又蠢,把你的魄阴随手埋藏在这里,否则高明的法师会把它带回去处理,叫你灰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那时你才叫冤枉啊。”
我心想你罗嗦什么,再不帮忙一起扒开泥土,我漂亮的双手和彩绘指甲就要被毁了!
林清扬这才过来帮忙,不一会儿,他就从泥土里挖出一个铜制的八卦盒。二话没说揭开了上面的封印。
“行啦,你也别缠着我朋友了,还是这句话冤有头债有主,找你想找的人去吧。”说着,他念念有词掏出一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符纸,起身在我脑袋上像熏香一样的一晃,然后打开八卦盒将燃烧地的符纸朝里面一丢。八卦盒里有一块黑漆漆的炭,遇上符纸后发出奇怪的幽光。
这时我只觉得全身像被卸去了一层重重的盔甲,一下子轻松清醒了起来,同时双脚发软几乎要瘫下去,林清扬急忙抱住我。
“你平常是不是缺少体育锻炼啊,走这么点路就不行了。”他挖苦我道。这时八卦盒里的炭像泡沫一样融化掉了,变成了一缕烟飘去了树林上空。等到盒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他把盒子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到地上。然后一把背起我朝外走。
“行啦,都解决掉了。”他轻松地说道。
我在他背上缓了半天,我不会看人阳气是旺还是弱,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阳气非常非常旺,像个自行运转的小太阳。他的后背就像一块电热毯,冬天趴在上面特别舒服,夏天可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虚弱地问,我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呢!不能让我白白被鬼新娘附身吧。
“让我回去的路上慢慢告诉你。”林清扬背着我说道。
“我的小羊皮靴呢?!”我忽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
“我怕你被附身后,女鬼胡乱走路,把你脚给崴了,就把你那双跟又高又细的靴子脱在酒店里,别要了吧,那酒店的管理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回过神来对付我们……扔那算了。”
“三千多块呐!!!”
“哇靠,好贵。”
“林清扬!!!”
“算了算了,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我还不是免费在帮你办事,我的劳务费远远贵过三千,看我都没计较,回家吧回家吧。”他巧舌如簧地安慰我,可我真是快恨死他了。
☆、鬼魂新娘
“这个鬼新娘生前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校花,人漂亮,读书也很好,但是家境普通,至少配陈斌不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陈斌是副市长的儿子,不久前副市长又往上升了职,势力与背景更强了。像这种官家子弟的婚姻都是政治联姻,家里根本不允许他娶平常人家的姑娘,但是陈斌被恋爱冲昏了脑袋,竟然一心想娶校花,悄悄策划婚礼,订了这里刚开业的酒店,原本想自己把婚结了,结果被家里人发现,父母硬是威慑说服他放弃这段婚姻,结婚当天陈斌终于动摇了,当场悔婚,姑娘家人亲戚朋友什么都来了,男方家包括新郎没有一个人出场,只有一条分手短信,说会补偿姑娘分手费和青春损失费。姑娘受不了刺激,在酒店新房上吊自杀了。男方家里厉害啊,压下了所有的新闻与消息,威胁酒店与女方家人,然后给了一笔高额赔款加封口费。女方家呢还有一个前途不错的儿子在,怕影响儿子,迫于压力,只能白白牺牲女儿。”林清扬背着我,一边赶路一边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事情啊?”我好奇地问。
“检查别墅的时候,经理悄悄给我八卦的,他是当事人,清楚的不得了。”
“那为什么忽然又是封印又是上身什么的呢?”我困惑地问。
“不少当官的人啊比谁都迷信,家里闹出这么邪的事,当然要做法事,尤其是要镇住这个冤死鬼的魂魄,不能让她报复。但是时代不对了,法师里混子特别多,尤其是骗权贵的混子,都是半吊子水平。做完法事,布完局,这个局就动不得了,可人家那是酒店,为了赚钱这别墅清干净了还是要拿出来给客人住,这局能保得住多久。就算客人不动,酒店自己的员工也不保险啊,这不,前不久酒店换了承包清洁公司,跑去换地毯,乱搬家具就破了局,正好你老板住进去就撞了邪。但是好在鬼新娘的魄是被封住的,所以力量不强,否则你老板是会死人的。”
“魄?就是我们进树林里去找到的东西吗?那个盒子里像炭一样的东西。”
“是的,人有三魂七魄,吊死鬼上吊的时候,三魂各自飞散,但是魄会下沉入地,在吊死鬼脚下会出现一块像炭一样的东西,就是魄。即便吊红在高层的房子,那种牢固的水泥地,不用掘地,法师用法术可以将魄阴给吸出来,然后封印处理。如果不处理的话,吊死鬼就会困在这间房里找替身,如果有人住进来就会不断有人死亡,变成凶宅。”
“那为什么法师会把魄埋在树林里?”
“我猜是因为他就是凑合事,混呗,带回去万一他镇不住又打不散,最后还是给自己惹事,法术不行的法师随便打散活人的魂魄是会受到重劫的,他干这事就是图钱,也不想玩命。加上这酒店位于市郊,位置不行,人烟稀少,干脆就在附近埋一下处理完了算了,换我我也这么干,方便省事。”
“你怎么知道女鬼在找魄呢?”
“我刚才说过,人呢有三魂,第一条叫胎光,人的死期它是最早知道的,并且会在提前一年左右就离开了。第二条叫爽灵,虽然知道人将死,但是走不了,它离开的时候会跟着飞行物走,像是蛾子,蝴蝶,所以死人做头七的时候,爽灵会化成飞蛾之类飞虫回来看,那晚在灵堂发现这类昆虫都不应该打死。第三条叫幽精,是对肉身最执着的,对生前事完全放不下,一般闹出灵异事件的都是幽精。人呢还有七魄,人死时七魄是随肉身一并散去的,但自杀者不是,吊死鬼尤其不是,所以它们的魄要严肃处理……我说这些你能记住吗?”他耐心地解释,解释了一会儿又不耐烦了,突然问我。
说实话,我记各种名牌和明星特别厉害,但是让我记这种东西基本前听后忘,他说的第一条魂的名字我已经想不起来了。看我不说话,他就嘲讽我。
“你看,说了你又不懂,不懂呢又特别好奇,问题特别多,记么记不住,我全要给你解释不是要累死,对牛弹琴。”
“那你简单点说嘛。”
“简单点说,我看到房间照片能猜出这地方做过镇鬼的法术,法术内容无非就是这样,鬼新娘能出现说明没被打散,但又被封印困住了,我过来一看琪琪的附身情况可以推算出魄阴在不远的地方,所以就让鬼新娘找找看了。”
“解除封印后,她会去哪里啊?”
“自由了呗,找她想找的人去了。”
“人鬼殊途,找着了又能怎么样啊?”
“嘿嘿,做一对儿鬼夫妻。”
“啊!!!你解救她是为了让她去杀人吗!!!”我吃惊地问。
“她杀不杀人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我关心的事是要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家。小妹妹啊,我顺便劝你一句,以后像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什么也不懂不会,管这些阴气重的事情对你不好。”林清扬说道。
“那你还不是让鬼新娘附我的身。”
“你不揽这事,你同事也不会被附身。”
“我同事会被附身是因为你第一次教的办法失灵了!”
“谁想得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