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怎么样?”
顾西东点点头,爽快的道:“行。”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笑微微的看向祁安落,道:“不过这好像有点儿不公平,要是你输了呢?”
“要是我输了你可以问我问题,也可以让我替你做一件事。不过,你自己都没把我当对手,你肯定也不愿意占我便宜。为表公平,我输三十次才能算。”
顾西东笑了起来,道:“你确定你能喝三十罐啤酒吗?”
祁安落挑挑眉,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
“要是喝醉了可别抱着我哭鼻子。”顾西东打趣道。他倒是挺干脆的,打开了一罐啤酒,然后拿起了色子,挑眉问道:“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随便。”话说出了口,祁安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西哥,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那种没血缘关系,但却长得很像的人?”
顾西东把玩着色子。道:“不知道,但应该是有的。要不然何来的撞脸一说?但再怎么像应该都是有区别的。”他掷了色子,抬头看了祁安落一眼,道:“怎么了?”
“才三点。”祁安落笑眯眯的,唔了一声,道:“没怎么,前几天遇见一女的,问我是不是不认识她了。我觉得她可能是认错人了。”
她信心满满的,拿起色子在手中呵着气。对面的顾西东眸色微深,她也未注意到。
事实证明顾西东果然不是吹牛皮的,一连四次,祁安落竟然没有一次赢他的。她的手压根就不像顾西东的手那么听使唤。
祁安落暗暗的庆幸自己订的是输三十次,有的是机会。事实上,顾西东和她玩就跟逗猫儿似的。每隔那么四五次他就会让她赢一次。祁安落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半句话没套到她就先将自己给灌醉了。
她多少还是有些理智,到最后直摆手,道:“今天不行了,留到下次再继续。”
“继续什么呀?”顾西东肆无忌惮捏了捏她的脸,道:“再修行个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目光中带了那么一些宠溺。祁安落最讨厌的就是他拍她的头,捏她的脸。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暖色的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透着绯红,像只熟透的诱人的果子。顾西东就那么静静的看了会儿,才伸手推了推她,道:“去床上睡,别感冒了。”
祁安落不耐的动了动身体,不耐的咕哝了句什么,却仍是没有动。顾西东伸出手。想扶她去床上。手到了半空中却停住,然后慢慢的收回。起身拿了一条薄毯给他盖上。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云层中,整个天空暗了下来。像是会有暴雨落下似的。顾西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了那么会儿,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祁安落的头。
祁安落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睁开眼时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但顾西东早就走了。明明看过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没雨的。但竟然下起了雨来,整个窗外全是湿蒙蒙的雨雾。气温也骤然降了下来。
祁安落迷迷蒙蒙的,胡乱的洗漱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第二天依旧是阴雨绵绵的,野营的计划彻底泡汤。
一群人却并没有抱怨,玩得乐呵呵的。祁安落人生地不熟的,呆得无聊。中午就和顾西东商量着要回去。
顾西东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让她等一下。不到一小时,他竟然找了一辆车来。说是从他朋友那儿借的。这儿前你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下着雨,去长途客车站坐车多麻烦。
祁安落迟疑了一下。让他送她去坐客车就行。顾西东却说他有事,她不回去他也是要回去的。
回去是顾西东开的车,他买了零食丢在车里。他也不送祁安落回家,路上给他俞美虹打了电话,说是他们会过去。
祁安落原本以为顾西东是想趁周末没事陪陪外公外婆的,谁知道他将她送到后坐了五分钟就不到就溜走了。他大概是觉得非常有必要让祁安落替他分担一下长辈的‘关爱’。
果然,当天晚上俞美虹就替祁安落安排了相亲。说对方是大学教授,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她甚至连对方的家底都查了,说是对方父母也都是大学教授,关系非常好,从来没红过脸过。
祁安落很清楚大姨的意思,什么家庭出什么样的孩子。她老人家是偏心的,把人根根底底都查了,也不想想她有一个什么样的奇葩父亲。
祁安落无奈,却也只得乖乖巧巧的应下来。说着说着的,俞美虹突然道:“落落,你前些天是不是去看妈妈了?”
祁安落不知道大姨怎么会问起这事。愣了一下,道:“没有。”
“咦,那是谁去看了你妈妈?我前些天去的时候墓前放了一束百合花。我以为是你去过了。”俞美虹说着看向了祁安落。
祁安落怔了一下,除了大姨他们,还有她自己,她完全想不出还有谁会去看妈妈。想起顾西东前些天说见过祁大山的事,祁安落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来,难道是他?
这念头还未成型,她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讽。也亏得她会有这种念头。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从妈妈过世后,祁大山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已经自私得没有底线,又怎会还记得妈妈喜欢鲜花。
祁嘉鸣?祁安落的思绪稍稍的顿了一下,没有再想下去。
祁安落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大姨叫起来,又是敷面膜又是做头发又是化妆,只恨不得将她全身都改造过。
相亲的地儿就定在这附近的,大姨竟然要和她一起去。祁安落光想想那场景就头皮发麻,马上找了借口说有长辈在不方便,这才打消了大姨陪去的念头。
怕被跟着。祁安落边走边往回看。确定大姨没跟着她她才放心。对方定的地方,将在茶餐厅的位置,哪号桌都发给了她。
祁安落在这附近是很熟的,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那家新开的茶餐厅。上了二楼,问了侍应生六号桌在哪儿后就走了过去。
六号桌是在靠着窗边的位置,祁安落走过拐角处就见一穿着大衣的男人坐在桌前,手中的杂志遮住了整张脸。
祁安落走近,正要打招呼时才想起自己忘记问对方姓名了。她多少有些尴尬,怕找错人。硬着头皮的直接问道:“您好,您也是来相亲的吧?”
那人并没有反应,祁安落怀疑他是看杂志看得太入神,清了清嗓子,正要再打招呼,那人就拿开了面前的杂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祁安落吓得退后了一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宁缄砚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的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祁安落一噎,掏出手机看了看,道:“你确定你是坐这个位置?”
宁缄砚靠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她,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坐哪儿?”
“反正就不该坐这个位置!”祁安落斩钉截铁的,翻出了给她发短信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倒是打通了,但并没有人接。她又打了一遍,仍是没有人接。
她百折不挠的准备又打时,宁缄砚慢悠悠的开口道:“别打了。不饿吗?坐下吃东西吧。”
他说着拿过了菜单。叫过了侍应生吩咐了几句。祁安落看着他,坐了下来,道:“你又搞什么鬼?”
宁缄砚挑了挑眉,道:“什么叫我又搞什么鬼?你能相亲我难道就不能相亲了?”
祁安落抓住了关键,道:“你的意思说,你就是来相亲的人?”
“不可以?”宁缄砚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祁安落的面前。
“可以。”祁安落点点头,见侍应生送了茶点上来,索性先吃了起来。早上起来折腾了半天,早早的被大姨拉起来折腾,她连早餐也没吃好。有人买单,不吃那才是傻子。
宁缄砚的眉头挑了一下,将送来的面包推到了她的面前。祁安落吃了一会儿,他才似笑非笑的道:“你对相亲,好像也不是特别有兴趣。”
祁安落喝了一口热奶茶,道:“你错了,我非常有兴趣。”
“是吗?”宁缄砚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感觉你对手里的奶茶面包更有兴趣。”
祁安落咽下喉咙里的面包。懒洋洋的道:“你又错了,再大的事,再重要的事,都得吃饱能才能做。难道宁总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她这歪理倒是挺多的,宁缄砚笑看着她,并不说话。祁安落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三下两下就将手里的面包解决完,道:“那人去哪儿了?”
宁缄砚端起了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看了祁安落一眼,道:“谁?”
祁安落嗤了一声,道:“相亲的人!你装得倒是挺像的。”她压根就不相信他是来和她相亲的人。祁安落的心里多少有些纳闷,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到她要相亲的消息的。
宁缄砚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道:“有谁规定我不能和你相亲吗?”他那一脸的似笑非笑收了起来,挺认真的样儿。
祁安落语塞,埋头继续开始吃东西。宁缄砚的唇边带了淡淡的笑,过了那么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道:“那位先生临时有事来不了,既然是相亲,和谁相都一样,不是吗?”
果然是他搞了鬼。祁安落没说话,闷头吃着东西。待到吃得差不多,她抽了纸巾擦了嘴和手,站了起来,道:“谢谢您请客,再见。”
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儿感谢的意思,宁缄砚挑了挑眉。祁安落也不多话,说完拉开椅子便离开。
宁缄砚也没叫她。拿出钱包抽出两张粉色的人民币压在杯底,也跟着往外走去。
祁安落刚走出门口他就追上了她,但他没叫她,一手抄在裤袋里就那么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
祁安落走出了一两百米远,见他还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道:“宁总,你今天是有多闲?”
“很闲。”宁缄砚简单的回答,脸上笑微微的。
他回答得还真是干脆,祁安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