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静悄悄地,只能听到烛火被风吹动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尤溪最终还是开口答应了。
木灵湘点了点头,起身扶起尤溪:“那便起来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很过分的事。我想做的只有活下去罢了。毕竟这世上太多人欺骗我、隐瞒我,我怕一不时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你说不是?”
尤溪被她扶起,站在木灵湘面前低头,不说话。
“好了,你可以走了。”木灵湘淡淡吐出这句话,笑着看着尤溪。
“是!”尤溪退出房间。
“九狐,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长老喜欢族长,长老又喜欢长老,呵呵。。。。。。”木灵湘看着怀里的狐狸,轻声问着。
白狐给了她一个白眼,不以为然:“你不是说你没有心,感受不到吗?”
“我是没心,可是我有脑子的!”木灵湘瞪着眼看向白狐,不满地说着。
“是么?有脑子还救那个害你性命的坏女人?”
木灵湘不说话。
白狐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的眼看,看到木灵湘有些不耐烦了,她微微叹了口气:“毕竟也是帮了雾里。。。。。。你干嘛,疼。。。。。。”木灵湘看着白狐突然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不满地将它仍在地上:“你又咬我?”
“哼!谁让你抱着本座还想着别的男人,没咬死你留你一命就算本座对你万分仁慈了!”
白狐在地上,仰头看着木灵湘,眼里发着幽幽的蓝光,摄人心魄。它一步一步地靠近木灵湘,声音不再是撒娇或者说是傲娇,而是带着危险和愤怒,步步紧逼着木灵湘。
☆、第三十章 心动
明明比它个头大,木灵湘却生生被它震慑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床边,木灵湘一时不察,半仰着躺在床上,她有些紧张地看着白狐依旧靠近的眼,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
白狐轻扬着唇,肆虐地轻笑,带着妩媚且邪气的眼神,跳在木灵湘身上,从她腿部一直爬到她胸前。暧昧地用舌头舔着她的耳畔,进而是脸和脖子。
木灵湘身体僵硬得动不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她竟然被一只狐狸,狐狸!给调戏了!
她只能呆呆地听着那只霸道的狐狸催人心魂的声音在她的脑里回荡:“夫人,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只许想着本座一人。”
白狐的狐爪柔软地踩着木灵湘的胸部,它的狐头对着木灵湘的脑袋,然后慢慢靠近,吻了她。
是的,木灵湘脑子又不清醒了。她是怎么了,被一只狐狸调戏也罢,还被他强吻了!甚至。。。。。。甚至她还对一只狐狸心动了,等等。。。。。。
对一只狐狸。。。。。。心动?
白狐感觉到木灵湘的不专心,微微失神的目光,有些恼了,它又咬了口她的唇:“听见了吗,夫人?”
“啊。。。。。。你又咬我。。。。。。”木灵湘撇撇嘴:“听见了。”
“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吸血鬼,老喜欢咬人!”木灵湘嘟嘟囔囔地摸着唇,感觉坐起来,远离白狐。
白狐被她那般模样逗乐了,又恢复了傲娇的语气:“那你可错了,本座上辈子可是神使呢,威风着呢。。。。。。”
“神使?这世上没有神吧,吹你的狐皮吧你。。。。。。”
“那你还被人喊神女呢。。。。。。”白狐轻蔑地看着木灵湘,轻轻舔着狐爪:“怎么样,神女,明天想好怎样救莲西子了吗?”
木灵湘一本正经地看着白狐:“恩,明天会有好戏。。。。。。”
白狐充满笑意的眼也看向木灵湘:“好,真是好久好久没看好戏了。。。。。。”
黑泽坐在神议殿的上座,低头看着殿内,他略略沉吟:“莲西子,你可知罪?”
莲西子头发零散,浑身是血,不看黑泽,她使劲力气使得自己站起来看得更自然些:“错?族长还是别废话了,有意思吗?”
“你。。。。。。”黑泽怒指莲西子,站起身,忽而又坐下:“唉,罢了!你明日就要被处决,我来找你,想问问你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呵呵。。。。。。我莲西子无愧于你黑泽,从小对你痴心一片,你让我死,我不会怨你恨你。可是你凭什么?凭什么让那个女人来决定我的生死?”莲西子突然抬起头,披头散发看向黑泽,黑泽被她的目光渗得一颤。
莲西子颤抖地抬起手,指着黑泽:“你不爱我都罢,你爱她也罢了。你为何要用我莲西子的命去讨好那个女人?就因为她是神女,就因为她能帮你打开那个东西吗!”
“莲西子!你住口!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说些什么!别逼着我杀了你!”黑泽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我说什么?我说的不就是你最大的秘密吗?你想骗过木灵湘,可骗不过我莲西子!怎么?想杀我?那便来啊!”莲西子怒吼着,突然疲倦地放下指着黑泽的手,微微向前颤了颤:“哈哈。。。。。。我莲西子没有输给她,我只是输给了我自己的眼睛。怪我。。。。。。怪我一往情深,怪我不知好歹,黑泽,我多想你有一天死在你最爱的人手里!让你尝尝我此刻的恨,此刻的痛!”
黑泽不理睬莲西子的歇斯底里,他甚至都无法感同身受:“莲西子,舍你一命,消了她的怒火。这样我们灵族才有更好的未来,你放心,我会给你施法让你下世轮回再踏上修仙之路。”
“修仙之路。。。。。。不,不,不,你可千万别。。。。。。我莲西子下世不再做仙,也不想做灵族之人,最好你踏过的土地我都不要见到,你呼吸的空气不要与我共用!黑泽,我们完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轮回,你已经脏了我这一世了,不要再脏了我的下世!”
黑泽闭眼,叹了口气:“我这都是为了灵族。。。。。。”
莲西子刹那间冷意翩飞,她似笑非笑打量着黑泽:“你这样真的是为了灵族吗?呵呵。。。。。。祝愿灵族永远太平,仙界再无灾祸!莲西子明天还要去死,今日就先回去睡个好觉了!”莲西子不再看他,转身背对他。
黑泽拍了拍手掌,莫离长老出现,接着他带着莲西子离开神议殿,回地牢了。
“你说,我这样对莲长老是否过分?”黑泽突然轻轻吐出这句话,神议殿里空无一人,过了好一会儿,空去出现,跪地,面无表情:“族长,为了我族大业,莲长老虽死犹荣!”
黑泽缓缓抬头,看向木灵湘寝殿的方向,方才沉吟道:“是啊。。。。。。但愿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莲西子被带回地牢,她蜷缩在角落里。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狼狈,她甚至都能想到明天行刑的痛楚和恐惧,她第一次如此绝望和害怕,可是周围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能听她诉说。
“莲长老。。。。。。莲长老。。。。。。”有人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谁?谁在那里?”莲西子听着那声音很熟悉,忽而笑了,是啊,除了尤溪还有谁会冒着被黑泽发现处罚的代价来看她,看这个即将死去的长老。
尤溪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莲西子身旁,他心疼地看着莲西子,然后轻轻将她扶起:“冷吗?饿吗?他们怎么都不给你换身衣服?”
莲西子微微意外:“还是只有你来看我,也好,明日我就要死了。没想到死前还有你这个朋友来送我一程。。。。。。”
“不,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尤溪信誓旦旦地说着,一时激动,紧握着莲西子的手:“你不会死的,我保证。。。。。。难道我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来看你吗?”说到最后,尤溪有些落寞地看着莲西子。
莲西子躲开尤溪的目光,微微抽出手,她不敢看尤溪:“尤溪,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尤溪打断莲西子的话,他定定地看着她:“我等,我等你愿意的那天。。。。。。”
莲西子转身背对着尤溪,声音带着冷漠和决绝:“没有以后了,我就要死了。。。。。。黑泽下的命令没人能更改,你走吧。。。。。。”
“你。。。。。。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救你出来!”尤溪默然了片刻,终究没有继续靠近莲西子,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别做傻事!”莲西子突然转身,大声喊住尤溪。
尤溪突地笑了起来,就这样看着莲西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说完便消失在地牢里。
徒留莲西子一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傻瓜。。。。。。”
第二日清早,便有人在木灵湘卧室门口禀告她,莲西子的处决要开始了,让她出席。
木灵湘不紧不慢地洗漱,正在挑选今日要穿的衣服。
“喂,你要挑到什么时候啊?”白狐有些不满,跳到桌子上与她对视。
木灵湘这才回头瞟了眼白狐,然后继续打量着面前的两件衣裳:“不急,就让他们等着!唉。。。。。。以前穿僧袍穿久了,穿来穿去都是一个款,哪用这样费尽。后来不当和尚了,有红叶在,我也不用操心的。。。。。。”她想到红叶和青草眼里又有些落寞。
白狐摇了摇狐头,很是无奈,尽管如此,它依旧露出鄙视的表情:“好啦!以后你的衣食住行全交给我了,行了吧!真是,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木灵湘马上乐了,抱起白狐,贼兮兮地看着它:“我就等你这句话,真是有你足矣呀。。。。。。”
“喂,女人,我真怀疑。。。。。。”
“你怀疑什么?”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木灵湘将它扔回桌子上,优雅地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快选!不然出不了们了!今晚你就没有饭吃!”
“你这是虐待小动物!真是的。。。。。。我说女人。。。。。。”白狐虽然没有被桌子磕疼,可是依旧不满木灵湘这个老是生气就将它给“扔”了的习惯。
“怎么?”木灵湘悠哉地抿抿嘴,品着茶。
“我说你究竟有没有心啊,没有心的人不像你这样子的。。。。。。”白狐歪着狐脑,假装疑惑。
木灵湘突然放下茶杯,半天不说话,也不动。
白狐有些急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