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好好想想,桑芷离去时我见她不断的在掉眼泪,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野桑芷到底是太子的亲妹妹,在这一点上,太子可不糊涂,
“那这样吧,我们两两分头行动好了”,北狐川拧着眉说完,不待大家反应过来,一把拉过我的另一只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干嘛“,我边用手抓北狐川紧紧拉着我的一只手,边回头像薛轻舟那厮求助,
“无赖”?薛轻舟刚冲着向前想解救我,却被一旁的太子伸出拉住了,
“有些话说清楚也挺好的”,太子野清原悠悠说完,象征性的拍了拍薛轻舟的肩膀,薛轻舟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不甘,但还是同太子一起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不觉得这样不妥吗”?在一处断桥垂柳旁,我终于使劲将北狐川紧握着的手挣脱了出来,
“天籁,我想,我还是无法接受你跟其他男子在一起,所以,我觉得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北狐川说着便将我的一只手放在胸前,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一直阴沉的天,何时挂起了月亮。
“你不能这样”,我再次用力一甩,将手从他的掌心间脱离出去,人生苦短,我只需远远的看着他跟离若幸福就好,其他的,没有办法去想,
“你既然答应了要娶离若,就应该对她负责,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去辜负我最爱的妹妹,那样我也不会快乐“。
“天籁,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么”?月光将我跟北狐川的影子拉的很长,他看着我的眼里依旧略有疲惫,
“这几个月在宫里,你妹妹已经另有所爱,那位年轻将军今晚你也见了,他对你妹妹的欢喜程度我早有耳闻,只是你一直蒙在鼓里罢了”。
“薛将军”?我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以我对离若的了解,她也是个长情的人,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事情她如何也做不出来,即便她明白北狐川不爱她,一时间痛快放手也是不可能的。
也许,这里面一定有内幕,若说薛将军一厢情愿也对,离若一张如花笑脸,倾倒一个年轻将军还是绰绰有余。
“天籁,我说的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我跟离若是断然不会成亲的,两个明明不爱的人在一起,对彼此都是折磨,我想,你妹妹冰雪聪明,她一定不会拿她的终身幸福来赌的”。
北狐川说完,未等我反应过来,便紧紧将我搂在怀里,他说,“天籁,不要怕,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躺在北狐川久违的怀抱里,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很是幸福,曾经的我,是那么贪念他的怀抱,暖暖的,很是心安。
可如今,还是一切都变了样,夜晚清凉的风还是将我重重吹醒,几天前,翠儿曾无意说漏了嘴,她说,“小姐,你不知道,北狐川大侠前不久刚送了我们公主一枚家传的祖母绿戒指,公主为此高兴坏了,没事就拿出来戴戴,幸福的紧呢”。
现在的我,继续深究他跟离若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再无意义,既然人生苦短,相见便是缘分,那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便无需计较,徒生烦恼罢了。
“白川大哥,我说我们结束了,便是真的结束了,以后,不管你有没有跟离若在一起,那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其实,到现在,我依旧不明白我是哪里吸引到了你,你这样对我,不值得的”。
我想起晚宴前孔雀叮嘱薛轻舟的话,他交代薛轻舟晚宴结束后要早点带我回去喝药,天色已晚,我现在都没有回去的话,估计孔雀会着急。
“天籁”?我刚转身便被北狐川拉了回来,紧接着,他有些激烈的吻便霸道的覆盖上来,
我想,莫不是他受了刺激的缘故,以前他的吻都是蜻蜓点水般温柔绵长,如今突然换了风格,我一时无法招架的住,只觉得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去,
“白川”,野桑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大叫一声,提着剑直直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北狐川猛的抱起我在原地旋转一圈,将我挡在身后,我睁大眼睛惊恐的瞧见冥妖闷声不响的挡在了野桑芷的剑下,
“冥妖,你没事吧”,北狐川狠狠瞪了正不知所措的野桑芷一眼,然后将冥妖扶在怀里,野桑芷的剑直直的刺中她的左肩胛骨位置,刚刚北狐川已经点了伤口两侧的穴道,血已经止住了,
“野桑芷,我原本打算让你就此刺中一剑,这样也好,我们之间昔日的情谊到此为止,没想到,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身边的人,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呢,下次,我白川不会再对你手软”。
北狐川说完,将痛的有些昏迷的冥妖抱起,想打算离去,有那么一刻,我突然觉得我跟野桑芷一样,片刻成了空气,
“白川,你站住“!野桑芷顷刻哭成个泪人,她用眼角的余光扫到多少有些失落的我,又盯住北狐川离去的高大背影,道,
“曾经我是那么勇敢,为了多多和你相见,便去了离你最近的霞飞山拜师学艺,那时,我们之间横亘着冥妖这个女人,我总天真的以为,如果没有冥妖,你一定会同我爱你般爱我,如今,我才明白过来,你我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冥妖抑或其他女子,你其实一点都不爱我,可叹,这么多年,我为你拼尽了全力,今日但凡你有一点感动也好,也不至于这样伤我,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从来都不跟女人计较,尤其是一起长大的我,看来都是假的”。
野桑芷哭着说完,原本大步就此离去的北狐川还是愣了一愣,只是他依旧什么也没说,抱着冥妖离去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冥妖确实很勇敢,看的出来,对北狐川的爱不比野桑芷深刻。
哎,真是多余,我微微叹了口气,内心却不悲不喜,想来,野桑芷该嘲笑我了,这么快就真的成为过去了,只是,貌似我还是比她聪明一点,没有哭喊无理纠缠,
☆、天涯易老(中)
十七岁,生平跟男子第一次过七夕,只是这个男子,我没想到,居然会是薛轻舟。
几个月以前,我以为我跟北狐川的以后,即便不如料想般的那样顺利,可是,却也绝非今日这般,他匆忙的抱起已经昏迷的冥妖离去,两团紧紧重叠在一起的白色身影,在我眼前就这么一晃,如一阵疾驰的风,我在野桑芷面前拼命假装很好的样子,
心里的某个地方变得很空,混沌的夜突然很黑很黑,眼前一片恍惚,然后开始腾起一片大雾,我就独自站在那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窒息的快支撑不住了,恰好,薛轻舟跟太子野溪原赶到,野溪原带走了近乎呆滞的野桑芷,薛轻舟则不远不近的站在我身后,他说,
“无赖,对你的病你不该这般绝望”。
我吃惊的看着他,而后挤出一丝苦涩反驳他,我说,“没有啊,怎么会”,说完后,还无力的干笑了两声,是啊,他说的对,我是对我的病绝望了,我可以允许北狐川去照顾我妹妹离若,但绝不允许他以同样的姿态去照顾别的女子,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想,如果我没有病着,我一定会问北狐川个清楚,前一刻还说着要跟我在一起的人,还紧紧护着我的人,下一刻,没有一句告别就从了旁的女子走了,
奶奶生平最恨男人,尤其是薄情的男人,有这么一刻,我突然很同情那些命苦的女子,也许不是她们不够好,错就错在她们眼光不够好,没有遇上好男人。
好男人,或许永远都是一种稀缺资源,比如,薛轻舟,曾经的他整日在我跟离若跟前标榜自己的好男人形象,刚刚,却把几乎将皇宫寻了个遍,终于在这里找到他的卿冷月气走了,
卿冷月执意要薛轻舟送她出宫,那厮却看着我,板着脸对她说了一句,“没空”。
卿冷月急了,丢下一句话跟他绝交的话又独自跑开了。
“你怎么不去追啊”,我冲着黑夜里卿冷月离去的背影冲薛轻舟那厮努努嘴,
“她一个弱女子,这么晚,不安全的吧”。说实话,虽然卿冷月有些娇蛮,但还不至于让人讨厌,再说,看的出来,她对薛轻舟也算一心一意,若因为我,误了薛轻舟这厮的终身大事,确实挺惭愧的。
“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薛轻舟悠悠叹了口气,弯下腰用食指谈了谈无意粘上衣角一侧的草屑,
“宫里安全,不用担心”。
“也是”,我松了口气,在身后一处大石板前坐下,站了半天,突然觉得很累,以前,我不知道北狐川跟野桑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我不知道他跟冥妖之间也发生过什么,他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如今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的压在心间,想放放不下,想忘忘不了,
折磨。
“无赖,月亮出来了”,薛轻舟靠近我随意在我身侧找了块草地坐下,顺着他的视线,我突然发现,远处郁郁山峦,半山腰上何时一轮明月升起,
薛轻舟问我,他说,“无赖,你看过流星雨吗”?
他问完,我的心突然一阵明清,紧接着,整个天仿佛也变得明朗许多,我想起小时候生平第一次看的那场流星雨,在青湖边上,那晚,大白带着我跟去一个白衣小哥哥告别,
好想笑,我至今记得那小哥哥送给我的那颗如雪的丸子糖,真的好甜,是我目前吃过的最好吃的糖。
“看过啊”,我对着天幕的繁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力量在这一瞬间仿佛又回来了,
那晚的流星雨,我许下了三个愿望,第一要找到娘跟爹,第二要奶奶长命百岁,第三要离若和我都幸福,
如今,这些愿望都要一个个的慢慢实现,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去了呢,
“我记得那天晚上,大白拉着我的衣角,一路带我到青湖边上,当时我以为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直到看见白日里遇见的一小哥哥,他正驾着船趁着夜色离开,那晚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