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听了,心花怒放。
好像无数个烟花在心房里炸开了一样。
他真想把秦韶华抱紧,狠狠吻她。
可是白城子交待过,一个月内不许情绪激动。
他一吻她就激动得不行啊!
为了以后长长久久在一起,这个月他只好忍着!
他只好又亲了秦韶华额角一下。
聊作安慰。
秦韶华突然跳了起来,“你先出去一下!”
她把他推出了卧室,让他在书房里暂坐。
然后她立刻冲到衣柜前头,飞快挑了一套簇新的衣裙,仔细对镜穿好。
把全套的金首饰都拿出来,一个一个仔细戴上。
打扮体统了,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没有差错了,这才叫齐王过来。
齐王在书房里等了半天,不知道秦韶华在搞什么鬼,听到召唤他笑着走回卧室。
“你背着本王在做什……”
咦!
掀开帘子,齐王就说不出话了。
秦韶华一身靓丽的装扮,笑盈盈站在两尺之外,静静望着他。
浅红绯红层层晕染的衣裙,莲花裙裾,丝带飘飘。她肤光胜雪,人比乍吐新蕊的红药更加娇俏。
乌黑的青丝不再如平日束成马尾,而是挽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虽然简单,却是比平日多了几分娇媚。
明晃晃的金首饰,整齐插在发髻之间,那闪闪的金光绝对不会喧宾夺主显得俗艳,反而让她多了几分贵重之美,以及沉凝的气度。
她身段笔直,身姿优美,看得齐王拔不出眼睛。
“韶华。”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唤一声她的名字。
秦韶华抿着嘴微笑,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目光清澈,爽利地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齐王重重点头。
两步上前,一把将秦韶华抱在了怀里。
但是他又突然松懈了力气,只敢轻轻环抱着她,不敢抱得太紧。
他怕揉皱了她的衣裙,碰乱了她的发饰,破坏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好。
其实他看得分明,她现在的打扮,远不如当日在楚京第一次参加宫宴的时候隆重艳丽,没有当时艳光四射的感觉。但是,这是她亲自为他梳妆打扮呀!
上一次不过是婢女们替她上的妆。
那意义能一样么?
再说,她天生丽质,本来就不需要浓妆艳抹,自有一番天成的魅力。
“韶华,我好喜欢。”齐王抱着她,不停地说。
世上还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吗?
腿疾顺利治好了。
心上人顺利得到了。
真是别无所求!
呃……
不对……
齐王想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还是有所求的。
起码得把这一个月熬过去,好尽情和心上人滚床单啊!
“你的眼睛好了没有?”齐王兴奋之余,没忘记秦韶华眼睛不舒服的事情。
他昏睡之前可惦记着让她找白城子看诊呢。
秦韶华点点头,“白城子换了药方,吴先生也在给我熬药汁外用,你不用担心。”
那就是说,还在治疗,还没见效?
齐王低头,扳着秦韶华的脸,仔细看她的眼睛。
眼白里有浅浅的血丝。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先用一段时间的药再说吧。”
秦韶华突然想起,遇到白光时小暖暖是直接被击晕过去的。
那么它的眼睛有没有受损呢?
她把小家伙叫到跟前,盯着它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仔细查看。
并没发现异常。
是它没中招,还是说,白光只对人类有伤害?
不得而知。
秦韶华总觉得大雪山的主峰里面很是古怪。
奇怪的白光……
强力的怪物……
还有最诡异的……怪物巢穴里那台老上海留声机……
真是一个谜团!
秦韶华出神的时候,小暖暖突然伸出前爪,在她头上调皮地抓了一下。
顿时把一支金钗抓了下来。
啪。
摔在地上。
秦韶华赶紧弯腰捡起。
幸亏是金的!
要是玉的很可能就摔碎了!
她提起小家伙,在它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以后不许顽皮了,知道吗?”
打得不重,小家伙不疼,但是知道自己挨罚了,就很委屈。
它举起前爪蒙住眼睛。
喵嗷嗷地叫。
秦韶华噗嗤一声笑了。
这什么动作啊,捂着脸哭吗?
会不会这么通人性啊?
齐王却注视着金钗。
他从秦韶华手里接过钗,本来是要替她擦去上面沾的尘土,结果仔细一看……
觉得不对劲。
他没见过这支钗。
肯定不是他给她准备的。
秦韶华刚来凤凰城的时候,他让人给她布置房间,衣服首饰都配得挺全,他曾一一过目。
所以他很确定,备下的首饰盒里没有这样的金钗。
金钗上印着细小而精致的花纹。
再看秦韶华身上其他首饰,也都是金的,也都印着同样的花纹。
这整整是一套首饰啊!
看打磨手法,绝对出于一人之手!
谁送的?
齐王眉头微动,眼神变得稍显锋利。
他深知秦韶华不在衣服首饰上留心,绝对不会自己主动跑去打成套的首饰。
不过,是不是特意为了他准备的?
齐王不动声色,找个理由支开秦韶华,让她去洗澡换衣服。
私下他招来侍从问。
“我睡着的时候,秦姑娘有没有让你们帮她打首饰?”
“没有。”
“也没有送首饰图样到银楼?”
“城里没有像样的银楼。”
“也没有人送她首饰?”
“没有。”
“那你看看这金钗是不是咱们府上的?”
侍从凑到跟前细看。
确定地说:“不是。”
“下去吧。”
齐王打发了侍从,一个人捏着金钗思虑。
既然秦韶华没有为了迎接他的醒来而特意打首饰,那么这套首饰肯定是她早就有的。
什么时候有的呢?
关键是,谁送的呢?
等秦韶华洗澡出来,齐王已经把金钗放到了梳妆台,和秦韶华卸掉的其他首饰放在一起。
他笑吟吟地问,“这套首饰很好看,花样够别致的。不过纯金无装饰,有些单调了。不如我照原样再给你打一套新的,镶上一些珍珠宝石?”
秦韶华没有嗅到言语背后的深意。
一边挽头发一边随口答道:“不用打新的,这套就挺好,你觉得单调吗?我看它花纹做得细致,所以虽无其他装饰,也不显得单调呢。”
齐王笑意更深,“是么。”
他拿起一只镯子仔细端详,认真点头,“被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是不单调。这是朴素之美。”
“嗯。”
“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凤凰城里的手艺呀。”
“当然不是。”秦韶华说,“是京城金玉阁胡师傅的手艺。胡平,你还记得吗,他去宫宴上献过钗环。”
齐王笑道:“记得,这个人不卑不亢,倒是一个很好的商人。”
“他可不纯是商人,他是金玉阁第一大师傅,其实是个手艺人。”
秦韶华还单纯地评价胡平呢,齐王的思绪却早就飘远了。
金玉阁啊。
跟魏清狂不清不楚的。
第323章 坑人成功
金玉阁乃是楚京第一大首饰店,其中所产出的簪瑶钗环满京皆是。齐王自然是见过的。
而阁中第一师傅胡平打造的精品,是许多宫妃、贵族夫人和小姐们的最爱,平日里宴会游园会时她们喜欢戴在头上到处炫耀,齐王更是见过不少。
所以他认识胡平的制造风格。
他一下子就分辨出来,秦韶华今日戴这支金钗,绝对不是胡平的手艺。
那么,是谁的?
齐王知道秦韶华性格直接,不喜欢骗人,尤其是在生活的细微小事上更是直来直去,不爱耍心计。
所以,一定不是她故意骗他。
而是有人事先骗了她,让她以为这首饰是胡平做的!
胡平。
金玉阁。
魏清狂。
齐王立刻断定……这支金钗包括整套金首饰,是魏清狂的手笔!
魏清狂打着胡平的旗号掩人耳目,骗他的小韶华收下罢了!
哼。
男人送女人首饰,想干什么啊?
不安好心!
“看来本王给你强行安排一场婚事,还是下手太轻了啊。”
齐王在心底冷笑。
南晋那边的消息他都知道……庄魏两家的婚事早已取消了。魏清狂算是个能干的,很快就摆平了局面,将自己从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约中解救出来。
但那只是齐王对他略施小惩,给他小小捣个乱而已,本也没打算让他吃大亏。
可……
若是他继续纠缠着秦韶华不放手,齐王不介意真正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你出浴的样子真美。”
齐王心里冒火,但是面上不动声色。
笑着走到秦韶华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他才不会追问秦韶华金首饰的来历呢,也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猜测。否则不是加深魏清狂在她心里的印象么!
不得不说,感情方面,他比秦韶华敏锐多了,也狡猾多了。
他拿过巾帕给秦韶华擦头发,做得非常自然,手法也轻巧,好像已经这样伺候她很多次似的。
他的温柔,让秦韶华低头微笑。
“你刚醒来不久,不累么?”
“不累。睡了这么多天,怎么会累。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他把她扶到梳妆台边坐下,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很美?清水芙蓉,出尘脱俗。”
秦韶华肤质白皙,从雪山回来养了一些天,风霜之色已经褪去了,沐浴之后更显润泽。脸颊还有出浴后浅浅的绯红,如同上了淡妆一样,却比上妆显得自然多了。
秦韶华在镜子里和齐王四目相对。
他笑得温柔,她也跟着笑。
于是她就完全没有注意到……齐王装作收拾梳妆台,把她那套金首饰全都收进了抽屉里。
她在钗环上不留心,又怎知齐王是借机抹掉魏清狂的痕迹呢……
齐王给她擦头发,为了更加转移她的注意力,特意说起自己大睡几天的感觉。
“开始睡得很沉很沉,似乎没有做梦。后来零散有些梦境,但是醒来就记不清了,不知道自己都梦见过什么。”
秦韶华果然被成功吸引。
认真地告诉他说:“人睡觉的时候基本都会做梦。若是你觉得睡得很香很沉,一觉到天亮,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因为你不记得做梦这回事了。这是潜意识和大脑科学的领域。”
“什么是大脑科学?”齐王追问。
秦韶华就给他讲人脑的基本功能区,讲意识传导,讲电讯号。
“我知道的不多,能告诉你的只是基本常识而已。我们那里的人脑科学家和脑科医生,懂得才多。”
“单你讲的这些都已经很神奇了,原来只是基本常识?”齐王一脸向往之色,“真想去你曾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