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是什么?
蓉波一细听,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开撕了开撕了!各位小伙伴搬凳子的拿瓜子的啃鸭脖子的请赶紧准备好——)(——咦,这突变的画风到底是什么鬼……)(咳咳,明儿更新应该是在上午,各位看官请早!)
七 灵堂撕逼大战
更新时间2015…1…19 12:25:37 字数:2829
林代声音虽细弱,却字字分明。头一件,哭父亲狠心没照顾好自己,就忍心撒手西去;第二件,恨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以至于害父亲年轻力壮就过世了。
这第一件吧,倒是哭灵固有的套路,毫无文化的乡村妇女也晓得捶胸哭骂“短命贼你好狠心,抛闪得我好苦”!而林代之能耐,就在于巧妙措辞,说的那些苦处,从此“衣服短了,谁能帮女儿裁新的?馋嘴了,拉着谁撒娇,要块甜甜的糕点呢?”本都该是母亲负担的照顾责任,毓笙的生母林谢氏早逝,她就哭在了父亲林汝海头上,把蓉波完全抛在一边,等于在控诉蓉波根本没有尽到为母的责任。责任与荣誉是一体两面的。蓉波啥责任也没有负,就想享受相应的荣誉?岂不是白日做梦!
做好第一个话题的铺垫,过渡到第二层次,林代下手就更狠了,包蓉波被打到十八层地狱底给小鬼挖煤,翻身的机会都欠奉!腹稿已经打好,林代深呼吸,开腔,刚叫了一声“爹”,忽然卡住了。
她,法庭抗辩洋洋洒洒一泄千里的她,竟然卡住了!
是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鼓励声:“加油加油!”
有人喝彩当然好,可是——这天真任性旁逸斜出的画外音到底是什么鬼!
林代脑子里刚转了个“什么”,那天真的声音立刻回答了:“我是你妈妈送给你的一滴眼泪啊。”
林代很少有大脑当机的时候,这绝对算是一次。她保持放空的状态,听那个声音乐颠颠跟她解释:她妈,圣母娘娘,虽然把她丢镜子里来了,但心里是很不舍的,所以就流了一滴眼泪。林代哭的时候,把这滴眼泪激活了,从此这滴泪就可以活生生的给她护身了。——这滴泪是这样兴高采烈告诉她的。
旁人不明就里,但看林姑娘忽然失声,以为姑娘哭背过气了,连忙要扶她去休息。林代回过神来,一边搂着灵牌继续装孝女,一边急着默问那滴泪:“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不知道啊!我猜也许是‘圆满’吧?”那滴泪回答到。
听起来很不靠谱,林代自己翻译:也许是帮林毓笙经营好美满人生的时候?
这不就等于代客练级嘛!原主儿林毓笙碰到大坎儿,过不去,弃游了。换她林代上场操机,把怪打了、把红紫套装配齐了、把英雄皮肤写满符文了,就可以交差了。简单!
林代再问:“那你有什么功能?”
那滴泪很兴奋的回答:“我会显示名字啊!”
邱嬷嬷正扶着林代。林代望向她。她头上浮现出一个灵牌般细长的标签:“邱嬷嬷,自幼爱护我。好人。”
那滴泪高高兴兴请功:“怎么样?好用吧?”
林代埋头想找东西揍人:“这就是你的全部功能?不用你显示,我自己都知道!”
“不不。”那滴泪反驳她,“你原来知道的,是林毓笙的记忆。现在你代玉重生,不能再用她的记忆,否则太侵犯她的隐私权。所有你需要的信息,由我过滤、概括之后放给你看。但是她原来的记忆,你不能直接提取了。”
“……”林代发现,她真的失落了那些画面、那些记忆。邱嬷嬷是怎么爱护小小毓笙的?她看不见了,除了那滴泪显示的干巴巴标签。
林代继续转头四顾。这当儿她已经是灵堂里的绝对主角。人们都拥着她。有人满脸真诚叫她休息休息,有人别有居心的想让她发表关于立嗣的意见。每人脑袋上都浮现一个瘦长标签:林XX,排行第几,啥辈份,很讨厌。林OO,排行第几,啥辈份,坏人。……
似乎毓笙喜欢的人实在不多。这一大群人,个个脑袋上戳着“坏人”字样。林代就这样被一群盖章认定的坏人们包围着,场景蔚为壮观。
“好用吧?”那滴泪再次请功。
是哦,真乃穿越重生认亲访友之利器也!这次林代诚心诚意感慨。
——可是她还有重头戏没唱完呢!唱到哪了?剧本呢?大纲呢?资料库呢?!
林代真想抽死那滴泪。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
不管怎么说林代还是排除万难完成了她的哭灵表演,重点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天冷了,女儿没有及时给爹爹缝一床厚厚实实的新絮被……有时候爹爹酒醉,女儿也没能烧一碗解酒汤奉上,如今想孝顺爹爹都已经没机会。天也!都怪女儿不孝。”最后甩上一个华丽的重音,句句字字责怪的是自己,可是——
林代满意的偷瞄听众的脸色:
林姑娘才几岁?十三!十三岁的小女孩没照顾好父亲,该责备吗?该责备的是年轻力壮的小妾!老爷这样好好的年纪,为什么忽然病死了?绝逼是身体没调理好。为什么身体没调理好?绝逼是小妾的责任。
层层递进下来,林代亮剑,剑锋直指一个真相——韩如海多年未续弦,只抬举蓉波,但蓉波下未照顾好姑娘,上未照顾好老爷。害得老爷病死,有棺材为证;姑娘身体也这样弱,有目共睹。她该不该骂?简直该罚!还争什么主母的地位?没把她拿下问罪就算对她客气了!
蓉波听清了、听懂了,脚底下凉气往上冒。
这——这太冤枉了!韩如海猝死,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她也不想的!毓笙生来体弱,又不是她害的……好吧,这么多年里她也许、偶尔、有时故意气气姑娘、给这讨厌的千金小姐添了添堵,但姑娘的体弱仍然不能全怪在她头上……她冤枉!
最惨的是她还不能跑上去跟姑娘吵!
人家毕竟是千金独苗的嫡小姐,蓉波毕竟是夫人死后纳的妾。老爷的灵堂上,她如果针尖对麦芒跟姑娘吵起来,这才叫自寻死路!
短短几句话时间,形势就倒转了。蓉波搞不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吃了闷亏、满肚子憋屈、僵在那里束手无策的变成了她。这次不必辣椒水的手帕帮忙,她急泪还真逼了满眼。
旁边的林氏族人们算看出来了:韩如海留下的两位女眷中,小妾地位不高,而姑娘不待见小妾。这要是跟姑娘搞好关系……唔,争取到姑娘同意他们的继子候选人,那事情会方便很多。
他们上前,打算借着劝姑娘节哀,把他们自己的小九九付诸实施。
可惜林代早有准备,四两拨千斤,老老实实到边儿上休息了。这帮人们通过各种或迂回、或跳脱的方式,刚刚接近主题,林代就呈现出各种要哭断气的态势。呼!绝美弱女子的皮囊就是好用。林代不用白不用。
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说客们悻悻而退。
蓉波见此情景,总算缓过一口气来:看样子姑娘还是孤介而傲慢,绝不允许嗣兄弟进府。那末,她蓉波就还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林代确实是存心搅浑水,但里头的肥鱼,可不是给蓉波准备的!蓉波以为自己放长线,林代筹备的却是一张大网。这张网如何撒下去?林代还在等待时机。
蓉波却也暗暗在等她心目中的一个时机。
斜阳渐渐落近那边的院墙,天边撒开一片晚霞。今儿的霞晖却怪,非朱非彤,竟是一片紫色,从粉紫到绛紫,最后化为一脉鸠羽色,份外凝重。
厨房里把丧席开了出来。
因是头日丧,不便大鱼大肉,然而族里尊长们都来了,却也不能怠慢,蓉波颇费了些心思,参考林谢氏当年在日帮其他人家操持的丧席,又添了点她自己的改动,厨房里开出来的主食是久熬的粳米粥、野鸡汤面,点心配了竹节小馒头、蛋皮卷,菜配了清蒸鳗鱼、凉拌珍珠笋、小笼蒸扣肉、酿馅鸡等几样,再加上规矩的四样豆腐菜,看着既鲜洁、又素净、又郑重。
既开了席,丧主家眷也不能一昧坐在灵前哭了,总要让一让辛苦奔丧的亲友们、请他们坐下填填肚子。那些亲友们则要反过来劝丧主的家属们也吃些,别耗坏了身子、令亡者不安。
这种时候,气氛相对轻松,蓉波等的时机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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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吃饭了
更新时间2015…1…20 13:34:48 字数:2543
林代指尖按着筷子,瞪着面前一桌子菜,一时下不了手。
无他!只因为每碗菜上都明晃晃插了一句标签:“我是林谢氏死前给某某夫人做过的。”“我也是林谢氏死前做过的。”像法医学签子似的戳了满桌,非常败坏胃口。林代正跟那滴泪商量:“我都看清了,撤下去行不行?”
蓉波见她发呆,心头一喜,还以为自己计谋要得逞了。
原来蓉波负责置办这桌丧席,却不知做什么菜好,灵机一动,就照着林谢氏生前开的席面,抄了这一桌菜色,一石二鸟,等着戳姑娘心窝子,让她涕泗滂沱、掷筷拒食,告罪退席!林氏长辈们还希望跟姑娘再谈一下立嗣的问题呢!怕她一走,到明天清晨都不回来,岂不连声挽留她?蓉波料姑娘吃不消这压力,而她事先已嘱托人这时候进馋言,诱姑娘含泪叫出那声“阿母,你说句话呀!”
这才是蓉波奠定胜局的关键。她等着。
林代在她焦切的视线里,以手托额。
忠心耿耿的邱嬷嬷发现她不对,连忙问:“姑娘怎样了?姑娘身体可还撑得住?”
一圈人等都应声望过来。
林代抬起眼帘,仿佛大梦初醒般,放下手,露出红红的眼眶,怪不好意思道:“我一时以为眼花看错。这一席,竟是先母在世前,最后一次帮亲眷操持大事……”
有人想起来了:“连太夫人那场喜丧。”
想起来就好!林代接下去道:“那之后不久,先母就撇下我去了。父亲说起来,还总是唏嘘,教我凡事多学学先母,便拿这一席为例,想不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