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初听只知道大致上的地点,粗略的描述,到了之後他才诧异的发现原来方朔言工作的地方这样气派,崭新的大楼美轮美奂,倒映出比天空还要湛蓝的耀眼光泽,占地庞大。
大厦前的金属雕像充满了艺术感,流线型字体正是方朔言说过的T&A,看来是没找错地方。
他将东西暂时放在机车椅座里,两手空空的进了楼,询问柜台的小姐才大约知道设计工作室在三楼,登上手扶梯上楼,漂亮的玻璃门内是洁净的工作间,看进去十分宽敞,来来往往的男女也不少,服装公司的人都这麽年轻麽?
他在门外徘徊不定,犹豫著该不该进去,正想打电话找方朔言出来,就有一名女员工亲切的询问:「你找人吗?」
「请问方朔言在吗?」
「在,你要进去找他还是我请他出来?」
「我在外面等就好,麻烦你了谢谢。」
就见女人走了进去转入隔间中,隔著百叶窗隐隐约约见到里头人员不少,接著方朔言就瞪大了眼跑了出来,难以置信的张著嘴,半晌才问:「你、你怎麽在这?」
傅天昱笑了笑,「给你个惊喜呀,今天不是你生日?」
「喔,天啊,我真没想到你会到这来找我!」方朔言显然还相当震惊,傅天昱好奇与试探的问:「怎麽?你不方便麽?」
「哪会!我只是吓一跳呀,欢迎都来不及。」方朔言怕他不信,一脸认真的再三强调著,拉著他往外走,喜孜孜的笑道:「没想到你还偷偷调查我生日,算你有心。」
「一定要的啊。」
两人聊了下,傅天昱这才知道原来三楼这区是新设的工作室,所以才都是新人,资深的只有一两个,至於之前的设计室在别层楼,更大更多人,不过这样他们也才乐的轻松,不用被一群人倚老卖老压榨。
里头刚刚看见的不少都是助理,几位是打版师,其馀就是负责操作的样本师,设计总共就两位,其他部门则分布各处,傅天昱问他们公司难道是占了整栋楼?他想了想,回答:「没吧,估计三分之二而已。」
傅天昱望天,这还是很庞大啊。
一面亏方朔言管的不少人嘛,他一面琢磨,之前听说他是靠父母爬到的地位还没个轮廓,现在亲眼见识则真是教人心惊,原来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知怎麽的傅天昱心底有点不舒坦,郁闷积著胸口堵,倒不是好面子的觉得自个儿被比下去,而是……担心自己配不上方朔言了。
方朔言则完全没想那麽多,对他的突如其来的来访似乎是极高兴,拱著要他在人行道边唱生日歌,听他五音不全笑得前仰後翻,以机车座垫当桌,切著蛋糕就在树荫下站著吃,一双眼满是笑意,看得傅天昱也被感染了那份愉悦,那些烦人的事则被吹散在风中。
方朔言意外完了,换成傅天昱愕然,原因是方朔言居然邀请他留下来,陪著他到下班,他第一反应当然是:「这样不好吧?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他摆摆手,「才不会咧,我们这区工作量只是原本的四分之一不到,更何况我们也很讲求季节性的,刚换季又刚开展完,闲的呢。」
熬不过他,傅天昱还是留了下来,没想到公司里面的人一点也不意外,还笑说方朔言有意思,说想认识帅哥就真的带进来了。
都是年轻人就是有这般好处,容易打成一片,共同话题也多,不会一板一眼的照著规定走,也如同方朔言说的,淡季很悠閒,大夥儿嘴动得比手多,边聊边做,下午还订了比萨来给方朔言庆祝。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也隐约知道这新人聚集的新工作室较不受重视,要求的设计产量也不高,大家不因方朔言是公司的大少爷就另眼相待、逢迎巴结当然是好事,但方伯父究竟又怎麽想的?刻意将自己儿子发配边疆吗?
难道方朔言和家里不合就是这缘故?
☆、第十七章
既然都看过方朔言工作的地方,方朔言同样好奇的提议要参观他们的服装店,傅天昱没异议,晚上逛完了夜市就带他到位於闹区黄金地段的店面,尽管是平日的晚上店里依旧是人潮惊人,户限为穿。
几个比较资深的女店员一看见傅天昱就认出是另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笑吟吟的迎上来,说正巧谢淮恩也在呢。
傅天昱点点头,进了里头,电脑萤幕後的谢淮恩抬头一看,意外的说:「天要下红雨了,你居然主动到这来……咦?这位是?」
方朔言颔首示意,接著便挑眉看傅天昱,初次见他的朋友,不晓得他会怎麽介绍自己啊。
「我男朋友,你第一次看到吧?」
不只谢淮恩瞠目结舌的瞪著两人,方朔言也微讶的张著嘴,万万没想到他会这麽直接,心底小小窃喜著,既然都光明正大的告诉朋友了,这个朋友看起来还是交情甚笃的那种,看来傅天昱对自己挺认真的。
这边谢淮恩回过神,第一句话就是:「你又……」
交了一个啊?
还好他紧急煞车把话吞回肚子里,马上改口:「不够意思,交往多久才带人来给我认识?」
傅天昱微笑,方朔言笑嘻嘻接口:「第三个月而已。」
看样子挺活泼的,这是谢淮恩对方朔言的印象,摸摸下巴,和上一个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亏他还担心傅天昱会一直宅到变成独居老人,形单影只的到死去,没想到宅规宅,还有能耐拐情人,素质还挺高,谢淮恩心中的一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只是看著看著,谢淮恩困惑的拧起眉:「你……好面熟啊,我好像在哪看过你。」
方朔言眨眨眼,说:「你这招搭讪太老套了吧?而且阿醉还在旁边呢。」
谢淮恩一口气噎住,就听傅天昱也配合的点头说:「没错,朋友妻不可戏你不知道吗?」
「才不是妻,是夫。」方朔言瞟了他一眼立刻反驳。
「我是认真的!」谢淮恩严肃的强调著,不料这话还是有歧意,方朔言一脸歉意的回答:「你是认真想撘讪我啊……可惜咱们相见恨晚,我现在是阿醉的人了。」
谢淮恩快吐血,短短几分便知晓这朋友妻的威力,甘拜下风。
傅天昱对挚友的个性知之甚详,明白他不会信口开河,便提醒道:「他家也是服装业的,可能生意上有碰过?」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淮恩一击掌,转身去拿架上的杂志,飞快的拿出几本就翻找,方朔言柳眉一挑,给他打开到其中一页,上头果然就大大的刊了张方朔言的相片,标题是──薇伊二代,最闪耀的设计新星。
薇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牌服饰店,全国各地都有连锁店,以梦幻的格调带出公主般的气质,每一套衣服都是手工精心制作,少不了的蕾丝、蝴蝶结,还有浪漫的粉色系,现在想想,刚才在方朔言公司中看到的几件确实是也是如此,但和方朔言的风格似乎又不大一样,因此他还困惑了下。
「你是薇依的设计师啊,是获得你爸真传吧?还得了好多奖呢。」谢淮恩盯著杂志,边读边啧啧称奇著,难怪自己有印象,全国性大公司的贵公子,年纪轻轻就是知名设计师,同样是服装业的没可能不知道。
当然傅天昱再怎麽不问世事,也不会不晓得报章杂志常提到,几乎能代表高贵、时尚的服装品牌,他依旧不解的问:「可是你的公司不是T&A吗?」
「哎,T&A是总公司,薇伊、花色、beauty这些都是他们旗下的,当然比较少人知道总公司啦。」回答的是谢淮恩,方朔言只是等他说完之後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聊上了。
傅天昱在一旁看著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和方朔言的距离似乎越拉越远了。
聊著聊著,方朔言略带不安的偷觑了他一眼,傅天昱怎麽了?为何用这种眼神望著他?难道……发现了什麽?
* * *
方朔言三天两头的往傅天昱家跑,自然有了把备份钥匙方便进出,这天他忙得比较晚,到他家的时候都过了晚饭时间,而傅天昱贴心的准备了他爱吃的放在电锅里保温。
方朔言边吃边看傅天昱,发现他难得在工作啊,傅天昱一直很闲,咳咳,因为有个刻苦耐劳的好伙伴。
而大部分的订单交易都会交由会计管理部门去处理,现在他只负责最後核对和网站的更新,居然弄到这麽晚,代表生意很好啊。
方朔言亏了他几句,傅天昱笑笑的和他打太极,这种无时无刻都云淡风轻的态度真是让他牙痒痒的,总是三不五时就想逗他。
吃完饭方朔言就去洗澡,他一点一滴累积之下,已经带了不少行李过来。
洗完出来看傅天昱已经忙完了,开始打游戏,正聚精会神的杀王呢,方朔言眼珠转了转,劣根性又上来了,副本闯到最後的魔王关卡可以说是最惊险也最重要的时刻,要是这时灭团就功亏一篑了。
他靠到傅天昱肩上,刻意的往他耳边吹气,嘴角带笑地道:「打爱斯基摩啊?」
「嗯。」傅天昱分神侧过头,极快的在他唇角亲了下,继续专心致志的对著白帅帅的巨大雪人王放招数,那边已经躺了一个夜魔族,无奈没有复活道具了,他只能躺在地上边哀号边给大家精神上加油。
方朔言看他没空搭理自己,笑得更邪恶了,最近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全身上下该摸的都摸过了,只剩下不该摸的底限还存在著,於是某些程度的亲腻是司空见惯的,方朔言下起手来毫不犹豫。
他探头过去啃他耳朵,手则不安分的搔他痒,傅天昱努力闪躲著,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雪人王变成红色的血条上。
不愧是属狗的,方朔言咬的还真起劲,白白亮亮一排牙咬著他耳廓不放,十指不断的在傅天昱胁下腰侧捉弄,别说他憋笑憋得难受,这样亲腻的姿态就教人心猿意马到不行了。
眼看著距离王倒地喷宝只差临门一脚,要知道这稀有副本需要极难取的入场券才能进入,一群人早已经过半小时的过关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