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家却没有去收拾过它。那个地方只是睡睡觉、落个脚而已?好象从来没有过家。
流川沉默着,没有回樱木的话。
樱木一厢情愿地当他默许了,便说明地址叫司机开车了。
樱木的家在市郊,他不太喜欢父母在市区的大公寓,就自己搬到小时祖母住的房子里。带着小院落的平房,不像市区高楼那样给人束缚,也没有那些仿效这些老房子修的新别墅雕琢的样子。
看到樱木的家,的确让流川枫意外。那小院里应着季节开放的不知名的花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种轻松的感觉。
“天才的家很棒吧?”看到流川眼里一掠而过的温柔神情,樱木很高兴。
“你种的花吗?”
“天才家的花哪用天才种,都是自己开的。”
“野花?”流川更觉诧异,从来没见过庭院里的野花也可以开得那么生动。
“是啊。野花比较容易养。”
讲这句话让樱木有些气短,他试过像以前祖母那样养些花草,可是在他手里都命不长。想想也可怜那些娇嫩的东西,于是他索性弄些野花回来,让它们自己长。
“原来你不会养花啊?”樱木没有明说,流川却一点面子也留。
“不是!天才是觉得,觉得野花更有大自然的味道。”
樱木强调着大自然味道的样子像个狡辩的孩子,流川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狐狸笑起来果然很好看,如果经常笑就好了。”
流川的笑容因为樱木的一句话又迅速消失在嘴角。
走进屋子,是流川设计里少有考虑的成品家具,可是很像一个‘家’。像樱木这样大大咧咧的男人可以收拾成这样已经让流川有些意外。其实每个人都不一定像是他们看起来的那个样子吧?
“坐吧,想喝点什么?”
“咖啡。”
“好,不过只有速溶的。可以吗?”
“行。”
于是樱木便到厨房里洗杯子,不一会,热咖啡就被揣了出来。
“可惜没有奶油,不过加奶了。”
流川捧着杯子细细地嘬了一口,不禁皱了一下眉,“你加糖了吗?”
“加了,两颗,还要吗?狐狸你吃得太甜了吧,我把糖给你拿过来。”
流川在糖罐里又夹了两粒放到杯子里,拿着小勺子一圈一圈的搅拌。偶尔碰到杯壁,发出叮当的声音。咖啡在杯子中心转出一个小小的旋涡,流川看着它有点发呆。
有樱木花道在的时候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但此刻眼中装着流川那专注神情的樱木觉得自己的目光也像是被旋涡吸了去。他真的很漂亮,可是天才不会因为漂亮就喜欢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枫。”
樱木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大一样。
流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枫,天才很喜欢你呢。”
那样的表情,该称为认真吧,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因为流川看到樱木的脸有一点点红,但他的目光却勇敢地迎向流川。这让流川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
“我不需要。”这个白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我是认真的。”
“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我。”流川觉得有些累。旧年的事情又开始一点一点地侵蚀他,何况樱木是彩的朋友,流川不想和他做游戏,“我要回去了。”流川放下手中的小勺子站起了身。
樱木忽然觉得有点愤怒,被人拒绝的时候听到“我不喜欢你“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还有“你也不要喜欢我“?难道喜欢他都是不可以的吗?他起身一把拉住了流川。流川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让你慢慢改变,为什么我不可以喜欢你呢?是为了那个叫什么仙道彰的家伙吗?”
流川看着樱木,皱起了眉头,他讨厌这样。讨厌人家问他是为了谁谁谁,他谁都不为!
“不是,不为谁。我不喜欢你,也不需要你喜欢我。”流川寒着一张脸用樱木从没听到过的冰冷的声音说道。
“少骗我了,要不然就是为了你那个多年前的旧情人!”流川眼里的寒意刺激了樱木的大脑,他开始有些口不择言。
流川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到,猛地痛了一下。不管樱木是从哪里知道的,那都是流川的死穴。
从来没人在他面前如此地提起当年的人。他拼命忍住没有用空出来的手揍上樱木的脸,只是咬牙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放手!”
说对了,樱木知道自己说对了。为什么,为什么流川一定要为了那个不值得的人封闭自己,为了那个不再爱他的人拒绝其它的爱?他恨那个没见过面的人。他的手更紧地抓住了流川,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就要管!因为我喜欢你,我也要你喜欢我,他根本不值你为他这样!而你也是,你这样子根本就是一个害怕感情的胆小鬼……”
话没落音,就被流川狠狠地一拳打断了。
凭着和樱木仅有的一次战斗经验来估计他。显然流川是低估了。
樱木控制了流川的双手,将他压倒在沙发上。流川只能用他的双腿来抵抗。但是很快便被樱木用他自己的双腿牢牢地锁在当中。身体再怎么努力地挣扎,最多也只是给樱木的征服增加了一些难度,却不能阻止他。
“放开我,你这个白痴!”
语言很快也被樱木用唇舌剥夺。他用自己的双唇覆上流川的,趁着对方说话的时候,舌头便攻城掠地一般地扫上流川的软腭,袭击他躲避不开的舌尖。
“唔……”流川徒劳地反抗着,发出抗议的声音,可是对樱木全没有作用。
“住手,樱木花道,你这个白痴,混蛋!”
然而樱木却似乎并不满足于唇舌的交合,他将他的吻移向流川的耳后,颈间,流川刚刚解脱的嘴便开始骂了。
樱木充耳不闻,只要他能控制住流川的身体就可以了。
T恤的领阻碍了他攻击流川皮肤的进程。于是他将流川的双臂高高地并在头顶上方,用一只手控制它们,另一只手空出来撕开了流川的上衣。
那只手粗暴地在流川的皮肤上游走,摩擦得皮肤有些发红,那样的力道让流川觉得有些痛。但是愤怒足以让他忽视这种感觉。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即使对方要用强的,他们也没有什么优势,但在樱木这里,不行。
那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流川的皮带,拉下了他的裤子。被人这样刺激着,流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映,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曲辱。
他并不想这样的,不想,一点也不想!可是身体竟然背叛他的思想。
接触到和自己一样结构的身体,感受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反应,樱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在这之前他没有尝试过任何男人。于是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樱木忽然停了手。他抬头看着流川。
而流川也不明白是什么让樱木停下来,他本来差不多要放弃反抗,任由樱木像动物那样侵犯他。
他忽然间觉得心死,回想到以前夜夜游走于人群之中,今天就当是还那些日子一样,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看着他冷得连愤怒都消失的眼睛,樱木原以为流川会恨自己,他觉得害怕,觉得后悔。他觉得再多走一步的话,流川就永远不会喜欢上自己了,甚至来看也不想看自己了。
樱木猛地松开手,站起身。
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流川依旧没什么表情,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整了整被撕破的衣领,返身向大门走去。
“枫。”流川刚把手伸上门柄,樱木突然从身后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
流川的身子不由一僵。感受到他的变化,樱木后悔得想揍自己一顿。
“对不起,枫,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时我是怎么了,我并不是想那么做的。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真心喜欢你……”
这个一向自信过头的人把头深深埋进了自己的颈间,在耳边不停地诉说着他的歉意,流川竟然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刚才樱木的行为让他无法接受。
“枫,我喜欢你。请不要讨厌我,让我喜欢你好吗?求你了枫,原谅我……”
“我要回家了。”流川的话里听不出喜怒。
樱木怕再让流川更讨厌他,便乖乖地放了手,他想起流川那件被他撕破的衣服,他可不想让他的枫就这样走出去被别人看到。
“等等枫,枫,换件衣服吧。”
樱木急匆匆地从他的衣柜里找出一件T恤交给流川换上,因为没有被拒绝,所以他放心了不少。
流川很奇怪自己的反应。如果换了别人,肯定是不一样的结果。但是他相信樱木的话,他可以原谅他,虽然这并不是表示他就可以接受他。也许是樱木一直以来的纯真和自信让他那么不一样吧?一边想着,流川一边拉开了门。
“枫,如果你不喜欢天才,就再找不到象天才这样对你又好又爱你的人了。”
樱木声音在委屈里还有那样笃定的信心,流川又是气又是想笑,在恼怒于他莫须有的肯定同时,几乎就是忍不住为他这种盲目的自信就要笑出声来。
但是这种时候不可以笑,否则那个白痴还有更离谱的异想天开。
于是流川逃离般地走出了那间房子,不管樱木还在身后说着什么。
第十三章
花形透坐在酒店房间的床边,看着手里的机票。明天又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也许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好,可是还有一个人,放在心里,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他拿起电话,放下,又拿起来,终于拔通了号码。
电话那一边是妻子温柔的声音问着是哪一班的飞机,女儿叫爸爸还是叫不太清楚,但是那伊伊呀呀的童声却让花形透温暖。那就是他的家,他的归宿,他的爱可以去保护的地方。这就该是他的生活,至于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他的,以后也不可能是。
但花形透觉得他有这份责任让那个人从现在这样痛苦的状态下解脱出来。就算是因为曾经爱过他,将来也还在心里爱着他吧。如果健司要怪自己,那就让他怪吧。
流川枫很奇怪这几天睡眠似乎不太好。差不多一周了吧?上次被那个白痴叫去看车展到现在差不多一周了。流川并不太想去介意那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樱木好象受到了刺激一样有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