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俩都是这种态度,我就厚着脸皮收下来,反正这东西多半还是给我的。
不当场拆别人送的礼物,是我养成的良好习惯,这换到游戏里就是不当场检查别人送的装备,我遵循这个原则,将短剑直接扔进行囊。
“谢谢你们”三号站起来,深深一鞠躬。
他虔诚的谢意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有种愧不敢当的感觉。
己方没经过别人同意就私自介入人螳螂的内部战争,还把他们老大给干掉了,而且还很可能和他有一腿。
他保持躬型(宫刑?)大概有三秒钟吧,才直起腰板,手一挥,我心仪已久的传送门再次出现。
“你们可以走了”三号一改大悲大剧的风格,整个脸都黑了下来,语气中也充满了冷漠“我让你们走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可你们杀了她,今天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还是朋友吗?”叶不回的这句话投机取巧的意味甚重。
话已出口,三号也用于承认,重重地点点头。
“那你能回答我两个问题吗?”叶不回扶了扶眼镜。
三号怔了一下才回道:“你问吧”
叶不回缓缓开口“它为什么要杀你”
我还以为他要问黄金屋呢,结果,失望啊……
他望了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女螳螂尸体,用略带悲伤的语气娓娓道来“它是我们螳螂族的女皇,在我螳螂族中,只有她才能生育雌性族人,其余的螳螂只能生育雄性。自从由我们螳螂族出现的在世上的时候,就有着上面大人亲笔写下的一封手谕,我们螳螂一族”说到这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要我族人在生育之前吃下自己的丈夫,否则幼虫不能成活”
我惊『这事儿好像在生物课上学过』
“我不信,你们呢?”三号突然问道。
“这个,”我想说生物书上确实是这么写的,但照实说的话,那家伙说不定会自裁,可又不忍心骗他。搞得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叶不回也被问得呆在那里,满脸尴尬。
幸好张宝儿反应够快,叹了口气回道:“也许吧”。
“也许,哈哈哈,几十年来,这句也许让我螳螂族损失了多少,你们知道吗?我不会相信上面的狗屁道理,我不信!”
我其实想说,这游戏才开服十天。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吃掉,我要挑战这份权威,但她不肯,就想杀了我!”我注意到他在说它的时候声音不住颤抖。
“对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吗?”
他的答案已经不能规划到满不满意的范畴内了,这是一场悲剧……
张宝儿问道:“那它死了,你们螳螂族不就?”
“这个不用你担心,当代女皇死后,螳螂群中自然会再出现下一个,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他对着叶不回说道“请这位先生提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叶不回继续问道:“那请问它为什么叫你三号?”
“这”三号支支吾吾地冒出一个字来,很难为情的样子,忽而重重咬牙道:“好吧,告诉你们。女皇的体积如此巨大,要想生育必须培养个和它同样体积的螳螂出来,我就是当代女王培养的第三个,所以……”
我“……”
张宝儿“……”
叶不回“……”
……
风华平原北,漠漠黄沙处,在银色鲤鱼欢腾的地带,两个手持奇形武器的破衣乞丐,跟随一位贼头鼠脑的白衣盗贼,自一堡垒形状的沙丘后走出。
没错,这就是刚刚穿越传送门的我和叶张两人。三号没有报复的将传送门出口设置在百级boos的洞穴里,我很庆幸。
当然,亦有可能出口只能在一层洞口。
出洞的时候,弯月已经挂上天空,夕阳所残存的丝丝光芒,在远方的山间飘荡,映出一抹红晕,分开了天空与山际的界限。
少了烈日的灼烤,浩然沙海的热情簌簌冷却,凉爽的晚风穿透丝般柔滑的白色夜行服,吹拂在我柔滑如丝的肌肤上,竟有些凉意。
大口享受着广阔天地的清新空气,一呼一吸间,沙丘魔窟残留在肺腑处的阴霾气息,给刷新替换。
张宝儿自出洞以来,始终挂着说不出的悲哀和郁闷。应该是受到三号那句“今天以后,再见面就是仇人”的影响。他嘴上不说,可从平时的一些细节中可以看出,朋友两字在他的心中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基于他平时不善言辞交际,所以在《英雄》中的朋友不会超过两位数,如今失去了一位,自是相当烦闷。
穿梭在银鱼之间,叶不回第三次低头察看腰间行囊的报时器,现今还差两分到七点半,离他上班的时间足足还有一个小时,就以我们现在漫步的脚程来看,回到风华已是远远足够。于是,他脸上处变不惊的傻笑,更欢畅了。
“老张”叶不回搂着张宝儿的肩,亲切说道,一张灿烂笑脸几乎要贴在张宝儿的惨淡面颊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什么事?”张宝儿处在思考状态,反应稍慢。
“你的新招数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以前都没见你用过啊?”
我竖起耳朵,表现出对此事的高度关注。
在虫子洞之旅前,一直以为张宝儿的攻击招式只局限于运气于剑和发剑气两招上,虽然华丽,看了这多次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与螳螂女皇的一战中,无论是剑气盾,剑气龙卷风还有跌落时救下我的莫名剑气,都是他从前所没有施展过的,我能看出的是,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
“这个”张宝儿皱了皱眉头,好像很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也不是太过清楚,就是突然觉得能量还可以这样用,就这样用出来了”。
他又在用感觉推脱了……
“喔?你意思是说你以前没有试验过吗?”叶不回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
张宝儿喃喃道:“我想应该能成功吧……”
叶不回听了大喝一声“呔!”,然后两手逮着张宝儿胳膊提起来就开始猛摇:“你的意思是说,你什么都没想好就叫我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置我们的生命于何处啊啊啊啊啊!!!”
我不服『好像最危险的是被扔上天后落下的事被排除在计划外的我吧,再说我上去的时候老张已经困住了女皇,像叶不回这种转转圈,再放个技能就躲在旁边休息的家伙,哪有资格说这种话』。
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他只是看不过张宝儿的臭脸,想逗他开心而已。
叶不回的大力神摇果然有其不凡之处,张宝儿除了被摇得快断气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只是歉意的微笑,但总比愁苦来得好吧。
叶不回见达到目的,将老张轻轻放到旁边搂着他肩膀说道:“所以说呢,你不是还有我们这些愿意你的胡思乱想冒死买单的朋友在嘛,你说是吧,猫”说着把我也搂了过去。
“咳咳,不回,咳咳,我只想说冒死买单的人是,好、咳咳,我,还有你能不能温柔点?”
叶不回一笑说道:“没事的,大家朋友,你买我买都一样。”
“但是不回啊,我怎么觉得在虫子洞乱闯乱撞的人好像是你诶,这样算来好像是我跟老张在帮你买单……”
“诶……猫,不要这样说嘛,下次我买好了。”
“还有下次?”
“猫,等叶不回走了,陪我去喝酒。”
“不是吧老张,你真不怕我把你灌醉后给卖了?”
“你们两个是想抛弃我吗?”
……
张宝儿酒量见涨,昨日与我于风华三楼大酌,直至凌晨。终于还是我技高一筹,在开启第九瓶五粮液时,他瘫倒在桌上。
店小二驾轻就熟地把他送回屋去,我也头晕目眩地下了线,上床睡也。
张大妈练嗓时的鬼哭狼嚎准时在六点响起,对于百层小楼上二十层的居民来说这无疑就是摔之不着的讨厌闹钟。张大妈也因此得以与隔壁王小二并称为黑眼圈双煞。
坐在床上,经过一夜休息,仍旧是头晕脑胀,太阳穴内还不时伴有针刺般的阵阵疼痛。
按照小楼习俗,先在心里严肃批判大妈的歌声(这是由小楼里的一些迷信人士发起的,以前他们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睁眼,第二件就是祷告,现在……),再甩着拖鞋去自动洗漱间清理身子。
这一切做完后,我又进入了游戏。
为了不让店小二到处制造风言风语,我昨晚是在风华酒楼一层大厅下的线。
再次上线,大厅中仍旧空荡荡,加上我也只有三人。
熟识的店小二笑嘻嘻地走过来问我:“客官嘞,您要吃些什么。”
我连连摆手“吃不起,吃不起,马上就走。”
店小二继续谄媚地说道:“客官嘞,您就放心吃吧,张大公子说了,您以后的消费都算在他头上。”
“那就随便来点好的吧。”现在张宝儿是《英雄》二富,多出一顿早餐钱应该算不了什么的。而且钱太多总会被小人惦记,我帮忙用一点,也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了。安慰着自己,我悠闲地拿出中华点上,心安理得的坐在板凳上等待开饭。
酒楼大厨的作品不但质量很高,速度也是一流,烟刚吸到一半,早点就端来了。
一碗腾腾蒸着热气的龙蛋兔肉粥,外加一小碟看起来就很可口的豆沙糕,我高兴地搓着手,这是近几年来吃得头次早饭啊。
拿着调羹正要往口里送,一根皮鞭呼啸着来到,抽打在桌上,震得桌子一晃,差点将我心爱的豆沙糕给打翻在地。
惊闻异动,大厅内其余两名男性食客也被吸引住,停下嘴中的活,望了过来。
初晨的阳光绕过路旁的矮房,从洞开的大门直直照射进来,落在眼里,有些炫目。一位清丽女子立在门口,沐浴在光芒中,阳光照在她身后,勾勒出婀娜曼妙的曲线。
啊,多么美好的早晨,啊,多曼美丽的女子。
然后,美丽女子执着皮鞭走了过来。
不速之客慢慢走近,我的心脏止不住地快速跳动,全身血液也已剧烈翻滚起来,两片红晕浮现脸颊,我大声地叫了起来:“你干嘛?”
“说,你昨天晚上跑哪儿鬼混去了?害我找了一夜!”珊瑚使劲揪着我耳朵大声责问道。
另外俩观众听见如此彪悍的语言,“嘿嘿”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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