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萨拉利特醉眼惺忪道,“像,像我这样游戏人间不好吗,啊?干嘛非要去为了最上面那个位子争的个你死我活?没意思,哼,what the fucking @#%@”
后面的内容完全无法分辨,因为说话的人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盖勒用脚尖踢了踢,没醒,随手将两个人的外套丢过去也就喝自己的酒,不管了。
任谁乍一看到萨拉利特都不会将他与欧洲第二大能源集团的小少爷联系起来。
不过很抱歉,萨拉利特杜尔米亚,这个不怎么修边幅的浪荡花花公子确确实实是杜尔米亚财团的五少爷。
既然是五,那么前面自然还会有其他的四。
萨拉利特前面还有其他几个国籍的所谓“妈妈”们生的,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颇为出色的四个哥哥和两个姐姐。
作为家中老幺,萨拉利特十分出色地履行了大家族幼子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职能,并不断加以优化,这一点从他“万花丛中过,翠叶滚一身”的光辉历史中可见一斑。
当然,这得到了哥哥姐姐们不遗余力的支持。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已经在大家的“协助”下,成功的连续三年没有回家了,而且还陆陆续续的收到来自各方的支票和汇款,以及所持集团股份的分红。
兄姐们亲切的告诉他,不必担心家里,也不必逼迫自己,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没钱跟我们要就好了嘛!
于是萨拉利特就快快乐乐的过起了环游世界的日子,直到几年前来中国留学,然后一直待到现在,并且还有继续待下去的架势。
在羊毛地毯上睡死过去的五少爷含糊不清的嘟囔几句,翻了个身,线条优美的额头不慎撞到茶几腿,这让他很不开心的扭了扭,然后睡姿依旧豪放不羁。
舟山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可是舟川依旧等着,见她进门,很开心的招呼道,“来来来小山,过来吃宵夜。”
很简单很普通的皮蛋瘦肉粥,吃起来却又显得并不普通。
也许是身体的缘故,也许是心事,舟山有些味同嚼蜡的感觉。
她机械的吞了几口,摆弄着桌布下摆的绣花,“姐,你还喜欢清哥吗?”
舟川愣了下,没说话。
房间里面瞬间陷入了令人难受的安静,只能听见墙壁上挂钟的咔嚓声。
沉默许久,舟川抬起头来,将长发拨到脑后,笑了下,“我爱他。”
不是喜欢,更不是不喜欢,而是,爱。
舟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去,“哦。”
第二天一早舟山就拿着小行李包走了。
报告还未完成,她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不能再拖了。
不过在回B市之前,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既然对手这么急不可耐,不还击一下怎么对得起她们的用心良苦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这种事情吧,不像买东西,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再就是关于给姐姐换男盆的问题,这个瓜暂时这没这个打算,当然,结局如何瓜自己都不知道哈。
首先,舟川和陆清是有感情基础的,而且还不是一年半载,十几年啊,他们两个人活到现在的二分之一了呀,不是说一朝一夕说断就断的。
再就是责任和感情的问题,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历史悠久的难题之一。这么说吧,要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铁血汉子完全放弃责任侠骨柔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 36 章
舟山先去了一家不起眼的商店,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
看着手中的“武器”,舟山一挑眉,眼中带了点使坏之前的跃跃欲试和兴奋。
毕佳佳所在的大学周围甚是繁华,前后三条大街上共有五座大学,这极大地拉动了当地的经济。大小商店不说,就连不少品牌店也过来驻扎,西餐厅咖啡店甜品屋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显然是被这片区域庞大的消费能力吸引。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正是最不会精打细算的。
“您好?”
一位刚买完东西的大姐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超大的墨镜和稍下面一点被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下巴,以及,晾在自己眼前的五十块钞票。
“不好意思,同学的生日,想给她个惊喜,能不能拜托您帮忙打个电话?”
半小时以后,踩着小靴子的毕佳佳从校门口出来,朝着舟山所在的角落走来。
“搞什么啊,这年头的快递也都这么不负责任了吗?”毕佳佳一边走一边嘟囔,抱怨的同时却又带着一点点期待的欣喜,“不过,究竟是谁啊,我的生日还早呢。”
莫非是上周找自己搭讪的那个?
又或者几天前出去玩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那个?
哼,管他是谁的,反正都是些冤大头,正好这几天无聊呢。
不一会儿,到了电话中报的地点,毕佳佳左顾右盼,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喂,送快递的是在这里吗?人呢?”
话音未落,伴随一阵轻微的嗤啦声,毕佳佳砰的栽倒在地。
从她背后转过来,包裹严实的舟山手中拿的赫然就是从不离身的电击防身棒。
拿脚尖朝地上的人踢了几下,舟山阴森森的扯了扯嘴角,“哼,这个惊喜,够大吧?”
几个小时之后,几声尖叫从一处人烟罕至的街角传来,然后迅速引发了围观。
国人自古以来就有爱看热闹的优良品质,所以当学校警卫处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里三重外三重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在这个微凉的天气,虎背熊腰的警卫门硬是挤出一身大汗才艰难的到达事故中心。
大学生们正处在最有恃无恐最怕事情不热闹的年纪,这会儿都纷纷掏出手机,动作一致的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网络没一会儿功夫就热闹了。
圈子正中央应该是一个人,活的,因为她那颇有料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
只见她浑身上下遍布蛋液和碎掉的蛋壳,一头长发被粗暴的剪成贴头皮的狗啃状,身上丢着一张最普通不过的一开大小的纸张,上面贴着几个一看就是从随手可见的报纸上剪下来的字:贱人!不要脸!
正处在昏迷中的被害人脸上青紫交加,高高肿起的五官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根本就没办法辨认身份。最后还是学校的几个导员找了各班级的负责人,负责人又叫了各宿舍的舍长过来辨认了,这才最终确定了此人是S大风头正劲的小妖女毕佳佳。
不到半个小时,网上最热门的帖子已经横空出世:
《花样大学生遭报复?》
《富家千金惹祸上身,盘点那些年我们错过的豪门恩怨》
《美少女惨遭毒手,恶言相向究竟为何?》
《现代大学教育方向究竟是对是错?》
不同的发帖人,不同的叙述方式,以及不同角度的现场照片,真是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现场感。
始作俑者却已经在数条街开外的一家小店与私家侦探见面了。
重新换过外套和面部遮挡物,舟山将刚刚洗出来的照片向对面推去,“我要这个男人的出轨证据,文字、照片、音频、视频,所有的,越全越好。”
S市某个领域的领军人物朝桌上的照片看一眼,然后道,“这不是问题,不过”
舟山点头,又拿出来一个信封,放在照片上面,“这是定金,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另外,事成之后,我会看情况加奖金,没问题吧?”
顺着信封敞开的口扫了一眼内容,一本正经的男人这才满意的笑了。钱么,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大方的雇主从来都是最受欢迎的。
他伸手将照片和信封一起塞进风衣内兜,信心十足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舟山道,“属于我的本分我会遵守,那么?”
对方迅速保证道,“您放心,我可是专业的,委托人的信息是绝对保密,等到我们两清的时候,我会当着您的面儿把所有的底片和原件全部销毁。”
“很好。”
“您想什么时候要呢?”
“自然是,越快越好了。”
既然你们这样耐不住,那么也就别怪我釜底抽薪了。
我倒要看看,等到自家闹个鸡飞狗跳的时候,你们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戳东戳西。
只要想到不久的将来那几个人就会狗咬狗,舟山就觉得心身一阵舒爽。
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办完了这些,舟山才去了机场。
一上飞机她就后悔了,真是不该为了节省那几个钟头就坐飞机!
连续几天的快节奏强压力生活让舟山的健康状况愈加恶劣,飞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头痛和晕眩,等到她降落在B市机场,不得不在里面的一家咖啡店坐了三个多小时。
脚步虚浮的上了车,舟山伏在方向盘上苦笑一下,这下好了,可真是得不偿失。
早知如此,还不如坐动车或者是高铁呢。
从B市回S市的时候是晚上,这会儿从S市回B市也是晚上。
驶出机场,舟山瞥了眼副驾驶上的包裹,心中盘算着:
王教授给的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半,而自己的报告才写了不过四分之三,最终修改甚至还没开始。
她忍不住叹口气,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时间,不太够用啊,只好剩下的几天努力啦。
越往市里走就越热闹,这同时也意味着:越吵。
尽管车子隔音良好,可是依旧有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低低的传进来,这让舟山刚平复下去的头痛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在望不到头的车龙驾驶者眼中,亮起的绿灯简直就是转瞬即逝,而接替它的红灯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就差一点儿!
舟山看着近在咫尺的斑马线,用力拍了下方向盘,低声咒骂,“shit!”
刚入夜的B市已经是灯红酒绿一派繁华,川流不息的人群往来在横街竖巷间,带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这座城市扭曲成了昼夜不分的怪物,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
舟山不觉想起一个有些不太应景的笑话,说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想要对着流星许愿,可是等啊等等啊等都看不到。等到终于看到夜幕中一点光亮划过时,女孩子忍不住惊喜出声,“呀,流星!”
哪知楼上立即迸发出一声嗤笑,“傻×,那是老子刚扔的烟头!”
刚想完,后面就响起喇叭声,透着股明晃晃的亟不可待。
舟山眨眨眼,这才发现红灯已然转绿,旁边的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