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曾经少沁是我的外甥女,少沁家里遭遇突变,少沁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姐姐殷凌要求她拿着殷家祖传的血玉来找他,可是少沁要强,不肯来找我,或许是有缘吧,少沁的未婚夫算计蓝家果园,抛弃少沁,那天少沁受伤,我刚好在外谈事,她撞到了我,我自问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外界都说我冷血冷情,可是偏偏就对她产生了同情,她的手臂被什么所伤,在流血,伤口看起来很狰狞,她就任由伤口流血。”
方淑震惊的望着,眼中已经有泪。那时候她该多疼啊!
这些事情少沁从来没有说过,也许是往事太痛,不愿意回忆吧!
“外界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个冷血的,那是第一次我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同情心,我救了她。直到我看到了那块挂在她脖子上的血玉,我认出了那块玉,我问她是谁,认不认识殷凌。后来,我告诉她,我是他舅舅,她不相信,后来相信了,但是却不想认我,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找我,不管我是不是有钱。很固执吧,在那样已经没有家没有亲人的情况下,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依靠,只想着要靠自己。”
“既然你们相认了,为什么那天那么晚了会一个人去机场,还有人故意肇事,你没有好好照顾她吗?”应该不会啊,既然救了,相认了,她怎么也不相信他的儿子是个冷血的人。
“妈,你不了解我对殷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知道我知道身世之后,将一切串联在一起,我才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殷家的血玉并不仅仅是普通的血玉,殷家是古老的家族,殷琉翰就是因为我的血渗透不进他们家的祖传血玉才会怀疑我不是亲生的,所以至此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大变,殷凌用她自己的离开都没能改变殷友邻的心意,我还是被送走了,不,应该说是被殷友邻丢掉了,被他丢到了国外,一个叫美国的地方,那一年我八岁,就在殷凌离家之后,殷友邻就将我丢到了国外,没有给我留下一分钱。爸妈,在你们面前的我其实没有那么优秀,我不是你们的骄傲,我的过去很不堪,八岁,我在国外连生存下来都是一个问题,那是一条很黑暗的小巷,各种犯罪人士额聚集地,一个小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如何能够活下来,所以我杀人了。我不甘心就那么死在异国,我想要活下来,想要回国。我的双手是沾满鲜血的,爸,你是军人,是首长,这样的儿子很丢你的脸吧!”殷琉翰苦笑着。
方淑已经泣不成声,哭倒在慕容风的怀中。口中还一边说着:我可怜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真是作孽啊!
003:一场梦
殷琉翰面含微笑,语气平缓,好像他说的是别人的经历一样。说者平静,可是听着却十分的痛苦。
慕容风是军人,他拥有所有军人的荣耀,可是他的儿子却是一个杀过人的人,这样不堪的而他,还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儿子吗?
好人这条路太难走了,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比较好走的路,可是现在路快要走到尽头,突然在这条路的后方出现了光亮,那么耀眼,他还能回头吗?
“上天还是可怜我的,我回来了,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我目睹了人世间所有肮脏的事情,我也想要忘记,可是那段记忆仿佛在我脑中生了根一样,越是想要忘记,那段记忆就越是清晰。我恨殷友邻对我所做的一切,长大之后,我常常会听到人说:孩子有什么错。这句话听进耳中宛如极大地讽刺一般,是啊,孩子有什么错,那么八岁的我又有什么错。支撑我活下来的就是对殷家的恨,对殷凌的恨。殷凌是我在殷家的唯一的依靠,可是最后连她也抛弃了我,所以我恨她。后来,少沁出现在我身边,她是殷凌的女儿,殷友邻的外孙女,那时候我只知道那是老天给我复仇的一次机会。于是我接近她,对她好,让她依靠我。我查到是不久前她的一场失败的婚礼是一场阴谋,于是我想要帮她解决掉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少沁坚持,她用自己拿回蓝家果园。我倒是无所谓,卿浩文在N市也算是大家,不是她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小女孩可以对付的,可是当时我就这么答应了,吃了亏她总会回来的,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我这个舅舅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殷琉翰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个时候方淑发现她再也哭不出来了。
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二十出头的女孩,她能够做什么,如果她想要拿回果园,只能找到一个依靠,而他就是他最好的微笑。
“果然,她的坚持毁掉了蓝家果园的一半的果树,她怪我,可是她却忘了是她自己坚持。她明白了我的力量对她的重要性。一切就如我预期的进行的那么顺利,她越来越依靠我,对于感情她也觉得越来越混乱,我成功的搅乱了她的心,我一步一步站在世界顶端俯瞰这个世界,‘算计’这个词于我如影随形,少沁也在我的算计之内,在商场上我永远都是那么的自信,稳操胜算,可是……我还是低估了感情这种东西了,我失算了,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少沁,在那个时候,她还是我的外甥女。”
方淑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胸口,她觉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听下去了。
殷琉翰明白,现实很残酷,结果很残忍,可是他却不得不说。
“爸妈,宝宝是我跟少沁的孩子!”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反而觉得轻松了。
“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是不是,慕容风,你告诉我,琉翰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方淑听到了两件让她没有办法接受的事,一件是殷琉翰在国外的遭遇,一件则是蓝霁雨的身世。
如果说蓝少沁跟慕容爵的死对方淑跟慕容风来说是一次晴天霹雳,那么蓝霁雨的身世对他们无疑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爸妈,我本来就是深陷污泥的人,被殷友邻丢到国外之后,我几乎绝望了,可是我不甘心,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尽然狠得下心抛弃自己的孩子,因为不甘心,所以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或者回来,我要把我所受的尽数还给殷友邻。我毁了少沁,可是我心里并没有觉得很痛快,反而很痛。知道少沁离开,然后知道她出事的消息,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么离谱。少沁是我的救赎,如果不是少沁,我心中的仇恨会继续下去。爸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来说太难接受了,我不勉强你们,我只是觉得你们有知情权。慕容爵跟少沁我是不会放弃寻找他们的,只要一天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我就不会放弃,如果有一天他们完好的站在这里,我不会逃避的,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总要有个解决,还有宝宝。爸妈,今天我就不再打扰了,你们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在我的世界,永远是恨比爱多,冷漠比温暖多,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如果你们接受不了也没关系,不怪你们,真的。今天我就先走了,我想去少沁出事那片海看看……”带上一束海芋,吹吹海风,想想接下他该怎么做。
这个季节,海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殷琉翰抱着一大束的海芋,一支一支的抛向海面,曾经错的太多了,只希望还有机会弥补。
慕容家是荣誉的象征,今天告诉他们他跟少沁的过往只是因为有必要,如果他们接受不了,那么他权当着一些都是一个美梦,梦醒了也就没什么了,这么久没有爸妈他也过得挺好。
浩瀚的大海中央,一艘游艇在荡漾着,缓缓地飘着,殷琉翰坐在甲板上,望向远方……
少沁,如果你听到了我的呼唤,那么回来吧,宝宝在等你,我在等你,给我一个机会。
某私人诊所内,女人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手臂放在外面,手臂上已经瘦得只剩皮包裹着的了,白皙的手臂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脆弱,那手臂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手背青青紫紫的,这些都是因为打点滴留下的,瓶子里的液体还在一滴一滴的通过管子流向血管。
女人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手指轻轻地动着。
旁边的小护士记得的叫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小护士来这里做私人护理已经一年了,这一年,她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床上的这个女人。工作很松,就是无聊了一点,看到哦床上躺着的人醒了,小护士激动的跑出去叫人。
蓝少沁费力的睁开眼,用力的眨了几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只记得婚礼结束在之后,她跟慕容爵就上了游轮,晚些时候,他们都已经是睡下了,忽然间只觉得游轮晃动,慕容爵说出去看看,可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她起床出去,是两国发生冲突,慕容爵让人把游轮往回开,可是他们的游轮还是遭遇了袭击,她只记得自己落水,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没有死吗?那么慕容爵呢?他是不是也好好地,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见。外面为什么这么吵,好像很多人。
蓝少沁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直到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臂,她下意识的要缩回手,那个说:“别害怕,我是医生,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她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那个人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是在替她诊脉,是一位中医?
“医生,她怎么样,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说话的男人正是杨梓杰。
“你是谁?”蓝少沁的目光没有一丝焦距,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问道。
杨梓杰走近,伸出手在蓝少沁的眼前晃动了几下,她还是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很显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杨梓杰侧身问身边的医生:“她怎会么这样,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那位医生皱起了眉,有些为难,一年前他接到这位病人,住了VIP病房,当时他就说了,情况太严重,醒过来的可能基本上为零,可是这个男人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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