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这几天总睡不着觉,我特么怎么觉得陆羽这小崽子那么邪性呢?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真特么是太岁当头,没个好!”桑边说着还拿出个庙里求来的观音挂坠,他把菩萨合在掌心,求这神佛保佑,这种自欺欺人的作法也只有他这种混蛋才干的出来。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观音大士都嫌他手脏。
红毛站在他旁边,摸摸腰间的手枪,可能是受了桑彪的影响,他也开始感到隐隐不安。
桑彪求了一会,状态恢复了些,突然来灵感追忆了一下过去的风风雨雨,感慨良多。
想着想着就难受了,竟然操着不太上道的梵语念诵了一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货上学的时候就没个课文能背下来,唯独这一套词很顺溜,说来也怪。
红毛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敢笑,在一旁木头一样地等着消息。就在桑彪点着光头念到第六遍的时候,那辆快要散了架的破卡车,开回来了。
“来了来了!”大老远就听见动静的红毛欢欣鼓舞,赶紧迎了上去。可是,非同寻常的状况还是出现了,卡车上的人,没有半点动静,而那个司机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下了车就跑,头也不回地说“出事啦!我的妈呀!”
“你给我回来!”桑彪大喊一声,那人还没站住。
红毛拿出一把消音手枪,一扣扳机打在了那人的腿上。
“***的说什么呢你!”桑彪带着几个兄弟就冲了过来,先是给他一巴掌让他冷静点,再来一巴掌出口气。
“告诉我到底怎么啦!!!”
那司机疼得不行,眼睛却死死盯着卡车吊起来的车斗。
咔咔咔,在场的三把手枪都上了膛,他们齐齐地看见鲜血顺着车厢的缝隙汩汩流出。
院子中的很多人都咽了口唾沫,什么样的情况能流出这么多的血……
“你去看看。”桑彪随手抓过来一个人,“去呀!”他用枪指着那人的头,“不去我现在就打死你!”
那人的旁边,还有个拿着枪的同伴,这人似乎和他有些交情,竟然把手里的枪递给他,也示意他过去。
他哆哆嗦嗦地往前走,车厢里的血还在流。
“噼!”消音手枪的枪弹打在他的脚下,尘烟四起,他被吓得一蹦,随即加快了步伐。
“哐当。”他的手刚一扶住车厢的门,那扇铁门砸了下来,宽大的铁饼瞬间拍在他的脑袋上,这人死得一点也不惊悚。
“啪!啪啪啪啪!”红毛和桑彪看见车厢里站着一个人,他俩以最快的速度把子弹全都射了过去,那人嘴里喷涌着鲜血,四肢乱抖。
注意,是四肢,乱抖。
子弹打光了。
噪音停止。
不幸的是,在硝烟散去之后,一只寒气逼人的眼睛从他的脑后露出来。
桑彪的心凉了半截,他此刻的状态只能用魂飞魄散来形容。
没错,这个人就是陆羽。
陆羽手里拎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挡在身前,他的四周全是尸体,不,全是碎尸。陆羽的白衬衫上全是血,那条牛仔裤被阴透,紧紧贴在大腿上。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子里的血发出泊泊的水声。
杀神白起,在场的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真的是你,陆羽的声音起了变化,和空怨发狠的时候有点像,阴测测的,带着磁性。
“彪哥你快走!”红毛挺身上前,却被瞬间劈开!劈开!没错!就是劈开他。红毛扶着桑彪的手还没放开,就像切西瓜一样被劈作两半。
“额啊!”在场的人全吐了,这场面不是血腥就能形容的,那股温热的血腥气,直接充斥在了桑彪的感官系统间,陆羽依旧杀气凛然。
桑彪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他服软了。
陆羽没理他,而是迈着从容的步伐将在场的所有活人一一结果,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一点怜悯。尚昆送给小胖的那把刀确实是真材实料,这一番砍杀下来,普通的刀早就卷刃了。
陆羽杀完人有点疲倦,他翻翻口袋里的烟,这盒烟已经不能再抽了。
他伸手在桑彪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玉溪?还行,他不讨厌这味道。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陆羽叼着烟看着他,淡淡道。
“你是谁?”此时的桑彪清楚,这个自己一直看不惯的后生仔,绝不是旁人理解的那么简单。
“你要替我保密。”陆羽脱掉衬衫露出了近乎完美的上半身。他的手,抓住自己肩膀上的胶带。
轻轻拉开它的一瞬间,桑彪差点昏过去。
一只被蓝焰包裹着的狐狸,那狐狸的眼睛全睁着,火红火红的。“你是!?”
随着杀戮而不断睁开的双眼,用生命来祭奠的纹身!你是……桑彪恨不得撞死在这里,银狐,一个让杀手都闻风丧胆的杀手。
“你没死!?”桑彪的信念崩坍了。
“谁告诉你我死了。”陆羽反问。
桑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在问你,谁说,我死了。”陆羽森然的眼神桑彪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听说的。”他不敢抬头看他,现在桑彪的悔恨都能从毛孔里激射出来,早知道是他,他宁肯回去种田也不敢招惹这位祖宗。
“谁说的。”陆羽懒得再问,把刀横在他颈前。“少废话。”
“虎哥。”
“张诚虎?”
“是。”
噗,桑彪的头被割了下来。
第085章 神掌八卦(修)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那些人的尸体陆羽并没处理。他推门进去时,满身是血。解决掉桑彪以后,他除了换上另外一双鞋子外,什么也没做。
“老公。”文灵握着自己的腕子站在院子里,她正等着他回来。“顺利么。”文灵对陆羽的实力深信不疑。
“还好吧。”陆羽摸摸她带着些许不安的小脸,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场杀戮,让他感到厌倦,做蛋糕的人往往并不喜欢吃蛋糕,做杀手的也未必爱杀人。陆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走上楼,张奶年纪大了,早就沉沉睡去。小胖躺在医院里,齐闻和张凯在看着他,而小七还忙着处理现场。平时热闹的别墅就剩下陆羽和老少三个女人。
“刚才石头打电话来,他说小胖没事。”很显然,文灵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陆羽点点头,缓步上楼,文灵紧紧跟着。
当他攀上二楼的时候,看见刚刚洗掉油彩的空怨站在门口。她外边罩着陆羽的一件宽大外套,衣襟和袖子特别长,像是半个连衣裙。湿漉漉的长头发披在肩上,很好看,要是平时的陆羽,非要跑去亲一下不可。虽然说,这个女人还是小陆的死对头。
只有这一件衣服么,陆羽神色黯淡。
空怨是被文灵放开的,不问也知道,陆羽只想教训她一下而已,也没多说。
“我会离开这里的。”空怨光着小脚丫,盯着自己的脚趾轻声说。
“没有地方住的话,你就和小灵住一起吧。”陆羽走过他身边,轻轻摸了她的头,很温暖。
“我可以么……”空怨小声说,而陆羽早已走远。“我是来杀你的。”空怨嗫嚅道,“你为什么不杀我呢。”
为什么不杀她,因为陆羽不想杀人,退休的这段时间,陆羽看了好多的关于宗教的书。慢慢地,他开始相信,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果报存在。藤虎的死,虎哥的遭遇,包括自己的半生都印证了同样的道理——“诸法皆空,惟果报不空。”
佛祖驾下被誉为“神通第一”的大目犍连罗汉都躲不开因果的锤头,我又何德何能。“如果我死了,会下到阿鼻地狱吧。”陆羽躺在私人的浴池里,喃喃道。
凡造五逆罪、十重罪(杀生、偷盗、yin邪、妄言、恶口、绮旖、两舌、贪欲、嗔恚、邪见)者,死后必坠于阿鼻地狱,受尽世间磨难而不死,是为无间。
“老公~”文灵银铃般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进来。”陆羽应声道。
文灵拿着一叠洗好的衣服走进来,陆羽的整个身体泡在水里,只露出脖颈和两只个胳膊,“我放在这里了。”文灵看他疲倦,乖乖地坐在他身边,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不像平时那么爱玩爱闹。“空怨……是我放开的。”她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咬着嘴唇不吭声,“你不要生气了嘛。”
“我没生气,你先出去。”陆羽柔声道。
“出去?”文灵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陆羽仰着头只睁开一只眼睛,“今天你要自己睡。”
“哦。”文灵很失落地点点头,她把衣物放在旁边,捡起了陆羽脱下来的已经看不出底色的血衣,又回头看看陆羽,很希望陆羽能够挽留她。
但是,陆羽没有。
“他生气了吧。”空怨的头发又湿又乱,看着文灵抱着自己的被子进来,他带着点歉意说。
文灵摇摇头,陆羽从来不跟她发脾气的,今天是怎么了。
“对不起啊,小灵。”空怨低着头,他今天低头的次数明显增多。
“你真的要住在这里么?”文灵勉强提起精神来。
“嗯…。。我被赶出来了。”空怨没有正面回答。”大长老说,我要是拿不到那件东西就别回去。”
“阿修罗大长老?”文灵背着手,迈开步子问。想想在寒凌的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对。”
“你会爱上他的。”文灵拖着下巴看着窗外,夜空中,残月如勾。
“恋爱是什么感觉?”跟着文灵一起发呆的空怨问。
“这个嘛,要你体会了才知道。”文灵勾起嘴角,想着陆羽傻傻的笑容和带点搞怪的举止。
“你知道么,柳生回来了,你最好把那把刀还回去。”
“那把刀不是我的,这事情你跟小陆说就行了。”这些破事文灵不愿多想。
一间废旧的仓库里,没有任何杂物,也没有灯,陆羽站在屋里,点燃了九只手腕粗的蜡烛,红色的蜡烛,浅黄色的火苗,每个蜡烛之间都有大约一米的距离,按照3*3的比例成烛阵。陆羽站在矩阵的旁边,抖动的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纯棉练功服,红色的腰带,红色的搭扣,红色的护腕,再加上一双软牛皮的练功鞋。这身装扮很容易让人想起旧社会那些走街串巷打把势卖艺的江湖人士。
他闭着眼睛,面向东方,正调整着呼吸。再第三十六遍腹式呼吸结束后,陆羽浑身的真气都集中到了小腿,他觉得,自己的两只脚深深地陷进了地板里。陆羽摊开双掌,左右一分,先看右掌再看左掌,半睁着的眼睛中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