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不见,昔日深爱自己的女人已成为他人之妻。
欧阳文瀚心乱如麻?为何会这样?难道自己当初也深爱着她?还是所有男人都看不得曾经深爱自己的女人与别人共结连理?
不管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每个女人就如一块美玉,你越是用心去呵护她,她就越美丽,越有价值,每个男人就是一柄剑,这柄剑也需要人不断去将他磨得锋利。
所以现在她是越来越美丽,他却越来越不锋利。
若是当初自己也好好呵护她,不去过分的追名逐利,会不会她也有如今的美丽呢?或者更胜今朝?
欧阳文瀚思绪万千,但脸上依旧表现得安定自若。他甚至奢望着她能够偷偷瞟他一眼,哪怕是一眼,至少也能说明她还未完全将他放下。
但他错了。
有些女人,似乎对于感情就能很轻松地说放就放,甚至轻松到让人怀疑当初用情的深度。。。。。。
或许她现在深爱的是司马健,一个懂她心,呵护她,深爱她的司马健。。。。。。
欧阳文瀚的思绪未能平息。
可两人已经将来因一一述说。
天帝狠狠地责骂了花神与箭神,然后依然给了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领着二十万天兵,直取安庆恩的老巢。
箭神、花神领命而去。
天帝还恳求司马健能请来当时联手击败刑天的几人共同对付安庆恩。司马健点头答应。天帝为了谨慎,还命平叛将军欧阳文瀚再领十万天兵随着这几人一起从安庆恩老巢身后进行突袭。
待其不备,击其弱位,往往是最有效的攻势,看来安庆恩已经在劫难逃,纵然他三头六臂,纵然他城府极深,也必将,惨败。
直到欧阳文瀚上前来领命时,长孙玉儿才又注意到他。
“欧阳哥哥,我与健郎已经成婚,来不及通知你,你有机会去趟我们家里,好让我们夫妻两好好赔个不是。”长孙玉儿笑着,她谨慎地斟酌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她不能让司马健吃醋,亦不能让欧阳文瀚难堪。
司马健也热情地邀请着欧阳文瀚。
欧阳文瀚爽快的答应了,脸上依旧平静如昔,绝没有人从这样的脸上能看得出任何心理泛起的波澜。
欧阳文瀚毫无波澜的脸色亦不能让长孙玉儿心理泛起波澜,因为从她决定斩断之前的种种时,那些曾经,那些往事,那些年少时对爱的狂热追求,都已深埋心底,任何人也不能轻易触碰了。。。。。。
黑龙山。
安庆恩如今的老巢便在黑龙山。
安庆恩围着连山造起城墙,四处招兵买马,就连鬼谷里群鬼无首的鬼兵,也都归他帐下。
昔日的黑龙山只是强盗云集的地方,如今的黑龙山,已都是一片铜墙铁壁,里边又有着如云高手。
黑云压城城欲摧。
箭神、花神领着二十万天兵,驾着黑云,杀气腾腾地逼向黑龙山。
黑龙山周围,都已被黑云所笼罩。
箭雨纷纷。
黑龙山城墙上的守兵并未退缩,他们支起大大的盾牌,然后不时还击。
连风声,都已被浪潮般得喊杀声,盖过。
不时也有箭羽射上云霄,不时也有天兵中箭落下云朵。。。。。。
没人仔细去计算这样的进攻这样的还击进行了多久。
待到城墙上,屋檐上,满是箭支,天雷做鼓,天兵们手持兵刃,直扑黑龙山!
白骨的战马,滔天的怨气,鬼兵们毫无畏惧地从城中冲出,踏空而行,冲天而起。
半空中,山坡上,平地里,混战一片。
安庆恩走上城墙,享受地看着这一切杀戮。
他不觉得这些鬼谷里愿意归降与他的鬼兵们会不是天兵的对手,毕竟鬼谷长存于世间,已非一朝一夕。。。。。。
血如雨水纷纷落下。
安庆恩拔出蚩尤血剑,让它尽情地吮吸着这甜美的汁水。
蚩尤血剑更黑,更亮,更耀眼了。
黑龙山后山,一支人马正悄然行进。
这荒凉萧瑟的后山除了枯枝败叶,竟无一兵一卒把守,夏侯嘉等人与十万天兵一起,渐渐逼近黑龙山。
落叶满空山。
众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岔口!
四周白雾弥漫,就连黑龙山的山脊也都隐在乳白色的雾中。
白雾中有些曲折的光秃秃的枝干若隐若现,神秘诡异。
三个路口,三条路,三条路里满迷雾。
没人知道到底那条路通往黑龙山,也没人知道每一条路里都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大军停下,众人依旧警惕。
“秋末冬初之际,白雾虽然常见,但这白雾却偏偏集聚于此,恐怕是敌人的计策。”夏侯嘉看着欧阳文瀚道。
欧阳文瀚点头,正欲调遣军马,派三队人马分别前去探路。
白雾中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如白雾般的衣衫,如白雾般的面庞,这不是安庆恩是谁?
但乍看之下,这人竟又像是墨迹涂绘而成,浅浅淡淡,在白雾中,缓缓走来。
“你们找的不是我吗?千军万马,怎就呆若木鸡的停在那儿,怕了啊?”安庆恩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琪琳见着安庆恩的身影,立马怒道:“天杀的小贼,今天我就要为爷爷报仇!”
正说话间,琪琳已经挥出三掌,麒麟劲催至顶峰的三掌。
可安庆恩的身影就像随风而动的云朵,风越大,他飘得越远,渐渐,渐渐将被白雾所淹没。
琪琳哪里肯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于是她双足一登,身子轻飘飘地也追入白雾之中。
“琪琳,白雾诡异,小心埋伏!”夏侯嘉关切的喊道。
夏侯嘉话音未落,琪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雾中的琪琳随着若隐若现的安庆恩身影奔出好远,她听着夏侯嘉的话,不禁抱怨:臭道士,在爷爷面前还说会对我好,仇不让我报,要打起来也不帮我,还怎么说得上对我好?
想到这里,琪琳又想起自己曾经对夏侯嘉付出的种种,不禁心如刀割。或许,仇恨,已将她心中他曾经的好,偷偷淡化。
夏侯嘉见琪琳深入白雾,便不顾阻拦,也冲了进去。
十万天兵虽未动,但领头的几人已有两人冲入雾中最左边的笑道,士兵们不禁议论纷纷。
就在这毫不起眼的一瞬间,一粒小小的石子从白雾中射出,打在沈凝嫣的马颈上。马儿受了惊吓,也狂奔如白雾中。
“糟糕,凝嫣不会武功,我得去将他带回来!”慕容荃惊叫着,便驱马上前,手中战刀已紧握。
“荃,我也去,我也不能让凝嫣姐姐出事!”李若岚说着也冲入了白雾。
如今领头的几人还剩下司马健、欧阳文瀚与长孙玉儿。
欧阳文瀚见状只好重整军心,命天兵就地列阵候命。
枪尖磨寒风,冷甲压黑龙,黑龙山后,数十万天兵已经列好阵势。
话说琪琳紧随安庆恩穷追猛打,终于,在汹涌澎湃的麒麟劲下,安庆恩还是被击中了。
得意的笑容并未在琪琳脸上绽开,因为她发现安庆恩如烟雾一般,慢慢地在她眼前散开,她击中安庆恩的手掌已经变黑。
不是毒,在毒童要她与夏侯嘉发下那两粒药丸时她已经百毒不侵了,那黑色的,潮湿的东西,竟是墨!
浓浓的墨,清香的墨,光亮细腻的墨!
这时夏侯嘉已经追上了琪琳。
“你没事吧?”夏侯嘉看着琪琳染墨的手关切问道。
琪琳摇头,见到夏侯嘉她心里虽也涌起一阵喜悦,但是依旧在思考,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替自己着想,为自己不顾一切。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总爱在不合适的时间抛给自己许许多多的假设。
琪琳脑里忽然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假设,假设那些情况都发生时,夏侯嘉会怎么做,自己在他心中,真就如此重要?
多如牛毛的假设才刚抛出,但琪琳已经不及多想了。
因为他们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幅大字,一幅悬浮在白雾中的黑墨大字:水墨阵!
这三个大字不是写在宣纸上,不是写在布匹上,就像是仙人一般能将墨迹凝在空中,汇成大字。
第三十二章 讨伐(二) '本章字数:385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3 10:50:40。0'
大字慢慢消散,落在两人眼前,积成一滩浓墨。
二人不敢大意,想要寻着一个出口,与大军会合,然后再从长计议。
不料白雾茫茫,二人已经失去方向。
夏侯嘉与琪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着。
一阵流水声打乱了一切的沉寂。
“能找到河流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不单可以洗去你手上的墨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顺着河流找到出路。”夏侯嘉眼里闪烁着希望。
琪琳点头,随着夏侯嘉一起,循着流水声走去。
二人在河边停下,不再上前。
他们已经没有词语能形容如今的惊讶。
他们眼前的那条河,竟也是用水墨,勾勒出来的。
简单的色泽,生动的形象,真实的声音。
两人痴痴地看着河里的虾,河里的鱼,河里摇晃的水草,河面成群的鹅。。。。。。
琪琳好奇地将手伸入河中,那线条勾勒出来的水波,竟真能将她手上的墨迹冲走,冲得一干二净。
夏侯嘉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非比寻常,于是拉着琪琳急退。
他们身后原本是白茫茫的一片雾而已,如今不知是谁,已在那片白雾上绘出群山,绘出竹林,绘出古柏,绘出一望无际的梅花,还有那背着柴的樵夫,还有那吹着笛的牧童,更有山间辗转飞流直下的瀑布。
这水墨画中有静有动,栩栩如生。
宁静平和得让人想在此度过余生。
如果余生只是陶醉半晌的功夫,那么有这个想法的人一定活得不长了。
就在二人警惕稍微放松的一瞬,杀气骤升!
那些画出的叶子同时无风而落,而且夹着凌厉的真气,逼向二人。
好在夏侯嘉反应极快,他长袖一卷一带,那些落叶全打在旁边的地上,落叶又化为一滩滩无规则的墨迹。
叶落尽,杀气未减。
樵夫与牧童奔袭而至,一招一式都如此简单,但却辛辣异常。
这被墨迹画出的两人不容小视,三两招间,竟能与夏侯嘉不相上下。
夏侯嘉哪敢大意?立马抽出铜钱剑,剑气似流云,倾泻而出。
剑气汇成八卦,将两人隔开,然后八卦又幻化成刁钻的剑气,四处散溢。
两人不敌夏侯嘉的剑法,皆被剑气所伤。
墨迹消散,墨汁散了一地。
夏侯嘉正欲收剑,忽见身前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