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梅和康小燕点点头,没有说出真相。都怕大人知道刚才的凶险后,以后不让她们出来玩。
立翔和小天明白可欣的意思,也不过多解释,礼貌地向傅永坤点点头,“刚才全靠可欣她们相助。真是太谢谢了。”
他们还算懂事,没有多言。
“你们来这大山上干什么?”傅永坤问。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来山里探险,磨炼磨炼。我叫立翔,这是我的同伴叫小天。”立翔坦然地回答。
这两个少年的衣着气质,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人。此时他们衣衫褴褛,手无武器,一定是先前在深山里面,遇了危险。
大里山常有这样的人事,傅永坤也不再多问,吩咐黄树强去帮着康小燕她们收拾:“老虎全身是宝。把它们拖回去吧。”
刚才人手不够,可欣才让于心梅她们拨虎皮取虎骨,现在人手够了,可以将整虎拖走。
黄树强和汪保卫取下铁棍上缠挂的绳子,绑好大虎,四个男人分两组各拖一只,于心梅和康小燕一边一组帮忙,终于下山了。
立翔他们跟在队伍后面,回头看看空旷的天空,暗暗舒一口气,先前那几个追杀他们的男子没有再出现。
大家安静地走了一段,于心梅不时回头看他们,有许多好奇,都被强行咽回肚里。
而可欣则有些不安。从两年前起,她们打死了两头狼、一头大野猪那次起,师傅就不再跟着她们上山。而这次,师傅和黄树强,还有志伟哥一起上山来找她了。
会不会是妈妈那边有事?
五年前,外公把可欣交给师傅夫妇,被他们以睡香迷睡了两天,醒来后,妈妈已经负气回了天虹市。
她留了下来,主要因为庄家老宅里的纯厚灵气,以为一年半载后就可以想法回到天虹,可是那里的灵气竟然吸之不尽。
一留就是五年。
五年来,妈妈没再回来过,每个月给她打一次电话。外公强行留下她的事,给妈妈极大的伤害。所以,妈妈负气不回老家看外公。
不过,妈妈真的开始用心于经营上,每年都有生意上的捷报传来。对此,外公呵呵一笑,毫不计较女儿负气不回来看他的事,常常对可欣道:“你妈妈象我,有生意头脑,只是以前我放纵她贪玩,现在对她要求严了,成果不就出来了?她不来看我们,我会派人去看她的。”
每到过年,外公就会派师傅的三弟子黄树强去天虹。
黄树光是黄树强的哥哥,今年二十二岁,五年前跟着妈妈去了天虹。黄家兄弟是师傅的外侄子,武功极好,所以当年外公派了黄树光跟着妈妈。
黄树强生得窄额高颧,眉浓如草掩着一双深遂的眼睛,一身虬实的肌肉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他和康志伟拖一头虎走在最前面,那几百斤重的虎几乎是他一在拖行。康小燕在他们后边,用铁钗推着大虎,祟拜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身材壮美,动作矫健的黄树强。
黄树强只有十八岁,性格十分沉稳,深得外公的喜爱。可欣走在康小燕后面,很奇怪三师兄竟然一直没有回头看她,要在往常,他最舍不得离开她两米外远,总说小可欣需要人好好看着,好好保护着。
回头看一眼师傅,他也只是低着头拖虎,没看她。
再看一下汪保卫,他正好抬头看了一眼可欣,很快把头勾下。
可欣感觉到大家在掩饰一种紧张和焦虑。一定出大事了。深吸一口气,灵魂毕竟成熟,保持着平静淡定。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于心梅都嗅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有些不自在。往常,就是师傅一路,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仍然没有人答话。
“我们在前面藏了一头野猪。不带走可惜了。”于心梅虽然多言好动。这几年跟着可欣学会审时度势,这时大家都不做声,一定有什么原因,也许是立翔和小天跟在后面的关系。一个纵身,到前方的草丛里拖出一只小野猪来。
还好小野猪不算肥大,不过七八十斤重,于心梅一人拖得动。
“你们这次收获倒是不小。”康志伟讪笑一下。
“大家赶快走。老太爷说要明早上就看到可欣。”傅永坤怕于心梅好动,又生出事来,终于说了一句话。
于心梅、康小燕同时看着可欣。的确不寻常,往常师傅从不许她们行夜路,而此时不仅师傅上山来找她们了,今晚还要夜行。
黄树强在最前面,步子加快加大。大家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
“你们跟得上吧?”可欣放慢脚步,等着立翔他们。
“用了你给的药。现在行走一会,我们反而觉得好多了。”立翔的脸色比先前正常许多,心里一直在感叹可欣送的药太神奇。
可欣点点头,她给他们的可是霁月天里最好的疗伤药,用神药形容毫不为过。
傅永坤瞟了可欣一眼,这丫头可不是个随便义气的人……
、027 到底怎么样
秋高气爽,山下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朗。
郝妈妈一早就在村外守望着进山的岔路口。终于看到一队人急匆匆地从山路上下来了。微圆的脸上升起笑意。
“二位。已经平安下山,我们就到这里分手吧。”大家停下脚步,放开拖着的猎物。傅永坤对立翔和小天说道。
虽然可欣给他们的药极好,一夜不停地下山,又未进食的身子沾了不少湿露,此时两人都有些发虚。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村子,和远处气派的庄园。立翔已经判断出可欣是那座庄园里的孩子。他把一份图纸都送给了可欣,此时怎肯就此分手。但是开口继续跟着他们别人也显得唐突。
“谢谢各位。”立翔感激地看着大家,心里一直虚得厉害,索性彻底放松下来,四肢一软向小天身上倒去。
“立翔。”昨天在山上,他们打了几场架,早已经耗尽精力,其实小天也感觉体力不支。见立翔倒下,跟着身子一软,两人一起晕了过去。
“哎……”康志伟惊叫一声,一只手抓着个少年。
傅永坤顿时无语,跺一下足,上前掐立翔的人中,要弄醒他。
“你们可回来了。”郝妈妈大步跑上路口,见到他们拖着两只大虎和一头小野猪,脸上闪过惊喜,看到康志伟搂着两个少年,又是一惊,“他们是谁?”
“师母。”于心梅嘴甜甜地叫一声,“他们昨天在山上遇到大虎,差点没命,幸好我们救了他们。”
大家和郝妈妈打过招呼。
“恐怕是他们体力不支。”汪保卫道。
可欣没说话,想早点见到外公,离家越近,越有一股不祥的感觉。这两个少年是她们揽上的事,他们晕倒一半因体力不支,另一半是不想和她们分手。同行一夜,可欣早感觉到他们的心思。可欣也想留下他们,有很多事要问他们。
“师傅。虽然我们一向不多管闲事。可是,既然已经遇到他们,我们又救了他们,不如好人做到底。带他们回去吧。”可欣向师傅恳求。
郝妈妈是个热心人,见这两个少年长得端正,气质出众,不带奸恶之气,扬扬手道,“把他们交给我吧。你们先去庄家。”
傅永坤不再反对,拖着大虎往去庄家的公路走去。
“三师兄。留一头虎给师傅家。老虎全身是宝,师母用它可以制很多药了。”可欣吩咐黄树强。
“好。平常大家进山都不打这些野生动物。若不是它们作恶,也不会丧命。”郝妈妈爽快地从康志伟怀里拉过两个少年,一边一个挟持在腋下,大步向村子走去。
黄树强和康志伟拖着一只虎跟在郝妈妈身后。
“三师兄。我们等你。”可欣道。
瓦房村往另一条路去,离三岔路口只有几分钟的路。
傅永坤和汪保卫拖着一只虎又停下来,等着大家。
十分钟后,大家上了去庄家的支公路。
二十分钟后,到了庄家,从老宅后的院门,直接进入。那里已经有四个保卫等着,见他们拖了猎物回来,涌上来帮忙,一个叫曾华的年轻保卫对可欣道:“小姐。成叔一早就打电话来让我们等在这里,让我们告诉小姐,请你赶快去前面,让顾司机送你去城里的医院。”
“外公怎么了?”可欣背脊一凉,粉红的小脸煞白。
“老太爷突然发病了,昨早上何医生说情况严重,工厂医务室虽然仪器齐全,但光凭他的技术不够,必须去大医院。昨上午成叔就把老太爷送县城去了。”
“外公……”可欣哭着,飞一样向前面跑去。上一世外公在她六岁时病逝了,今世外公活到她九岁时都没事,这样的消息令她害怕。
“傅大哥,黄树强,成叔让你们跟小姐一道。庄厂长让康副厂长去厂里看着。”曾华又道。
傅永坤点点头,和黄树强放下手上的东西,追上可欣。
“我们呢?”于心梅和康小燕急得跳,从来她们都没离开过可欣。
“你们在家呆着,等消息吧。”曾华闻到于心梅身上极重的腥味,屏一下气,才觉好受些,“你们俩身上的气味太重,先去换洗一下吧。”
康志伟眼睛红红地向前面走去。里山食品厂在庄园下山的二百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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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里山特等病房的走廊上坐着脸色黑沉的一堆人。
“外公怎么样了?”可欣跑上前,小声地问。
“妹妹来了?”庄承龙看到可欣,忍不住想哭。
成叔剜了他一眼,都当厂长的大男人,还这么不镇定,不是存心要给可欣增加压力?
庄承龙别个头,抹去眼角的泪水。
“小姐。”柳妈妈眼睛红肿地从椅子上起来,拉着可欣的手,她的手十分冰凉。
何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熬了一夜,两眼通红,头发胡子冒出更多的白丝,宽阔的光额上皱着几条深纹。看到可欣,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可欣。你来了?”
“何爷爷。我外公……”可欣在路上哭够了,此时镇定下来,忧切地望着他。
何医生本是县人民医院的内科医生,和外公小时是好朋友,退休后被外公请到庄家做家庭医生,他不仅负责外公的保健,闲时两人一起下棋,爬山,锻炼,还是晚年的伙伴。
里庄食品加工厂建成后,外公在工厂旁边兴建了一座乡村卫生所,花巨资购买了一指基础仪器,何医生做了所长,并由他招揽了一批医务人员,不仅为工厂的工人看病,还为附近的百姓看病,何医生医术虽好,但卫生所尚不具备做大手术的条件,所以昨天一早把庄庭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