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就走了。
徐保卫看着离去的背影,捉摸着他这话,暗道:“成叔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本来就不该离开的。”
“可欣那么厉害?就那个唐代彩绘瓶,可是要值上千万!够死鱼几个在牢里蹲半辈子了。要是变卖了家里的东西,怎么都能有个一两亿吧?”
成叔心中的疑问不只警察突然来了那么少。汪保卫、曾华和死鱼三个的身手是最厉害的,老汪不只擅器技,还会飞檐走壁,庄家的围墙并不是高不可越,他应该跑得掉的,还有死鱼曾经当过兵,一身硬本事,攀爬技术都是一流的。可他俩怎么竟然没跑掉?难道真是做贼心虚,警报一叫,就吓软了?
“咚咚”,有人敲门。
成叔打开门,许妈妈跑进来,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牵连?”
“关我什么事?死鱼几个脑门发热,做事不干净,早被可欣怀疑上了……”成叔翻下眼睛,庆幸没有答应曾华,不然今晚就栽在庄可欣手上了。
“我看庄可欣不是省油的灯。”许妈妈都猜到了几分大概。
成叔笑一笑,“不关我们的事就对。”
“他们都是你以前找来的人,会不会咬上你呀?”许妈妈担心地问。
“无冤无仇咬我做什么?华子和我虽然同村,他不是乱来的人。不要乱想,回去睡觉吧。”
许妈妈吃了定心丸,往新宅西面的保姆房走去。
庄家有两个保姆,另有两个做清洁的大嫂,她们四个住在新宅东面的配房里,柳妈和许妈做一间,两个清洁工住一间。
“打听到什么?”两个清洁工跑进许妈的屋里。
“死鱼几个脑门发热,早被可欣怀疑上了……”许妈将成叔的话重述一遍。
想起先前的枪响,三个女人有些心惊,而且现在还有两个警察在庄家。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我看她白天清点东西,晚上又给死鱼几个设下套,死鱼一直在说没偷到东西呐……小姐真不简单呐。”一个大嫂惊叹道。
另个大嫂骂道:“想到明天就走人了。我晚上一直收东西,久未回家,心里激动着。哪晓得死鱼几个体动这种歪脑筋,闹得鸡飞狗跳的,吓死人了!他几个被抓了真是活该。”
“别说这些。你们回屋去,我东西还没收好呢。”许妈将她们推出去,坐在床上,沉思片刻,没有收东西,关了灯,倒在床上,耳朵却留意着可欣她们回来的事,心里嘀咕,“这下没人敢再想偷庄家的东西吧……”
翻个身,又感慨道,“死鱼几个今是死鱼,好象吓得没力反抗了!不过警察带着枪来了,他们再厉害,也比不过枪子厉害!而且反抗会被加罪!”
、039 走了就好
黑色的轿车从县城南郊外的桐华别墅园驶出来。
顾司机小心地开车,庄承龙坐在前座有点担忧的瞅着后座的女孩,眉头慢慢又忧拧在一起。
可欣微闭着眼,靠在后座上没有出声。
已经去找过两家主人了,他们原来都想从庄庭枫手上卖东西,而且出过高价。一尊玉石宝月佛曾被出到过三百万,可是在那个姓刘的藏家竟然只出八十万。还有个唐代彩绘瓶曾被里中的首富出到过一千二百万,现在只肯出五百万。
这些完全超出庄庭枫的意料,他以为找他们现在顶多略略下价,不会下得太多。可是现在他们出的价低得离谱。
显然他们想趁庄家出事,捡大漏,可是价钱低得太多,感知强大的可欣在他们家时就感觉到,他们如此压价似乎不单纯,他们心里的确很喜欢那两件东西。没道理他们压这么低的价。
“小姐。别烦,青青大哥在和我商量为你做一身新衣。”炫炫在霁月天高声安抚可欣。
青鸾把炫炫吃得很死,规定它必须叫可欣小姐,叫自己大哥。这是主人的优越表现。
炫炫的脾气真的很软和,喜欢上了霁月天,舍不得再换环境,因此服了青鸾的下水,处处听它使唤。
当然青鸾也有给它很多实际的好处。炫炫的灵修已经比青鸾高,却不会斗技和功法,因此实战打不过青鸾。青鸾送给它一套功法和斗技合一的金砖砸,另有一套缩体*,喜得它甘愿叫青鸾师傅,除了睡觉和修炼,别的时间都粘着青鸾。
“干活去!那堆杂石,你有注过金灵了?”
这种情况哪轮得到炫炫出场?它才来霁月天几天?
“人家想为小姐分忧嘛!”
“想分忧?赶快练缩体功去!你身躯那么庞大,想出去掺和热闹,也不怕吓着人?”
“人家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的嘛。没有我,你可以为小姐制轻便的护灵衣?”
“既然知道这事重要,还不快去干活?”
炫炫为前晚上捉贼的事出力有些失落。青鸾不许它出去暴路太多,它的身体太大,人们要见着两米多大的彩龟,不只会惊人,还会泄露可欣的秘密。
乌龟的性格很可爱,一团和气,不计较,不管青鸾用什么语气和它说话,从不会生气并放在心上。
可欣嘴角微动,不由微笑一下。人生里有它们这样的伴侣,再大的困难和烦恼都会变得轻。
青鸾一直在研究如何用那些废玉石为她打造一套护灵衣,衣服的样式设计好了,因为没有金灵士,所以一直没能如愿,现在有了炫炫,一切仿佛天意。
还有可欣用的银梭,实际是青鸾用废物玉石重生后打磨出来的利器。
炫炫是金灵士,有铸炼天赋,跟着青鸾进入铸器之门后,很喜欢铸器。
“叮叮当当”,霁月天里传来炫炫挥锤锻石的声音。它的斗技虽差,不过力气比青鸾还要大。
“你觉不觉得这两个买家似乎和庄家有人暗中勾结?”青鸾一本正经地和可欣谈论。
“有这个可能。随便他们勾结,很简单的道理,价太低。不卖!”可欣虽然很急着筹钱,其实很倔强。两世为人,最恨被人要胁。
“很奇怪啊。前晚好象不少人都想离开,可是昨上午,除了两个家里的确需要他们回去的,连成叔在内,全都要要求留下。”青鸾冷笑一下,“好在你没有心软。大多数都打发走了。”
可欣嘴角的笑消失。
还有成叔没法强行打发,其实只给他十万,可欣也觉得太少了些。
成叔以老太爷没有平安恢复,放不下心为由,不愿离开庄家。当然,象他这样跟着庄庭枫多年的人,这时走本来就不合情理。
车子向人民医院开去。
“外公。我早上去过刘家和沈家,他们出的价比你说的低得太多……”可欣坐在外公床前,淡笑着说一早去脱货的事。
“唉。我又不懂这些,没法帮着讲价。”庄承龙在一边还在着急。
黄树强和康小燕也不懂那些,只是看着大家。
“很正常。”庄庭枫靠在床头,目光扫视一周,并不惊诧,视线落在成叔身上,嘴角带笑,似在思索。
何爷爷出去了。成叔昨下午就回到医院了。
成叔看了眼可欣,又看着老太爷,欲言犹止。
“成叔有话就说吧。”庄庭枫笑道。
成叔再次看一眼可欣,低下头,仍不说话。
他不说,可欣已经知道,他心里想说的是脱货的事由他去办,效果会好得多。他这么做,是在老太爷面前拿乔。
“要不让成叔去办吧。”庄庭枫似笑非笑地道。
让他去办?不是正中他下怀?
当众谈脱货的事,可欣就是要感知这事与成叔有多大的联系。当她谈完脱货的经历时,和青鸾都感知,成叔身上传递着浓浓的气息,被压价的事和他有关。
可欣笑道,“外公,我看这些东西不要卖。现在谁都知道庄家有事,只要我们卖东西,别人都等着压价,那不是白让人占大便宜?”
“我知道。可是你妈妈那边等着用钱。”庄庭枫的笑容变暗几分。
“哎……”可欣叹道,“本来我想先试着脱几件货,价格好,然后给一百万给成叔,让他能回家安养天年。可是真是不济……”
话题一下转到这上面。别人都不出声。庄庭枫的脸不察觉地又阴暗了一分。
成叔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氛,此时判断出庄庭枫的确对他有了芥蒂。心中一沉,说不出来的难受。
“成叔跟了我一辈子。先给他五十万吧。以后等庄家这事度过了,再给他送些钱去。”庄庭枫现在不是因为家里困难,为了救女儿不愿给成叔足够的钱。有的事他没说出来而已。成叔不是原来那个成叔,因此在庄庭枫心中的价位直接掉了一半,这五十万是他为庄家付出的苦劳费。
成叔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面对庄庭枫怪异的表现,心里格格地打抖,恐怕只有认了这五十万,否则真只能拿十万走人。
“这样吧。给成叔八十万,他跟了外公一辈子,其实不容易。我们再困难,也不能短了给成叔的钱。”可欣的决定出乎大家意料,最先提出给十万的是她,现在要给八十万的也是她,连成叔都抬起头,眼神莫名地看着可欣。
庄庭枫脸色暗然,心里难受得要抚按胸口,但成叔在这里,他决不表现出这样的难过,努力保持个笑,“既然让可欣当家。你想好了就这么办。”
“老太爷。”成叔声音哽咽,不知说什么再好。按人情,庄家现在出大事,还能这么大笔地给他钱,的确是想做到仁至义尽。庄庭枫是个不含糊的人,曾经说过给一百万的事,现在答应给五十万,他已经考虑得足够充分,给足了自己脸面。而可欣这个精灵鬼意外地要给八十万,显然连她都察觉了许多事。
只是他自认很多事做得极干净,不然不会这么多年深得庄庭枫信任,而且有的事即使庄庭枫察觉,也不会告诉可欣的,庄庭枫有秘密在他手上。
而可欣是怎么察觉到,和庄庭枫形成的默契?
难道庄庭枫告诉她了什么?可是这两天可欣并没有情绪反常的表现。就是一个大人,真的知道太多,也不可能这样冷静无事。
或许……
一个念头不敢升起。
或许先拿钱走人才是明智。庄家已经明确表示不留他。再赖着彼此无光。
“谢谢小姐。”成叔吐出这句话,心里一阵轻松。
所有的人心里都轻松了一些。
“下午我就把钱转到你的银行卡上。”可欣语气平静亲切。
“只是,现在我离开庄家,很不放心。”成叔声音哑哑地道。
庄庭枫摆摆手,“你家里有事。回去后,好好管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