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是不知道拓跋野什么时候进来的?
或者,是因为她怀孕的关系,睡得很沉吗?
可是,就算他半夜来了,还想怎么样?
“这么害怕?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拓跋野冷酷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亏心事?上官笙凝了凝眸,“那不过是人刚睡醒过来的本能反应罢了。”
于是,她直接无视他这个人,然后准备下楼去热一杯牛奶喝。
拓跋野也没有说话。
上官笙不知道他今天半夜怎么会回来,反正不管是为什么,她喝了一杯牛奶后,再回来睡觉就是了。
她下了楼,打开了冰箱,拿了纯牛奶出来,倒了一满杯,放进了燃气灶上,慢慢的用温水热它。
蓉姨一听到厨房有声音,立即披衣服起来。
自从罗佩莲精神方面出问题之后,她也来拓跋家做佣人,一是陪伴着罗佩莲,二是照顾着怀孕着上官笙。
“二小姐,你饿了,怎么不叫一声我?”蓉姨走进来,将她拉到了一边,“我来热,你快坐下来休息!”
“蓉姨,你白天照顾我妈就够累的了,何况你也知道我的,我从不是金枝玉叶,这些小事情,我完全可以自己做的。”上官笙轻声道。
蓉姨是在年轻的时候就侍候着母亲的佣人,她待自己也是当女儿一样的疼爱。
“可是你现在怀孕了,你是拓跋家的少奶奶嘛!”蓉姨说道,“我来!”
上官笙的心里一阵暖意,在冬天的夜里,有人心甘情愿的给你热一杯牛奶,其实不是牛奶的温度能暖人心,是那一个人的心甘情愿。
就像她曾感动于拓跋野的“真情”。
上官笙在窗边坐下来,看着黑乎乎的窗外的景色,她也没有看现在是几点钟。
反正,时间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时机。
“二小姐,来!”蓉姨端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蓉姨。”上官笙双手捧着牛奶杯,一口一口的将牛奶喝完。
说实话,她不想上楼去看到拓跋野。
因为,对一个人生厌之后,不见,就是最好。
蓉姨拿过温热的餐巾给她:“喝了就回去睡觉,一觉睡到天亮。”
“好!”上官笙放下了牛奶杯,然后迈着有几分沉重的步伐,向楼上走去。
她回到了房间,打开了灯。
而拓跋野竟然还在!
这倒是令上官笙有了警觉,这个男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会还在她的房间里,那是肯定有事情。
但是,她不是个毛毛躁躁的小女孩,反之,她沉着冷静的坐在了书桌旁。
当她拿起毛笔正准备在纸上写字时,拓跋野说话了:“你不想知道即墨粟出了什么事?”
上官笙放下了笔,即墨粟是自己的死党,亦是今天得罪了乔以霜,拓跋野不会放过她,她不由望了过来!
她今天没有和即墨粟联系,是真的不知道即墨粟怎么样了!
这时,拓跋野打开了他手中的手机,放了一段视频给她看。
酒吧里,即墨粟喝了一点酒,然后被一圈的男人围在了中间,她有几分醉意,似乎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那些男人的手全都向她伸了过去……
“不——”上官笙就算再冷静,此刻看着好友被这么多的男人围住,她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她跑向了拓跋野, 站在了他的跟前:“你怎么可以这样报复她?”
拓跋野看着她气乎乎的样子,冷唇一勾:“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是有仇必报的。”
上官笙凝视着他,她知道!她怎么不知道?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正准备给乔以默打电话,让他去救即墨粟。
拓跋野却是冷声道:“你叫人去救她,她会被这一群男人玩得更快!”
上官笙握紧了手机,她亦是明白,拓跋野的目的很简单,她敢叫乔以默,即墨粟是真的会完蛋!
“拓跋野,你想要怎么样?”上官笙放下了手机,双眸充满愤怒的凝视着他。
他让她知道即墨粟的下场,无非是想要控制她罢了。
否则,他大可以悄悄的整了即墨粟而不让她知道。
拓跋野这时凝视着她的小腹处,她身形瘦削,即使怀了孕也不见身形有什么变化。
上官笙是个聪明人,她终是执起了他的手,隔着睡衣,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可以完全不用在乎她,但是,他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拓跋野隔着睡裙,抚上她的小腹,依然是那么的平坦,可能是由于愤怒,她还有一些轻微的颤抖。
“放了阿粟!”她低声语,“我可以保证,我和她从此之后,都不会再去骚扰你们了。”
对于不爱她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打一场没有硝烟的婚姻之仗。
所以,她愿意退出这一片战场,带着自己的好友,全部撤离。
拓跋野闻言,却是残酷的一笑,“今天以霜很伤心……”
“我代阿粟受罚。”上官笙的心里一阵悲凉,她和他是真正的夫妻,他却是将怀孕的她当什么?
拓跋野将手机放了下来,吩咐鬼手道:“先放了她!”
上官笙的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因为她,让即墨粟失去了清白的话,她自然是很内疚的。
拓跋野看着她,叫了一声:“上官笙……”
上官笙没有应他,却是将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残酷沙漠是在的一株小白杨,迎着漫天漫地的黄沙,依然是会坚韧的生长。
她凝视着眼前的恶魔,却是淡淡的开口:“好吧!开始了,完了我还要去睡觉。”
拓跋野这时将轮椅滑到了她的书桌旁,拿起了那一支毛笔,然后道:“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
上官笙伸手抚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和我离婚,然后娶她?”
“你想要过安稳的日子,就要安分守己。”拓跋野冷声道,“怎么?你想离婚?生下孩子,我成全你!现在,自己脱!”
上官笙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情愿这一刻就和他一刀两断,为什么非得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离婚?
可是,她不得不为即墨粟的安全着想。
况且,一心要为乔以霜报仇的拓跋野,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放过她的了!
于是,她也是速战速决的人。
贝齿一咬,她将身上仅有的睡衣抛在了地上。
然后,她背对着他。
拓跋野凝视着她的后背,宛若琼脂一样的肤色,即使是在夜里,也是那么的好看!
但是,却是丝毫激不起他的怜爱之心。
他的手上拿着黑色毛笔,在她雪白的背上“唰唰”写下一行字!
尽管毛笔是极柔软的,但是上官笙却是觉得,这一支笔,其实真的很像一把锐利的刀锋,在她的后背一笔一笔的划伤。
尽管她从小就练就了不会轻易受伤的心灵,可是,爱情这么猝不及防。
她还没有好好的感受,就已经是从云端*下来。
而拓跋野也是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人!
当即墨粟在乔以霜的背后贴了一张纸“我是小三,请来上我!”
那么现在,他就要在她的后背也写一行字!
拓跋野放下了笔,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才问她:“知道我写了什么?”
“无论是什么,我无所谓。”上官笙知道他在折磨着她,可是,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只是,拓跋野却是伸手,将她拉到了梳妆镜前,让她的整个后背,都在镜子里显现。
上官笙自然是不肯回头去看。
可是,他一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掐着她的小小下巴,冷声命令道:“转过头,读出来!”
上官笙的下巴,被他掐得很疼很疼。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算不了什么!
而心尖上竟然是在微微的颤抖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让她去爱他,却又一步一步的将她推下爱的悬崖。
就算她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在爱情的悬崖边上,亦是一样无能为力逆境重生,她和普通人一样,都只能是*悬崖,生死由命。
上官笙转过头,看着一大面落地镜里,自己纤瘦而雪白的后背,只写了两个字,是很大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几乎是占满了她的整个背部。
而且这两个字非常的漂亮,人家说字如其人, 所以,这两个字一如他的嚣张跋扈冷酷无情。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拓跋野真的可以对她做到绝情至此。
她的脸色瞬间一变,张了张唇,竟然是连呼吸都在疼痛不堪。
她凝视着镜子的他。
拓跋野还是一身正装,坐在了轮椅里,俊上有一抹讽刺的嘲笑,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读!”他加重了这一个字。
上官笙收回了她身上的目光,然后机械的开口:“玩物!”
他竟然写,她是他的玩物!
他竟然当她只是他的玩物!
士可杀不可辱!
上官笙尽管以黑斑扮丑,可是,也是第一次收到了这样的“回礼!”
她的黑眸瞬间就疼痛了起来,他们也曾共枕过,也曾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他也曾温暖了她的心,给她母亲一个安身之所。
可是,他也亲手扼杀了她的对他的幻想和温情。
而镜子里,拓跋野的表情非常的嚣张,那飞扬跋扈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她就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
“喜欢吗?”拓跋野开口问她,不疾不徐。
上官笙压制住心头的波涛汹涌,“你想听什么?”
拓跋野的黑眸一紧,看来这个女人的坚韧度,还是令他另眼相看的。
如果他想听她说喜欢,她就说给他听!
只是,她从来就不是个随波逐流的人!
上官笙这时冷哼了一声:“说实话,你的字很丑!”
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心情好!
拓跋野的薄唇抿了起来,上官笙从来就是一只难以驯服的小兽。
她倨傲的扬起了小下巴,以为“玩物”二字就能打倒她!
那么,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最好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安分守己。”拓跋野滑着轮椅离开。
上官笙拾起了地上的睡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仿佛是要她自己剥落尊严,然后他再狠狠的一脚踩在了脚下。
她在他关上了房间门之后,来到了浴室里,自己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这是让她受尽屈辱的两个字。
她闭上了眼睛,拓跋野,如果这是你的报复,你可知道,风水会轮流转的呢!
上官笙打开了水龙头,暖暖的水温冲在她的身上。
她让水流将代表着屈辱的两个字冲掉。
但是,她却是觉得很冷很冷。
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