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比试。下一个项目就是在这一边的石笋上比拳脚,石笋下面同样有竹签。”
李立看了一眼那汉子所说的石笋,长得有密有梳,而且不按章法分布,显然就类似于梅花桩但又有所区别。李立乐了,对林萱说:“我不是正好可以用我的蛮夷蔡李佛教训一下对方的中原拳脚?想那些五轮马五轮槌小梅花大梅花小十字大十字大小八卦桩大小梅花桩等都只是本大爷我几年前的功夫而已。。。”林萱说:“这次算你吧,拳脚我也不是你功夫。”
蔡李佛,结合了蔡拳、李拳和少林佛家拳于一体,刚猛灵活并济,上下盘功夫一样不缺,非常适用于近身攻击和防身用。
李立心想:“对方如果能上这些石笋的话,兴许也就靠了些少林梅花桩的根基,哪里能和我的鲍汁云吞捞面相比?”心思既定,李立也飞身跃上了石笋。李臻和李志从没真正见过李立真耍功夫,心里自然紧张得很,只听李志说:“你们买谁?我下了全部泡妞本都要买小立子赢,他可不能输呀!他输了我也就完了!”
不一会,赤溪那边上来了一位壮实的汉子,一看他步法就是下盘功夫硬朗的少林俗家角色。
李立心想:“果然是半路的少林子弟,最多能打过半个铜人阵,惨得过我打不了还能飞过去?”当下,李立就决定先以轻盈对付对方的硬桥硬马,最后再伺机出动刚猛的少林佛家拳,用对方的功夫击倒对方--李立相信这一招会很出对方意外的。那汉子倒痛快,一上来就一声“赐教了”,当即就拉开了架势。
李立一看,心说:“这架势真OUT,咱们的洪拳咏春等早就淘汰这动作了!”李立倒没急着摆Pose,只等着对方先攻击。那壮汉见李立还是毫无准备的站立着,当即使出了十八罗汉手,想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李立打下去。十八罗汉手一出就是连环一套,不熟悉的人会被一下子打得只有招架之功,但熟悉的人则可凭对方的套路猜到他下面会是什么动作。
李立连连后退,表面看似是毫无招架之功,实际上他却在等对方转换中下盘的时候出招。忽然,李立“吓”的喊一声,身形如蛇一样滑到了壮汉跟前,这时他正空出了中路。李立接着“域”一声一招黑虎掏心,正中壮汉肚子中央。一招得手,李立迅速滑到了一侧石笋上。李立估计那壮汉中招之后会使用小罗汉之类护中路的功夫,他马上又有了对策。接着,壮汉果然使出了小罗汉混合五形八卦进行半攻半守,李立心想:“主要你不是全守的话,我下一招得手咱们就要拜拜了!”数招过后,李立看准了壮汉集中保护中下路的时机,忽然轻身飘到了壮汉头顶上,趁翻越过去的时候在他头上使用“雷槌”一击直下,正中壮汉两侧耳根。
壮汉当场喝醉了一样,摇晃着正要掉下去,李立却在他身后扶住了他。(蔡李佛用“域、的、益、吓、鹤”音表示虎形、豹形、龙形、蛇形、鹤形。由于新会的地方方言是四邑话,其实际发音就如普通话的“wa、di、ya、ha、ho”。)
赤溪那边的人见自己人无不在数招内落败于年轻的后辈,而对方又总是一派侠客之风,在危急时候伸出了援手,深感惭愧,于是派人传了个字条给渔村村长说:“贵方深藏能人异士尚能对我方宽容留情,你我一战数十载实在荒唐,日后共同游弋大海为盼。”那村长见了字条,不禁眼泪盈眶对大家喊道:“咱们打了八十年的仗总算要彻底完结啦!”回头一望,对面赤溪的来人已逆着朝升的太阳渐渐向海边船只方向散去。
十四。 “同根相煎”
更新时间2008…9…25 20:21:42 字数:5020
那渔村村长本想利用李立等人顶替上场比武,减少己方损失,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决定竟祛除了村人百多年来的心头梦魇。
为表示谢意,他当即令人在海滩上大排宴席,招呼这些意外而来的恩人。席间,彼此互通姓名后,那村长对李立等人说:“这次土客纷争的结束,看来完全是上天之意,从今天起,你们三家村就是咱们渔村的恩亲,日后有用到我们村人的地方,我们甄姓族人自当倾全村之力协助!”
(注:此后的几十年间,每逢春节都有来自台山的甄姓族人前往三家村进行隆重的拜井,每次前来都是数百人的队伍并伴随醒狮擂鼓,这传统一直延续至今。那渔村自此更名海宴村,以此记念这一重大事件。习武传统依旧在甄姓族人中保留下来,即使移民到海外的分支也一样。今天大家所熟知的“甄功夫”正是该传统下的结晶。而“不打不相识”则一直在李甄族人当中传为佳话。)
当天下午,阿福再次扛上了他那帆布袋,一行人就此启程离开渔村。
李立几个商量说:“为避免老爸生疑,咱们还是先回家一下,否则日后再出来就不方便了。”于是,在兰英帮山寨的出海口附近,李立几个和陈祝三的几位同伙就此别过。李立特别叮嘱说:“待三哥痊愈了,一定要让他前往三家村作客!”
从那海口处沿海边山路一直北上,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回到了三家村。
李华近见他们外出了三天才回来,拿出了一纸通知说:“放假放够了吧,在外头也疯狂够了吧,后天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城里上学去,学校都复学了!”见到林萱,李华近又补充说:“你这丫头嘛,也爱干嘛干嘛去,这里你也可以当是自己的家,知道了吗?”
当晚,李立兄妹三个以及林萱又聚到了一起,商量后面的事情如何进行。
李志说:“这次咱们表面是失败而回,还有最关键的一些入口无法找到,但起码,那地方的地理构造现在都在本少爷肚子里了,一些已知的潜在危险咱们也已经排除掉不少。”李立也说:“正是,还要劳烦老三你将那边地面地下的通道图都画出来,下次去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直出直入啦!”林萱说:“既然你们都要上学去了,回来时候就让阿福通知我吧,没事我也会经常过来你们家玩的,反正你们老爸也没意见。”李臻则说:“老爸当然是没意见啦,他很快就是‘咱们老爸’了,是吧?”说着朝李立做了个鬼脸。
当年七月,新会城里各商团都成立了团军(相当于今日的保安),而城中驻军经过李宗仁的整治,整个市区都变得条理了起来,工商业和学校等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再说回三家村。
李华光自上次在钟婷那里度过良宵后,依旧过着不务正业的生活,整天就泡在赌档里,一点都没意识到钟婷的肚子已经一天天大了起来。
老钟一直在城里工作,完全不知道女儿的事情,然而纸还是包不住火,很快就有街坊当中的阿叔阿婶对着钟婷指手划脚了,并将传言传到了老钟那里。老钟感到要出大问题,当即请了假赶回三家村,要面见李华近。
李华近听说弟弟做出了如此不轨事情,气得满脸青筋暴跳,并剧烈咳嗽了起来。
老钟连忙说:“李乡长,老钟知道三家村一直就有那规矩,只是这次不孝女的事情老钟实在毫不知情,可否看在老钟的老脸上,饶了婷儿一命呢?”李华近说:“可知道,我也是难办得很呀!一来规矩不能被破,二来一个是我胞弟,一个是老钟您的女儿,她还有个不好惹的哥哥。。。”老钟说:“阿力那边我会跟他说,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只是这事情总得要给村民一个交代的,这才是难办的事情呀!”
李华近寻吟良久说:“我那五子阿立认识有一位聪明机智的姑娘,现在阿立他们都上学去了,我可让人叫那姑娘过来,看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吧,有时,局外人解决这事情要容易些的。”于是,李华近叫了阿福过来,交代了他几句。老钟见一时也没其他办法,只好如此了。
正在李华近暴跳如雷的时候,门外有家丁报告说:“村里李阿牛求见,可否让他进来?”李华近吐着烟圈心想:“这李阿牛是赌档档主,他来这干嘛呢?”当即吩咐说:“请进来吧!”
李阿牛进来坐下后,对李华近说:“李乡长,实不相瞒,二爷光哥经常在我的赌场里玩,欠下的赌债已经两年没还了。他一直让我们放心,说他身为村里二当家,不会赖了那帐;现在我那边实在是缺钱周转,还望李乡长能够帮阿牛拿个主意。”
李华近对李阿牛所为何故其实已有心理准备,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回李乡长,由于那些债积压了两年,不算利息的话都有两千个大洋了。”李华近一听数目如此巨大,当场猛烈咳嗽了起来,断续续说:“怎会欠下这。。。这么多你才。。。才来告诉我?”李阿牛说:“李乡长万望别生气,其实光哥本来欠的不是很多,我那头本来还能周转,只是他最近忽然赌的大了起来,其中1200个大洋就是最近欠下的,所以阿牛才觉得难以为继,如果这次能够还我那些钱,利息就算了。”
李华近是要面子的人,缓了口气后说道:“连本带利,李家欠你的不会少一个丁,阿福,你带阿牛去办一下,记住,这事情不到最后别让太老爷知道。”
李阿牛出去后,李华近瘫到了竹摇椅上,不再理会任何人。
钟村,老钟家里,李华光焦急的满屋子转悠着。
钟婷说:“光哥,现在我肚子已经隐瞒不住了,你又欠下这么巨大的赌债,这次咱俩看来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李华光无奈的说:“我也只是想搏一下,赢一大笔钱就带你离开三家村,哪知老天根本就不帮我!”
正在二人相对无奈之时,老钟一脚迈入屋里,强忍眼泪说:“这次你们惹的祸,让老钟以后在村里如何立足呀,阿光,你又可知,你大哥为了你这事几乎吐血了,你这当弟弟的对他又如何?”李华光见老钟忽然回家,知道一切都隐瞒不住了,低头说:“钟伯,我是很想跟婷儿在一起,我。。。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要不是为了弄笔钱和她远走高飞,我也不会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