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收回。”
M举起了双手。
Q无比女王姿势地从键盘上挪回了手指，他有些居高临下——尽管在身高上不是这样——地瞟了M先生一眼，然后才躺会了枕头上，伸出中指慢悠悠地将刚输入开头的程序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删除。
82、
“因为你的无聊笑话，我们浪费了半个多小时。”
Q理直气壮地指责着，他退出了论坛，然后指示着M先生打开了笔记本，键入账号密码。
刚键入完毕，进入启动状态的笔记本的屏幕右下角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程序，M先生正打算将鼠标移过去时被Q阻止了。
“别碰它。”
Q示意了一下自己笔记本屏幕——它上面晃荡地飘出了“正在连接到M电脑”的字样。
“这是什么？”
M狐疑地发问道。
“某个用来模拟你办公室环境的软件，我尽量混淆能够调查到你笔记本所处地理位置的线路，并且把我的笔记本进程转移到你的线路上——通俗来讲就是把这个病房从数据上变成你的办公室。”
Q耐心地为他的上司解释了一遍。
“哦——”
M眨了眨眼，
“你似乎很熟悉如何侵入我的电脑。”
Q一脸骄傲地接受他上司无形的指责，
“不客气。”
他盯着两台笔记本屏幕，然后又启动了一个程序窗口，哒哒哒敲了几下，
“我师父说过，不侵入上司电脑的程序员不是一个好程序员，篡改命令，查看工资——当然，最高的境界就是你可以与你上司讨论如何使他的电脑在你侵入的时候变得更有挑战性一点。”
“……挑战性？”
“yeah……For example。”
Q偏过脑袋认真地想了几秒，
“比如在我进攻的时候自动反追踪定位我的笔记本然后开始散播销毁程序，比如给我制造一条错误通道让我进入病毒区域然后笔记本系统全部瘫痪——顺带一句，我觉得最适合您的就是一旦发现我入侵，就拨打内部电话，您的怒吼绝对可以传达到一半以上的MI6全部成员的耳朵中。”
Q诚恳地说到，而在M抽了抽嘴角的几秒后便迅速地指了指他的屏幕，
“链接完毕——现在您可以按照平时这个时间点该做的事情开始了。”
“说实话，Q。”
感觉自己被小觑的M很不高兴地反驳道，
“我觉得我可以单独寻找到你师父。”
年轻人此刻睁大了眼睛，他眨着眼，上下打量着对方，然后有那么些不情愿地咂了咂嘴，
“好吧，低估了您这是我的错——那请您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
“对啊。”
“……”
“怎么？”
“没有。”
“那怎么不开始？”
“……我在酝酿。”
“哦。”
“……五分钟过去了，M。”
“我知道。”
“你还在酝酿？”
“我在思考！”
“……我知道了。”
“……现在是十分钟过去了——”
“闭嘴，Q，我在渐入佳境。”
“那好吧，在您渐入佳境之前我想说一下，我已经找到我师父银行账户的入口了。”
“……我快了！”
“……需要我提醒您你现在的进程与十分钟前的没有任何变化吗？”
“我正在运行一个程序！”
“……本部论坛吗？当然，这也可以算的上是一个程序。”
“……Q。”
“恩？”
“……闭嘴。”
“……好吧，如您所愿。”
“……二十分钟了，M。”
“……我……需要一杯咖啡。”
“我也要。”
“……我不是你的秘书。”
“啊，我几分钟前调查出我师父的常用账户在半个月前被注销了，那个是他在MI6原先的资料中留下的那个，您不用费心思去查找这个了。”
“……”
“他比较喜欢开上十多个账户，然后往里面存一点小钱——这需要费一点时间查，啊，您的程序运行的怎么样了？”
“给我闭嘴……Q。”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分头进行，比如您查我师父的银行账号，我去调查Double 0 seven的行踪，这样我们能够相互弥补，节省时间。”
“……”
“您喜欢哪个？毕竟您是上司，而且您又是长辈——您先选择吧。”
“……我随意。”
“其实这两个也可以一起进行的，我想，通过追寻Double 0 seven的所在地，然后查出他的目的地——我们可以调出那里一带的监控录像……M？”
“……没事。”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提神的饮料。”
“那能麻烦帮我也拿一杯吗……我要四包糖的咖啡——麻烦您，在调查的时候还需要帮我拿一下咖啡。”
“不会——一点也不。”
M咬牙切齿地甩手下了床，离开了病房。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一脸无辜的Q耸了耸肩。
他伸手将M的笔记本够了过来，然后点开对方所谓的程序看了看他做了什么。
一个有些过时的追踪程序，有些繁琐，但是线路与服务器都比较可靠……是老成品。
年轻人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毕竟不是谁都能看到MI6的M一张吃瘪脸——他可是骄傲得紧，在年轻人面前咬着牙也不肯松了面子。
56
83、
M很快带了两杯咖啡回到了病房。
Q非常殷勤地把小美人推到一边；然后向M伸出了双手。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马克杯中深褐色的液体；鼻翼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我爱你……M。”
他很快尝出了咖啡中的糖分含量；是足足的五包糖。
“别告诉你的秘书，半小时后记得吃药。”
M悻悻地说到；
“爱我就不用了。”
他不知道Q是否对007说过我爱你，如果让特工知道如此轻而易举的方法就能让Q吐出我爱你……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把柄。
“你追踪得怎样了？”
M随口问道；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原本运行的程序弹出了红色的error字样，
“我失败了。”
他脸色不好地试图退出程序，而那个窗体似乎就滞留在屏幕上；无论他怎么操作都无法取消这个错误命令。
“等等。”
Q飞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马克杯交给M；将对方的笔记本拖了过来；
“这个程序比较老化，目前已经处于半废弃状态——它的一个重大缺点就是一旦出现多层次的算法错误与被强行攻击，就无法顺利地关掉程序，这样容易留下痕迹。”
“留下痕迹？”
M将Q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不由地皱了皱眉，
“会造成影响吗？”
“肯定会。”
Q确切地给出了答案，他双手不停地在键盘上飞快操纵着，
“让我看一下你出错误的时间……恩，十秒，如果是我的话，再给我五秒我现在差不多能够追踪到你的服务器地址了。”
“……你的表情看起来这个不像是大问题。”
“是个问题，不过我的目的就在于此。”
Q自信满满地说到，
“要借助你的手来追踪，而又要给那些意图来查看你行动的人留下错误线路，因此一开始让你自己动手是最好的选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是诱饵？”
“yeah……如果您愿意这样称呼自己的话。”
“不然？”
“恩……”
Q摸了摸下巴，那里有了些青涩的胡茬，扎的他手有些疼，
“拉仇恨值——已经妥妥地拉满了，接下来就是放大招了。”
年轻人的神色流露出了不一样的意气飞扬之感，他挺直了背，嘴角抿着笑容，十指飞快运作如同钢琴家一般，
“我马尔斯·威士肖确实是不尊重长辈，傲慢无礼——但是我有足够的能力，来与我的大话相称，与MI6的Q这个职位相称。”
他反手点开了连接到技术部办公室的视频，沙沙的电流很快被清晰的画面所代替，
“干活了。”
年轻人简短地命令道。
“Q，007现在的定位终于确定下来了。”
“好的，他现在在哪里？酒店？沙滩？”
“目前初步定位为考文垂。”
“那么近！”
Q隐隐地吃了一惊，在他的猜测中，对方现在应该是乘了私人直升机离开英国了才对，就算刚才听到对方在比利时也不会让他比现在更惊讶。
“是的，他像是驾车通过了M26高速公路然后在伦敦转入M40高速公路。”
“居然是在考文垂。”
Q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地念了几遍那个地名。
考文垂是个制造业发达的城市，从汽车到电子机械，甚至是航天部件——他以为他的师父会去一个更有情调的地方，这样太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为了。
“有更具体的定位吗？”
“经纬定位是在考文垂大学。”
“继续保持跟踪——现在能够联系的上他吗？”
“我不知道放置在他衣服口袋中的通讯器是否完好——”
“一般来说？”
“十有九成在他刚出MI6门时就被销毁了。”
“……F*ck。”
Q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下回考虑缝在他衣服里面，或是弄到肉里面。”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调查一下他的95年的档案，您的上一任确实是这么做了，然后他用刀直接挖出了那个通讯器——现在还留着疤。”
“……先跟踪着，不要把目标弄丢了——MI6在考文垂有派遣人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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