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机会见见前辈——这么说的感觉就好像偷情一样,呜啊……有点不好意思。”黄濑摸摸头,笑得有些羞涩。
“请别别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即使是黄濑君也不行。”
“诶QAQ有吗有很恶心吗真打击人啊小黑子!”
……
另一边。
外出办事时总会带着兜帽,不仅仅是为了避人耳目,更重要的理由是——一个调解者在满是强化者的交易区晃来晃去,会显得非常奇怪和显眼。
即使他是海常的领导者,身手也不弱,但笠松并不喜欢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和他一起出来的是海常的森山和另外两个年轻人。
在一家黑乎乎的破酒馆里,交易人首先开口道:“我要的货,你们带来了吗。”
对方来了五个人,全部是人高马壮的强化者,加之他们毫不掩饰的扛着武器,把本来就狭小的破酒馆挤得更为拥堵不堪。
带着斗篷的人明显是对方一伙人的领导。只见他挥挥手,身旁一个看起来是副手的凤眼男人立刻亮出一个提箱。
“三管药剂。全部在这里。”兜帽男简短的说道。
随着他话音刚落,被摆放在桌上的密码箱咔哒一声打开。
三管澄澈透亮的药剂被安稳的放在密码箱内。在这个浑浊不堪,嘈杂拥堵的小酒馆里,这三管清澈干净的药剂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一样。
“就是这个!”说话人伸出手,想都不想的就去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手枪的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
“……”男人被枪抵着,恐惧而敬畏的吞了口口水之后,才说道:“不好意思……是我鲁莽……”
说完,他也挥挥手,自己手下立刻把黑市流通的纸钞送过来。
在清点数目无误后,笠松才把枪收回去。
“对了。”看着抱着药剂,如获至宝,欣喜若狂的男人,笠松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微微抬头,注视着正打算离开的交易者。
“请好好珍惜这些药。你应该听说了——下一次这些东西就要涨价了。”
因为抬着头的缘故,兜帽下面露出的是带着耳环的半边脸。
“……是……是个调解者??”
傍晌,被忠告过的男人才回过神来。
完成了一笔交易之后,打发手下各自找乐子的笠松,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游荡。
熙熙攘攘的黑市上人倒是很多,不同于交易区的紧张氛围,黑市倒更像是普通的集市——调解者也不在少数。
尽管大多数,要么是被强化者当成牲口一样贩卖,要么就是被当成宠物一样带在身边。
笠松抿抿嘴。
他无意去做拯救别人的天使。再说,在这么个混乱的时代,谁都不再相信天使这种东西了——信仰不能当饭吃。
有些出神的原因,因此不小心居然撞到一个人。
对方比他高大许多,胸口也硬的让撞到他的自己感到发疼。
但居然就是这样,那个家伙还拖长了调子说道:“咦——好疼啊……”并且,挡在他面前的样子说明,对方不太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笠松啧了一声。又一次道歉道:“对不起,我是无意。”
对方闻言眯起了金色的眼睛。
柔软的金发蹭得笠松脖子发痒,是因为兜帽被人掀开,对方还相当冒犯的把脸伸到自己耳畔。
怎么,又是□狂一个吗?笠松恼火的想。
刚想把故意挑事的男人揍翻在地,动作却因为金发男子的一句话而有所停顿。
“这个耳环……”
笠松的手顿住。
他知道些什么吗!?
“这个耳环……”
笠松的手顿住。
他知道些什么吗!?
然而对方却像刻意逗弄他一般,突然闭上了嘴。
眨眨漂亮的金色眼睛,陌生男子困惑又惊讶的,直接伸手想去摸笠松戴着的耳环。
这下是真的触碰到笠松的逆鳞了。
他最讨厌别人随便碰自己,尤其是,随便动那个耳环。
啪,是手被一把拍掉的声音。
笠松冷冷的瞪视着眼前的陌生人,用不大,但是警告意味十足的声音说道:“关于撞到你,我很抱歉,不过如果你想——做什么奇怪的事,对不起,我不打算陪你。”
“诶?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耳环……”说话的人捂着被拍红的手,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要不是真的非常生气,搞不好都要被他那无辜的模样所软化。
笠松不耐烦的啧了声,说道:“不好意思,耳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不喜欢别人随便乱碰。”
说罢,察觉对方并无敌意,笠松也放软口气:“总之,对不起了。”
“……”
“???”
“……唔唔……”
“哈?”
“没、没关系的……不如说……其实我很高兴啊……因为……唔。”金发的男人,露出一个与帅气外表截然不同的,傻兮兮的笑脸。
“很重要……嘛。”
笠松看着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家伙,考虑了两秒钟,之后指指对面的酒吧。
“要不要去那里坐坐。”
金发男人走进酒吧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无怪乎别人会这么做,就是某些地方一贯比较迟钝的笠松,也发自内心的觉得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家伙,十分夺目。
不仅仅是脸好看这种肤浅的外貌偏向,还是身为强化者散发的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所有想上前搭讪的人,犹豫着又坐回座位,显然不敢来惹他。
一边走一边注意到有带着明显垂涎意味的视线投射到自己身上,笠松才想起自己的兜帽刚刚被人拉下。
烦躁地套上兜帽,刚想狠瞪不怀好意的人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去,手还在发抖。
笠松猛然转过头来,看到金发男人笑眯眯注视着那个背影的模样。
……笠松抿了抿嘴,没说话。
直到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后,笠松开门见山道:“你认识我?”
对方只是笑眯眯的撑着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温柔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诡异发展???
被看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既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愿意耗在这浪费时间,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笠松只得皱着眉道:“你知道的吧?至少这个耳环——”
“有点奇怪——为什么前辈会戴着这个耳环呢?”金发的男人突然道:“
看对方不打算回答自己问题,反倒是一副“请跟着我的步调走”的模样,笠松忍了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猛然压着对方的头往桌子上砸去。
“好好听我的话啊混蛋——既然叫我前辈,稍微尊重一下长辈都不知道吗?哪里来的死小鬼,居然随随便便打断我的问话——”
“诶诶诶诶好痛啦QAQ我错了前辈放手啦!”
……
喧嚣之后,角落里的两人,一个双手撑膝看起来战战兢兢,脸上还有刚刚被揍留下的红痕;一个则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着,显得很火大。
“所以?”
笠松首先开口。
“……所以我是认识前辈没错的……”
竭力压下心中的激动,笠松说道:“那么麻烦你……”
“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前辈的过去告诉前辈的!”对面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漂亮的金色眼睛看得笠松一愣。
那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眼神也那么认真。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说到做到……?
“啊——麻烦死了!”笠松烦躁的挠挠头,无可奈何道:“那你要怎么样才告诉我?你要钱?还是要——其他东西?”
“什么嘛,前辈真是太小看我了。那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弄到的。不过,确实有一个忙只有前辈才能帮我……”
说道这里,漂亮的眼睛垂下,露出一副寂寞又黯然的模样,看得笠松心里一阵发慌。
怎么了这家伙,刚刚还活蹦乱跳的……
这么想着,忍不住就开口道:“如果我能帮的话,我不会拒绝。但是,以此为交换条件,你要告诉我关于我的事。”
“……唔……”像是考虑一般的停顿了两秒。
在笠松耐心即将耗尽的前一刻,对方终于松口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前辈每出来一次,我就告诉一点关于前辈的过去吧?”
“哈?”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呢。因为我想要前辈帮我的事情是——”
说到这,对面金发的男人伸出手。
笠松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抵抗,也没有躲开。
——今天让他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修长的大手,指尖比想象中的要冰冷,轻轻抚上笠松戴着的耳环。
指尖的凉意让人无法忽视,而更难以避开的,是对方随着前倾动作而凑近的细细呼吸。
好奇怪的感觉……
有点熟悉,有点不安,但是……不讨厌。
看着金发男人的面容逐渐放大,又露出那种傻兮兮的笑脸。
“我想多看看前辈。”
“这就是我的愿望。”
第二次并没约在酒馆或者诸如此类的地方。
“去那里的话,总觉得前辈被其他人窥视,感觉好差呢。”金发的男人瘪瘪嘴,露出一个孩子气的表情之后笑着说道:“所以就私自定下来这里的要求啦。”
笠松双手插兜,环视了一下四周,奇道:“你居然找得到这种地方。”
荒草丛生,没什么人,但是非常安静的河滩。
也难怪,就连他也是跟着黄濑走了一阵才走到这里。
随意打量四周的同时,他却忘记去深究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对方,孤身一人就跟来的举动,是否符合逻辑。
几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一片比较平整的河滩边上。正是下午时候,波光粼粼的湖水,让这个环境温柔得显得有些不真切。
“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笠松随便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