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躺于雪地上,就像躺在天鹅绒上一般。
我又想起了那两句关于马特洛索夫的诗,意识分崩离析之际,它们宛若日暮时分出现于西方天空的长庚星,成为昙花一现的闪光。
☆、Debris。78 说说苜蓿
Debris。78 说说苜蓿
现在我想说说苜蓿了,哦,就是海伦娜,你的副官。有时候我真搞不懂这小丫头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是,不错,她担心你的安危,为你牵肠挂肚,我们不是不能够理解。但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即使去了也只会添乱。
而且,当时她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哪!竟然擅离职守,把朴木仁这么一个小鬼丢给两只猫照顾!幸好没出什么状况。
露娜打通水手月亮的手机时,我们刚刚走了二十多分钟,听见它焦急地询问大家有没有看见苜蓿,众人无一不觉得稀奇。
苜蓿不是应该跟它及它的亚提密斯一块呆在司令室嘛,怎么它反倒问起我们来了?
没办法,露娜赶紧解释,说苜蓿在听到我们消灭了美达利、发现了你的刀却没见到你本人和朴木麻里惠之后,就坐不住啦,强烈要求去死火山帮忙找人。亚提密斯和它左劝右劝,姑娘愣是油盐不进。结果它们一不留神,人就溜得无影无踪。
更过分的是,走了就走了呗,至少得拿着手机啊,彼此也方便联系。她倒好,手机就丢在电脑旁边,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不带。
哎,真是麻烦的小姑娘,尽无事生非。
按理说苜蓿不会不认得路,她又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座海底火山,就算以前没随贝尔或你来过,至少也跟积达他们来过。可大伙一路上的确从未见到她,这不免叫人有些不安。于是,我们只得响应水手月亮的呼吁,分一些同伴去寻找她。
水手水星、赛西达与水手金星主动申请到了这项我完全没有兴趣的任务。
“你们按原路折回去,万事小心,保持警戒,特别要注意那些岔道,有问题随时联络我们。”
“嗯,知道啦。”
面对礼服蒙面侠和古舒达郑重其事的叮嘱,三人微笑着点点头,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迅速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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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苛责海伦娜了,劳驾,阿卜杜拉。因为当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她,只有她,降临于我的身边,好像上帝派来的天使一般。
讲到这里,顺便说一句,有时候仔细想想,我总觉得你俩在个性上有不少共同点,哈哈!虽然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地方相似。
冷,非常冷,仿佛□地身处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荒原;累,很累,不可思议的瘫软无力,没有一点劲,似乎许久许久不曾喝水进食,虚弱得犹如才脱离母腹的新生儿;痛,好痛,每个毛孔,每寸皮肤,每根汗毛,每颗细胞,皆剧痛难忍。
我本能地想醒过来,想知道自己如今究竟在何处,但同时,我又害怕面对现实。
我不愿再回到车臣人世代居住的村庄,潮湿阴暗的菜窖、臭烘烘的马厩,战俘营里的皮鞭、烙铁、电刑具与永无止境的戏弄蹂躏。
我不愿再回到北冰洋海底的黑暗帝国城堡,又硬又凉的铁板床,毒蛇、高压电击器,还有没完没了的威逼利诱。
我不愿再回到污水湖旁的地下室,堆满杂物的空间,棒球棍、高尔夫球杆、摄像机镜头的反光,及那些懵懂的黄皮肤小伙子。
我甚至不愿再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海燕小区,我的家,堆积如山的各种药、成群结队的□海报和孤零零的一个我。
上帝啊,不要让我清醒,容我继续睡吧!
我再也不想见任何人,再也不想做任何事,再也不想跟任何东西有瓜葛。我太疲倦了,只想这样静静地歇着,不被打搅。
疼痛逐渐减轻,寒冷的感觉却愈发明显,或许换一个姿势会舒服一些,不过我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来人呐!救救我,放我出去!我要见阿仁!”
“不,我不要弄成这副德性!呜呜……我好命苦哇!我的孩子,你在哪儿?”
“为什么都没有人帮我?救命啊!公主、王子、古舒达!”
是谁?
熟悉的声音于我的头脑中回荡,莫非……朴木麻里惠?
我哆嗦一下,猛地睁开眼。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墨水中捞出的画布。然而,距我的脸仅咫尺之遥的地方竟躺着一枚很好看的椭圆形宝石,通透嫣红,宛如一滴凝固的鲜血,散发着微微的亮光。
呆呆地定睛注视它,迷糊了好一会儿,我总算记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之前我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荷米丽安——红玉髓,与你的遭遇类似,麻里惠亦被美达利变作与前世的她同名的宝石。
美达利!
它是死是活?去了哪儿?它仍然在附近吗?
为何这里那么黑?
如果我的鼻子没骗我,那我应当仍位于妖魔美达利的秘密房间内,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屋里原本熊熊燃烧的、半人多高的四支火炬皆熄了,怪不得我看不见一丝光线,怪不得我会感到寒冷,估计外面那些火炬也是同样的下场。
我拿起麻里惠的石头化身,想藏在身上,可摸索半天也未找着衣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恢复换装前赤身裸体的状态。
突然胸口一痛,有一些粘稠咸腥的液体涌上我的喉咙,我很清楚,那些是血。见鬼,又开始了!并且还是在这种时候!无奈地暗自咒骂,我可不想因此窒息,赶紧挣扎着侧过身。果然,刚刚摆好姿势,一大口血便迫不及待地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
远处凭空地冒出一道白惨惨的光线,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伴随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我接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小妖魔吗?
我觉得我应该当机立断先发制人,但孱弱疲软的躯体拒绝服从脑部的指挥,我多次尝试聚集念力,皆以失败告终。
“呀!”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白光刷地扫过我的脸,对方紧接着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叫。
谢天谢地,不过是虚惊一场。大概我命不该绝,来者并非妖魔,而是举着一支铅笔式便携手电筒的苜蓿,即海伦娜。
☆、Debris。79 又见信号增强器
Debris。79 又见信号增强器
之后的路途简直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洞道越来越宽阔、越来越平坦、越来越笔直,不一会儿,我们就顺利抵达出口。
借助头灯的照耀,阴森森的地底城堡时隔一年后又一次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到啦,就是这儿!”
“久违喽,亲爱的,真没料到还有机会故地重游。”
“嗯!错不了,烧成灰,我都记得!”
大伙不由地激动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着。
我四下打量,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城堡的大门半开半关着,宫殿内异常漆黑,不见一丝丝亮光,静谧得令人恐惧,完全感受不到生物存在的气息。
“雷霆电击!”
“恶灵退散!”
水手木星和火星对视一眼,共同冲城门放出一招,于是……“轰隆”一响,门当场被炸成碎块。
我们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直到尘埃散尽,也没有任何东西跑出来。
这样看来,似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礼服蒙面侠、水手月亮遂点点头,朝大伙一招手,众人立即一个挨一个地鱼贯而入。
黑灯瞎火的宫殿内确实是空无一人,众同伴在我们四位地球小伙子的带领下畅通无阻地直奔美达利当年躲藏的密室。
门是虚掩的,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贝尔携美达利弃城而逃啦?
众人怀揣满腹疑惑展开地毯式搜索,结果捡到不少黑水晶碎片,还有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被琢磨成箭矢状的紫色蓝宝石,上面镶嵌着几枚透明的白色小水晶球和一颗硕大的水滴状珍珠,两边各有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这是贝尔的额饰呀!”我仅扫一眼,就认了出来。
水手月亮补充:“那么其它的碎片就是她的水晶球留下的?”
“难道她已死了?这也过于……”积达皱眉。
“有可能!你们肯定都记得吧,去年就是水手金星一剑干掉贝尔的嘛!”木星提醒道,“她比美达利好对付多啦!”
“不错,但她用的是梦幻银水晶之剑。荷米丽安或彼尔夫什柯会有那种东西吗?”火星质疑。
礼服蒙面侠摆摆手制止了两名月球姑娘的争论:“这个暂且不谈。当务之急是找人,快去别的地方瞧瞧吧。”
“请等一等!”
背后冷不丁响起苜蓿清脆的声音。大伙条件反射地一转身,果然看见你的女副官站在那儿。
“用不着浪费时间,我知道他们的下落。”
“哎?”我们一愣神。
“古舒达大人,您曾告诉彼尔夫什柯大人,惟有那些被美达利洗过脑的人才会变石头,他们成为石头后,也依旧可以听、看、想,就是不能动。对吗?”她没理别的伙伴,径自转向你堂弟,“而且贝尔一死,她的躯壳将立刻烟消云散。是不是?”
“……是的。有什么不对?”古舒达不明就里地反问。
苜蓿却丢下他,直接走到礼服蒙面侠的身旁,将一颗卵形的血红色宝石举到主人的面前:“既然古舒达大人那样讲,我就遵照彼尔夫什柯大人的吩咐把荷米丽安交给您,贝尔的事她都晓得,大人说倩尼迪公主应该知道如何使她恢复。”
真的?麻里惠也变成了石头?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礼服蒙面侠迟疑着接过石头。
这么说苜蓿同你见过面?
顾不得礼数,我一个箭步跨过去抓住那姑娘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大声问:“你见到彼尔夫什柯了?!他在什么地方?他还好吗?”
“他活着。积达大人,麻烦您随我来一下。”她不慌不忙地答道,然后扭头招呼积达。
不过那小子显得有些迷惘:“啊?”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