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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效果仍旧不佳。
而接男客的姑娘但凡生意稍微好点的，都不大会选择去相对冷清的“花戏凤”。
“花戏凤”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更需要一头领头羊。“探花奴”虽也在努力寻找，终究需要时间。
这时，月娘出现了。
忽地笑的私心突然就腾升了起来：如果她能去“花戏凤”，会不会开出另一番天地？所以才有了那个“耗心更赚金”的回答。
月娘选了“花戏凤”。虽然是被一些隐瞒和私心诱骗了，但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而自己的选择终究好过被动的安排，同时，也总该持续得久些吧。
忽地笑在梳洗打扮一番后的月娘身上看到了希望。
在她接客前，忽地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对她进行特别培训，足足比一般姑娘的进门培训时间长了两倍。并且在这期间也成功地让月娘对自己心怀感恩，了解到了她来“醉心楼”的苦衷：老父患病不但用尽了本就微薄的家产，还欠下了驴打滚的外债。自己没有别的办法能挣钱还债，要卖去别人家里做小丫鬟什么的，先不说自己付不起牙婆的钱，单说背的那一身越滚越多的债，只怕是没人家会要自己。所以只有青楼这条路可以选。
听惯了这样那样的苦命戏，且早已经在烟花地中冷硬了心肠的忽地笑还是被月娘这份凄苦感动了。
为什么？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忽地笑在月娘的培训期间就大肆为她造势。也许自己能做的，只是尽力帮她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罢了。
不过月娘确实资质上乘。
仅仅上个淡妆，便可以娇艳欲滴；再稍微训导一下，便举手投足都含情。
美目盼兮，手若柔荑。清雅灵秀之态，风情万种之资，足以在整个“醉心楼”的姑娘排名中位列前三。
所以一个月后月娘的初夜，竟然拍到了白银一千两。
忽地笑开的那个被一些客人说高得离谱的起价，是白银一百两。
只是这个初夜，让月娘深深感到了什么叫“接女客耗心”。
为她一掷千金的是定阳郡主。
我们不得不说一下这位带着些传奇色彩的人物。
她虽是郡主的封号，却拿的是公主级别的俸禄。为何？因为天屹朝的女皇只封了一位公主——俊扬公主。而女皇为了表示对俊扬公主的爱戴，便不再封其他的公主衔。但又由于定阳郡主于国有功，所以虽未得以加封公主，却是在俸禄上得到与公主几乎相同的待遇。
由于定阳郡主通晓赤日国的语言，所以八年前曾被女皇派去出使赤日国。她顺利抵达赤日国后，在赤日国王不很友好的接待中不卑不亢地将女皇希望同赤日国建立友好往来的意思清楚地传达。而对于赤日国王对于所来主使是女人的不屑也是做了恰到好处的抨击。她的那段“我听闻赤日国俗语是比女人作地，比男人作天。女人跟男人同样重要，一如地和天。世间万物离不开天的雨露阳光，可更依赖于地的博大包容。我想没有脚踏实地，更不足以仰望青天”的言论，却是当场让赤日国公主鼓起掌来，而赤日国王也是在日后的接待宴上假借喝醉向定阳郡主说出了“外邦女人能将我国语言说得如此流畅的，本就值得尊崇”这样的醉话。
定阳郡主付之一笑，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你赤日国王不就这么一个女儿吗，我看你百年之后还不是要传位给她。你那未来的国君也是女人，你还看不起女人嘞”。
赤日国王虽然一开始对定阳郡主有诸多质疑，但终是被她如簧巧舌和不卑不亢的气场所征服。
一介女流之辈，也可以把话说得如此大气磅礴。
结果后来定阳郡主本计划在赤日国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却在王室一再挽留之下待了半年。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今日是双更。下午还有一章。
真是写到东风无力百花残。
扼腕。
月落（下）
由于赤日国靠近极北之地，气候湿寒，冬日时长。国民一到冬日，大多手脚冻裂，又肿又痒，疼痛难耐。即使条件很好的王室成员，也有一些深得此症困扰。赤日国唯一的王储赤日公主便因为好雪，幼时在雪地里落下了这个病根。此后虽是保护得好，复发得不厉害罢了。可怜公主一双青葱小手，到了冬天就像两个小馒头一样，又红又肿。赤日国王很多次都因为心疼爱女的馒头手，差点把当年没看好公主的奶娘嬷嬷给杀了。
这次定阳郡主出使赤日国选择的是冬天。
因为天屹国与赤日国之间隔着海域，夏日海浪太大，基于航海技术的滞后，安全问题难以保证，所以两国之间来往非常少。
但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
后来天屹国北疆的人发现冬日北海域的一处结冰厚度足以于其上驾车行驶，曾有好奇的人走到了看得见赤日国土的距离，但终因为个人财力不足以支撑那么远距离的探险性质的行动而告败。
所以只有女皇支持的国家行为，或许能够成功。
那么探出这条连接两国的冰桥，并成功地通行一次，也许方能开启两国的交往。
天屹国幅员辽阔。其北部疆土的府都——北都，甚至比赤日国还靠北，并且在防寒御寒方面有很多小妙方。出发前定阳郡主也是特意请教了北都的朋友，在应对可能的冻害方面做足了准备。
没想到她带去自用的驱寒防冻药膏无意间被赤日国公主看到，涂抹之后效果极佳，小馒头不日便消了肿。后来也不知怎的，这防冻的药膏竟在王室内炒到了极高的价格。
赤日国矿藏丰富却物资贫乏。王室成员为买一盒在天屹国非常廉价的药膏砸下千金的做法更是让定阳郡主看到了两国交往的商机。
定阳郡主本是借机把随身带的一些赤日国罕缺的东西卖给他们，结果卖了一半就发现若是继续卖下去会让自己的回程非常不安全：一是随性带着这么多金银实在太高调；二是怕这些金银的重量会压裂那冰桥……
加上王室老是挽留不让她走，所以她赶紧把剩余的一些物品送给了赤日国王和公主，才终于得以踏上回程。
只是踏上回程的时候，定阳郡主才发现半年之后，赤日国漫长的冬天也已经过去，冰桥已经消融。
定阳郡主带着一车一车的金银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一片安静的海。赤日国王却在一旁满脸堆笑地继续挽留她等半年后海又结冰再走。定阳郡主心里腾地蹿起一股无名火，是说什么也不要再留下了。
这时有人说，这个时期恰是航行相对安全的时期，她便请求赤日国王借助她几条船。她要坐船回国。
于是坐着赤日国顶级的大船，带着赤日国顶级的水手，还有一些赤日国的交流使者，福星高照的定阳郡主安全地抵达了自己的国土。虽然途中还是由于安全问题损失了一艘船。
带回了满载的金银，带回了赤日国王与天屹国交好文书的定阳郡主可谓是立下了绝世大功。
然而她已经是顶着除了公主外最高级的封号了。女皇便赐她“以郡主之级，享公主之禄”，不为其他，只是嘉奖。
不过这些东西，定阳郡主倒看得淡。她真正觉得开心的，是自己为两国交往做了些实事。
之后几次她还是亲自率队出使，做一些国家层面的接洽。可后来的某次出使后，定阳郡主再也不出使赤日国了。甚至连女皇也不知道原因。
这个原因，却是她一掷千金拍下月娘初夜的原因。
原因的原因，是因为赤日国的一名女子，偷走了她的心。
这名女子是赤日国公主身边最贴心的侍女，叫幸子。她乖巧伶俐，善解人意，桃腮樱口，明眸善睐，清静里透着一股灵性。
第一次见她，是定阳郡主第二次出使赤日国。
因为第一次出使的时候，赤日国公主还很拘谨，甚至私下见定阳郡主都还是非常讲礼仪，按赤日国规矩，不带侍女之类的下人见客。
但到了定阳郡主的第二次出使，赤日国公主私下就随便得多了。
于是她便在为赤日国公主掀起帘子时一眼捉住了雪地里恭敬候着的她。
那一刻，眼中再没有别人，只装了她。
一见钟情，不过就是亲眼看到了自己心里的假想。
跟赤日国公主谈笑间探听到她的名字。还无意知道了她特别喜欢上次自己送给公主的珠花。于是那之后的每次出使，定阳郡主都会带一些珠花之类的小东西，假意是送给赤日国公主，却明知道公主不太喜欢这东西，一定是转赐给她。
赤日国公主终于还是看出了定阳郡主看向幸子的眼神中特别的深意。恍然大悟间，当晚便让幸子去服侍定阳郡主。
美人在侧，定阳郡主高兴，多喝了点酒之后也很自然地同幸子一夜缠绵。
一夜缠绵，幸子却从此郁郁寡欢。公主要她一直服侍定阳郡主到离开，她没的选，也不能抗议。只是她没想到“服侍”却带着自己不能接受的另一层含义。
悲剧还是发生了。
几天后定阳郡主应公主之邀去参加宴会，回来时，幸子已经自缢身亡。
月娘，不过是神态间有些像她。
所以一掷千金，为的到底是谁？
“这么些年，你是我唯一碰过的女人。”定阳郡主搂着月娘，一边说，一边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那一晚，她也是挂着这样晶莹的泪珠儿呢……”
月娘听着，心突然一阵刺痛，这无言的痛楚，顷刻盖过了身体传来初次欢爱的疼痛。
“我想她，只是不能接受我是女人。”
定阳郡主含泪的眼在夜色中闪闪发亮。她轻轻地，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