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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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gl)-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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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按时休息,夏草和浣珠认为是自己职责所属,依然坚守岗位。
  素儿走后,夏草对浣珠说,原来“婉贵人”是这么祥和有爱的人,能伺候她真是自己的福气呢。
  浣珠一阵猛点头不语。
  夏草给浣珠来了一记爆栗,又开始一通崇拜“婉贵人”的琴技,多么流畅,多么让人热泪盈眶。
  浣珠想了想,终于还是捂着脑门儿一阵猛点头不语。
  夏草对浣珠翻了个白眼,说自己进去看看要不要给“婉贵人”盖被子,就撇下浣珠轻手轻脚掀开门帘进了“婉贵人”的卧房。
  浣珠想了想,便也蹑手蹑脚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浣珠就被夏草揪着耳朵拽了出来。
  浣珠疼得呲牙裂嘴却还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夏草把她拎到外间轻声厉喝:“你去睡了!下半夜敢有闪失我就拧掉你耳朵!”
  浣珠又一阵猛点头不语,忽然脸一红,凑近夏草耳朵说了一句:“娘娘长得真好看……”便在夏草魔爪落下之前跑开了。
  夏草冲着浣珠背影一阵无声的咒骂,又竖起耳朵直到听见那遥遥一声轻轻的关门,方才坐回灯下,拾起女红,那上面是一朵未绣完的珠花。
  
  这日天空阴灰,不见光日。
  方无舛同素儿在偏殿内对弈,战役无声,方无舛额上却冒了汗珠。
  素儿这时一子落下,眼中带着一丝嘲讽地望向方无舛道:“贵人棋艺并没有与身份同升哦。”
  方无舛自知输了,一推棋盘:“才不好玩呢!”
  言毕眼神往窗外一飘,却瞥见了匆匆忙忙向偏殿跑来的夏草。
  方无舛心里一惊,莫名地紧张起来,刚站起身,夏草已经扑倒在殿阶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女,女皇,驾到……”
  
  心里其实幻想过无数次和女皇的见面,也自己想过无数种的应对方式,可是今时今日,方无舛还是愣在了那里。
  夏草稍微缓过劲儿来,忙过来搀住方无舛:“主子娘娘,快准备接驾啊!”
  浣珠这时也跑了过来,两人便夹搀着方无舛向正殿而去了。
  偏殿里,素儿平静地收拾好棋盘,走到窗前望了眼景乐宫门的方向,见守门的宫女已经跪下,知女皇圣驾已近。她用力闭了闭眼,压住了满眼突然跃起的烈焰,继而转身向正殿飞奔而去。
  
  和女皇在宫中的初见,方无舛事后想来,与自己幻想的种种竟然没一个相同。原因就在于,自己对女皇的设想,是一个完全的错误。其实自己也早该猜到,女皇她,该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殿外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恭声唱喊:“女皇驾到!”
  战战兢兢跪在正殿之中的方无舛大气都不敢出,此时亲身体验了一把自己刚进宫那天跪在这儿一地宫女的心情。
  时间过得可真慢,方无舛心里小鼓乱敲,脑子里一团乱麻却又什么都没想。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会儿,又或是很长,方无舛只觉得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伸手那么一搀,自己就借力而起,懵懂中眼前已出现那张俊美的脸。
  距离,太近了。
  方无舛自觉一阵眩晕,可还是马上低下头去,按教引姑姑所授欲行君臣之礼。 
  她拽住了她。
  方无舛低着头,心在急速地跳,似要跳出胸腔那般,脑子里,只印着方才抬眼所见的那双明眸。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同婉贵人单独待一会儿。”
  
  她开口音落后,不过一秒,周遭便再无旁人的气息。
  她伸出食指,向上挑起她的下巴,让自己的双眸再度和她的相接。方无舛强迫自己镇定,可是这样凝视女皇的眼眸,总觉得太不敬了?
  她没有说话,静静望了一会儿方无舛的双眸,才松了指去,拉方无舛坐下。
  “前几日朕都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宫中生活可还习惯?”
  “回女皇的话,都挺习惯的……”
  “嗯,”她一直拉着方无舛的手轻轻抚摩,忽然顿住了,翻过方无舛的手细细看去,“唱晚说你是自幼习琴,朕也是领教过你的琴技高超。如此高的琴技,想来指上应生有茧,缘何不见?”
  方无舛一愣,这可怎么回答?自己自幼习琴,指上确有一层茧,可自从入浦之后,受素儿精心的特殊调理,不仅全身肌肤更加润透柔嫩,指上茧层也渐渐褪去,皮质恢复如初。然而这一切,都是不可以说的解释,那怎么答呢?
  “原来这世上,是会有惊人的相似。”方无舛愁得脑门儿都要出汗了的时候,女皇开口解了方无舛的窘境,“晚若也是自幼习琴的,可就是指上不会生茧。朕还笑她定是不够用心,可她的琴曲便如山铁证了她一流的琴技。”
  方无舛望着女皇微笑的侧脸,她说起“晚若”,那里便浮起一片温柔。
  晚若,是公主的二姐,也就是先皇。提及皇室之内的事,方无舛真不知这话题自己该怎么接,或许自己根本就不能接,便就僵在那里,呆呆望着那侧脸的轮廓。
  忽然,方无舛心头一动,她为自己灵光一闪的想法而紧张,却也激动。她吸了口气,凝住自己有些飘忽的神思,片刻,正殿内就溢满了幽幽的香气。
  那是方无舛自己的体香。
  安静的,醇甜的,带着些微微俏皮的气息,让人安定的,淡淡欢乐的,又给人遐思。
  方无舛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她看见女皇闭上双眼,嘴角浮起了一抹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人说“近乡情怯”,嗯,我看我有些“近尾声爪怯”了,其实尾声还早是吧? 
                  剑与火
  夜总是含着一抹娇羞且兀自神秘地到来。
  朗宁宫中烛火轻摇。
  一名宫女躬身退出宫门,手扶在门框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手掩上宫门,转了身来。夜很好地掩饰了她双颊的绯红。她有些不定的心神,在那吸气间就沉静了下来。抬眼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她赶在被身后门内传出的喘息扰乱心神前离开了朗宁宫。
  朗宁宫内的异香挤出门缝儿,散向夜空。
  它安静的、醇甜的,像极了无舛的气息,可它亦是快乐的,野性的,是渐渐的失控而无法让人嗅之而宁的。只因它有了她的气息,别一个她。
  夜真是个极美好的国度。
  
  清晨的时候,女皇就离开了朗宁宫。政务不允许她对香榻有半点留恋,久而久之,她也变得不会留恋,不懂留恋了。于是方无舛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或浅或重的吻痕和枕边的空空,心里有一阵拥堵,过后便成了失落。
  她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沿,已有宫女进来轻声且委婉地禀报她该是时候回自己的景乐宫了。她微微点头,两眼却是蒙蒙,似乎是听到了,可是表情却实在敷衍。宫女哪里敢再催,静气候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方无舛长长地从鼻孔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说:“走吧。”
  朗宁宫的宫女自然是不送被临幸后的妃子回宫的,所以宫门外,素儿早已候在那里。方无舛忽然有流泪的冲动,她只得匆忙闪开素儿的视线,低下头忍住了这一股冲动。
  她是爱素儿的。在素儿轻轻搀住她并握住她的手时,她再次笃定自己的情感。可此刻令她愧疚自责不安的,并不是与女皇的昨夜浓情,而是自己有那么一刻的倾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像女皇那样的女人,怎可能不让人失魂?可这句话在搀着自己的素儿面前,终究是惨白。
  
  乱?
  又何止乱。
  更多的是理不清的千头万绪的纠缠带给你那无边的绝望和那种给不了自己心爱人幸福的痛苦。不但给不了她幸福,还要假爱之名去伤害。
  当初的字字珠玑,当时的种种承诺,都被这千缠万绕,搅得支离破碎。
  更何况人。
  
  方无舛此刻开始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面对素儿眸子里的澄澈了,那里浅浅泛着一种不容伤害的光泽。却在此时感到掌心的力度,是素儿在用力握她。不敢侧目,方无舛只是往前走,咬牙忍着,往前走。
  “该对不起的人,是我。”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却拉缓了方无舛的步伐,“是我的牵累。”
  素儿说得轻、短,却真。这话里有情。
  方无舛知道,素儿是体谅她的,这一份体谅的重量,和方无舛目前所有的愧疚加在一起,压住心头。解脱,似乎是此刻升起的太阳,耀眼的光芒万丈,却是只能看,捉不着的。
  
  那之后,女皇便对婉贵人恩宠有加。听琴的次数愈发多了,甚至白日里都匀出时间来陪她。
  两人话都不多,可是渐渐眉眼间便通晓了彼此心意。
  一开始方无舛是排斥的,这种感觉,初初让她心慌。可到最后竟渐渐放任自己沉沦在女皇的怀中甚至眼神的宠溺里。
  她懂她,懂她的琴,懂她的人。
  这一点,她不会怀疑。
  她的懂,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但足够温暖。
  这一点,让她沉沦。
  
  某一次,她弹奏间偶然抬头见她双眉紧蹙,便以为是自己哪里弹错,指尖慌乱,实实在在弹错了音符,把自己愣在那里。
  她却走到她身边,轻拥住她说:“你的琴声中藏满心事,放开它,让我疼你。”
  
  某一次,她见她睡熟便悄悄起身,招了“思念”倚窗独坐,望着“思念”们在夜空下飞舞,不觉就湿冷了脸颊。是她用温暖的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她望着她,许久才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你难做。” 
  
  她在她面前,不会用“朕”这个称呼。
  
  她和她吃饭,不要下人的伺候。
  
  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便只有她和她。
  
  所以她想,这也是一种信任和宠爱吧。于是她想,就让自己也回报一些真心吧。她便在辞中榻间,更使多了一分温柔。
  
  一切太美好,就太像梦境。一切太像梦境,兴许真的就是梦境。
  连日来女皇都显得有些焦虑,听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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