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gl)》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蛊(gl)-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方无舛轻轻咬了下嘴唇,忽的起身拉过她来。四目相接,一个是眼含秋水,一个是目若寒星。
  “素儿,我喜欢你。”
  
  素儿一直迎着她的眼神:“主子还记得昨晚说要完成那件大事吗?”
  “当然,矢志不渝!”
  “那主人的情,所有的情,留给那件事,才能够完成。”
  方无舛本想大喊“这是什么破理由,哪有人用这样的理由来拒绝”,却见那双眼里满是坚定不容置疑,想起自打到了这芙蓉浦,哪件事有原因?哪件事不离奇?只觉得心里一阵发紧:“好。今儿在这浦里,只有相信,不问原因。你让我怎么做,我照做便是。”这么说着,手上一松,“我去练琴了。”
  “主子先用过早饭再去。”
  沉吟一会儿,还是答了声:“好。”
  不过又是稀松扒拉了两口粥,吃了口凉拌小野菜,方无舛就净手去了琴室。关在里面直到中午。
  
  “主子心不够静,今日比昨日倒退步许多,这样练着也是无效。”低哑的声音在琴室门口响起,“一直说去利主子那里拜访,今日天气不错,不如过去看看吧。”
  方无舛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反驳,或者,反驳什么呢,只答了个“我乏,午睡后再去。”就站起身来。可是一个姿势坐得久了,下肢血液不流通,方无舛扶着琴架站了会儿,才出得门去。见那苑内杜鹃已经盛开了。一簇簇,红得煞是可爱。
  
  午休起来,二人出了和苑,向利苑走去。白墙青瓦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愈显素净。左转右拐后,终于到了利苑门口,方无舛抬头看,那门楣上题着“利?萧湘”。
  “呵呵,林大哥真会说笑,到底是在外面跑的人,见识广。”还没进苑就听得萧湘的笑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方无舛愣住了,扭头看素儿,那眼神分明是问:“男人?!”
  素儿却是淡淡一笑:“主子今儿赶巧了。”便催了方无舛进苑。
  
  这利苑之中有个很大的花圃,里面种着数不清的花花草草:玫瑰、杜鹃、兰草、迎春,还有好些叫不出名字来的花儿,各色各样,在春日的艳阳下竞相斗艳,香气四溢。
  “主子主子,和主子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过不久,萧湘已经迎了出来。
  “妹妹终于大驾光临了!”萧湘热情洋溢的笑让方无舛觉得像极了这一苑子的花。
  “一直说来拜访姐姐,总是有事耽搁。今日过来,倒不知方不方便。”方无舛禁不住向屋里望了一眼。
  “什么时候来都方便啊!今日妹妹可赶巧了,你那救命恩人来了!”
  方无舛一头雾水之间,一个略显懒懒的男人声音响起:“如今怕是该喊和妹妹了吧?”
  方无舛循声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却望了个大吃一惊。
  怎么是他,怎么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oops,今儿周末,大家周末愉快。 
                  事出有因
  那男人着一身淡蓝色长袍,窄脸浓眉,明亮的眼睛下是微挺的鼻梁,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憔悴,如今笑眯眯望着方无舛。
  “是你!”方无舛手心出了冷汗,“那个山贼!”
  “哈哈!”那男人大笑了起来,“和妹妹好记性,就是我。”
  方无舛心乱如麻,嗓眼发紧,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迷局里,看不清来路,也望不见归途。
  这边萧湘却挽了她的手臂:“妹妹该谢谢林大哥呢。”
  方无舛两眼冒火盯着萧湘:“谢他?我当日被那山贼欺侮,还不知道是不是同他一伙的呢!”
  萧湘轻搂了下方无舛:“幸而林大哥是他们一伙的呢。”
  方无舛只觉得血往头上涌,一用力推开了萧湘,春日的骄阳下,她竟然觉得好生寒冷:“幸而他们是一伙的?萧湘姐姐,这话怎么说。”
  “和妹妹不妨进了屋坐,待林某细细道来。”那男人走到了方无舛身边,做出了“请”的姿势。
  方无舛狠狠盯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今日岂会信你!”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萧湘一把拉住了她:“妹妹是误会了。今日妹妹先信我一次,咱们进屋细说吧。”
  方无舛抬眼见了素儿立在那里,微微朝自己点了下头,又不好驳了萧湘的面子,只得被萧湘拉进屋去。
  
  九子端了茶来,方无舛匆匆打量了下她便接了过来。只觉得是个眼睛很亮,白白净净的姑娘。转手将茶搁在茶几之上,抬眼冷冷盯着对面的男人。
  “在下林炯,先给无舛姑娘赔罪了。”
  方无舛心想,你既是她们口中说的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却先在这儿赔罪,真不晓得是什么居心。便也不接话,听着他说。
  “没错,诚如无舛姑娘记的那样,林某确在汉阳一带做了草寇。那日无舛姑娘的银子,也确是林某带人劫的。但后来劫色的,并不是林某。姑娘如果记得的话,是那个从姑娘手里拿银子的人。代号‘老鼠’,如今在寨子里也算个小头目的。”
  方无舛此时忆起那个尖声尖气说话的人,也不说话。
  林炯继续道:“‘老鼠’深知二头领素有男男之好,当日也是将姑娘误认为男子。哦,那二头领虽然一介山贼,又好这口,却是只喜姑娘当日那种模样儿的小哥,文弱且孤傲,一定让他爱不释手。我料‘老鼠’当日是派了小喽啰跟姑娘一行人到汉阳城,掌握了姑娘的住所,晚上便带了迷药将姑娘虏到寨子里献给二头领。当天晚上寨子里就闹开了,说‘老鼠’送了个绝色小哥儿给二头领,二头领一高兴要升他做小头目。林某听闻立刻就喊糟糕,情急之下赶到二头领住处摇了报警风铃,只是姑娘已遇不测。林某跟二头领谎称姑娘是林某远房表妹,下午见面已经不徇私情劫了银两。二头领又碍于林某是大头领提拔的,给了面子,这才救得姑娘出来,却不知送往何处。考虑最近一处只认得芙蓉浦主,便将姑娘送了来。”
  方无舛听完脸色大变,当下就欲给林炯跪下:“那当真是救命恩人了!若不是恩人,无舛在那山贼堆子里被□至死也未可知。”
  林炯大步上前搀起无舛:“和妹妹不怪林某便是宽慰林某了,哪里当得如此大礼。”
  方无舛仍欲下跪:“方才无舛实在无礼,有眼不识救命恩人。”
  二人推让之中,萧湘过来劝了:“妹妹不如以茶代酒敬林大哥一回罢。”
  方无舛忙转身端了茶碗,揭开碗盖一看,认得竟是六安瓜片,心下微微一愣,恭恭敬敬举茶道:“今日匆忙,无舛只得借萧湘姐姐的茶敬林大哥了!林大哥的恩情,无舛无以为报。”
  林炯也端了茶碗:“和妹妹不用放在心上,林某做事从不要求回报。由了性子去做。对也罢,错也罢,做自己喜欢的。你我也是有这样的一段尘缘了,若真要点什么回报,和妹妹能记得世间有林某这个人便是了。”
  “无舛永生难忘。”
  几个人又闲叙了一回,林炯便告辞说要去给浦主辞行了。萧湘一听便也不留,立刻起身送他出去。
  送到门口,林炯让她们留步了,萧湘道:“林大哥四海为家,不知下次听林大哥吹箫该是何时呢?”
  林炯却是笑了,脸上那一抹疲惫就在笑容里消失了一会儿:“何时想你们浦主想得紧了,便回来吹上一曲,让她这无情无义之人也难受一回。”
  说罢便又叫萧湘、无舛二人留步,径自离去了。
  方无舛这才知道,原来昨夜里那幽咽如泣的箫声,是他吹的。
  
  抬眼看了看天,无舛说:“今日叨扰姐姐,也该回去了。”
  萧湘却笑着拉她去逛苑子,不让她匆匆而别。二人看了会儿花,萧湘问了她近日修习的情况,方无舛说自己实在天生驽钝,琴艺毫无进益。萧湘说那曲子五成功力是很好达到,叫方无舛不用太过心急,慢慢习来便是。无舛应了,又问了些种花栽草之类的事,萧湘兴趣所在,二人说笑间绕到了一株樱树下。
  方无舛盯着那满地的落花不觉转头对萧湘说:“我前日还梦到了樱花呢,不想今儿就在姐姐这儿见着了。”
  萧湘掩嘴一笑:“你老不来,看我这儿的樱花都托梦叫你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方无舛却总觉心里有些不快,也不知为何。看着樱树发出的新叶,嫩绿可爱,心里却越发觉得失落,便有些烦闷起来,推说自己累了,辞了萧湘,带着素儿离了利苑。
  回到和苑,方无舛径直去了琴室,一会儿便传出琴音来。
  
  今夜夜凉如水。
  方无舛推油之后趴在床上瞧了会儿素儿收拾东西。等到素儿洗澡后回到房间,她却是倚着窗儿独坐着,望着漆黑如墨的天幕发呆。
  “夜里凉,主子还是回榻上吧。”素儿为无舛披上了一件夹衣。
  “其实我都知道的。”方无舛仍然保持那个姿势道,“事出有因,但有些地方实在蹊跷。你说他凭什么就正好在那山寨里,凭什么他一个山贼认识浦主?”
  “哼,我不过是假装信了他那一套说词罢了。”方无舛接着叹了口气,“就算是他救了我,随处把我一扔,也比将我扔到这儿的好。你说,我该谢他吗?”
  “当然,他毕竟救了你,他说的那些,都是实话。那天他快马加鞭把你送来,一直说你受苦了,是他没有及时赶到。”素儿坚定地说,“林大哥是个好人。他并不知道浦里的很多事情,他只知道姑娘们在这儿都过得很好。他也是个傻子,为情所困,注定漂泊一生。”
  方无舛听得信了,或者说,她已经不想再去分辨是是非非,她觉得好累。命运永远是强悍的,人永远只能随波逐流,又何必再去探究。
  “那晚他吹了套《小重山》。我能听出来,他心里有一份情痴。”方无舛站起身来低吟道,“车马去匆匆,路随芳草远,恨无穷。相思只在梦魂中。相思只在梦魂中。”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声气。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