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衣秀士长得倒真是人模狗样的,眉清目秀,文文雅雅的。
没错基本就是话本子里头红粉佳人或者天上仙女儿和地上妖精最喜欢的那种范儿,能为他要死要活的。
“许仙,你又来坏我好事?你算什么?不过一个捕快的弟弟,穷酸书生,整天除了医书就是医书,滚边儿去。”本来还能装上三分文雅的钱公子一看自己被人扰了兴致干脆就不装了,直接露出纨绔子弟的皮子,眼波流转着看向白瑜道,“这位公子我可是很诚心邀你上来一叙的,我这人一向比较文雅不喜做迫人的事情,但若是惹怒了我可就不好说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不是?”
摔!
泥煤的一向很文雅,你当我们围观群众都是死的吗,钱公子?
前几天一直给你冷眼的那位如花似玉的小秀才现在还躺在医馆里头吃了上顿没下顿呢,啧啧,真是好白菜都给猪拱了。
在群众雪亮亮的鄙视眼神之下钱公子终于HOLD不住,扇子一合,指着众人道:“看什看,吃你们的猪食,本公子是你们这种人能看的吗?”
五雷轰顶!三观具碎!泪奔尿流!
许仙!特么竟然是许仙!
因为:
捕快的弟弟——符合条件1
穷酸的秀才——符合条件2
整天看医书——符合条件3
娘炮and酸腐——符合条件4
所以:
此人为白蛇重要人物许仙。
综上所述:
此人为白蛇重要人物许仙。
你哥夫啊!
劳纸一定是折翼的天使,否则老天不会这么嫉妒我,让我历经此种磨难!
泪牛满面啊 ̄ ̄ ̄ ̄
劳纸喜欢妹纸的,劳纸不搅基,更不要和娘炮搅基。
要是有小清明那种长相搅基也就算了,劳纸……啪,想什么呢?作死吧!管他长什么样,劳纸都不会搅基。
钱公子看到白瑜面摊着一张俊美的脸一直在看许仙,心下不爽,尼玛,看酸秀才干嘛,本公子比他好看多了好吧?
于是大手一挥,虎躯一震:“去,给我把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抓上来。”
掌柜的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向钱公子,他已经感受到这位白衣公子释放的冷冻之气了,如果掌柜的是现代人,他一定会给钱公子点上一根蜡烛。
一群跟班还没行动,白瑜已然拿起靠近柜台上的一把竹筷子,相当潇洒飘逸的扔向三楼钱公子那一群二货。
围观群众就见那一根根筷子跟长了眼睛似的根根分明的扎向了钱公子一群人,随后就是此起彼伏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的栽倒在地。
定睛一看,好家伙,那些个人每一个人的双膝或者双腿都被插中了至少两支筷子,血液立刻染红了衣衫,尤其是钱公子,不仅仅是膝盖和腿的问题了,他整个人从四肢开始就被钉在了门板上,成一大字型,简直有艺术感到惨不忍睹。
哼,劳纸不发威你把劳纸当灰太狼啊?告诉你,劳纸一早就是红太狼!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暴露身份呢?白瑜表示他毫无压力!
因为这人间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武林高手不要太多好伐,他赶路过来的时候就在茶水棚遇见一位英雄救美的骚年,尼玛那武功不要太腻害好伐!
围观人群看看楼上被感秒杀的非常有抽象艺术特点的钱公子,再看看依旧白衣飘飘的白瑜,立刻开始进行每日三省其身的工作。
很好,自己刚才应该没有露出很色迷迷的眼神,应该没有!
白瑜掸了掸衣服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准备扭头走人。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还是赶紧离开杭州吧,他一点都不想看见许仙。
可素,有些人大脑不正常,你也没办法。
“这位公子请留步!”
卧槽娘炮,你想干嘛?劳纸这身白衣裳是你能抓的?酷爱给我放开!
小二,给爷来一瓶84消毒液!
“公子我见你气质高华雅致,为何要做此种伤天害理之事?”许仙眉目之间流露出些许悲悯,有一种君子愤世嫉俗、恨铁不成钢的愤懑蕴含于眉眼之间,他痛苦的看着白瑜颤声道,“纵使钱公子对你出言不逊,你怎可下如此毒手?如今钱公子遭此断手断脚之痛,恐终身残疾,公子你何至残忍如斯,惹得罪孽上身?他日入得阴曹地狱,该是怎样的业障,你可知晓?还是速速将钱公子送往医馆,也好减轻公子罪孽啊。”
白瑜目光平和看向许仙,终是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许公子。自古情深不寿,你好自为之。”
说完甩开许仙径自离去,正是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待许仙回神时发现酒楼众人皆默默看着他,眼神之中极尽复杂,最终都是无奈摇摇头。
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酒楼,走前皆于许仙面前停留稍许时候,满是怜悯的看着他。
唉,这时代原来不仅好白菜都叫猪拱了,连好菊花都自愿插在牛粪上了,天道不公啊。
掌柜的见人都走光了,走上前来拍拍许仙的肩膀道:“我们都明白的,许公子。放心,钱公子一定会浪子回头,好生待你的。”
留下许仙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你们都明白什么了?
白瑜走在荒山野岭的路上长吁短叹,原来许仙竟是喜欢那个钱公子的!
难怪即使一开始辣么义愤填膺的样子却显得楚楚可怜,原来真是被钱渣渣抛弃了却痴心不改,没看见钱渣渣受伤以后人家是多么的心痛,教训自己的时候那样子是多么符合“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吗?
就在白瑜快要感叹完自古痴男怨女皆不得好下场之时,突然一阵妖气由远及近,远远就瞧见一人飞奔而来,还没来得及看到他什么样子,一下子就扎进了泥土里边。
“妖孽,哪里跑!看钵!”
佛光冲天,一只金钵凌空而下,笼罩起一方土地,后边跟上一只大头和尚。
嗯,大头和尚。
卧槽!大头和尚?!金钵?!
白瑜现在只想说一句话:法海你不懂爱,菊花要爆开来。
第8章 第八章 不问善恶
电石火花之间,被笼罩的方寸之间突然显现出一个人影,痛苦地呻吟着,全身痉挛到扭曲,看其样子定是十分痛苦。
“法海!法海,你……你不得好死!你个……个妖僧!”
苍老的声音,怨毒的诅咒,可见这妖定然心怀怨愤,当然亦是一个有了年纪的妖怪。
等等,且让劳纸缓一缓!
刚才那老妖怪是在叫法海是吧?是在叫法海是吧?我应该没听错吧?
一定是劳纸的走路的方式有不对!
毛线啊,为毛才离开许仙就出现法海啊?
小青姑娘OR汉纸你再哪里?听到我深情的呼唤鸟吗?
你酷爱出现,劳纸再把许仙拉来,我们就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在不动用精神力的状态下以白瑜现在的眼力足以将不远处所发生事情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连老妖怪白色的发丝和法海锃亮的光头的反射光线都看的一清二楚。
老妖怪被佛光笼罩,面色煞白,额头青筋毕露,嘴唇发紫,可见是痛苦到了极致,到最后竟是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了。
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原来是一只老人参精,全身散发着如同油水一般恍若要凝结成液体的金色光芒,可见是个年岁不小且未曾犯下罪孽的良善妖精,但是即便如此,法海亦是不会放过。
他只求收妖,不问善恶,只因金钵之中妖怪愈多,就有愈多的灵力来滋养他的钵,他也就越发的强大。
与良善之妖相比,他则更像是妖,不,也许说是魔更为准确。他已然掉进自己的魔障之中,为收妖而收妖,为佛法而佛法。
妖之一道既存,必有其道理,否则天道不容,妖又如何存于世间?
我咧个去啊,法海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让人毛骨悚然啊?
你敢不敢笑得再自以为仁慈一点,再自以为正道一点啊?
诶哟喂,明明有一个非常漂酿的壳子,长得分明是个二十七八的精英型大帅哥,劳纸现在特么怎么就觉着这么恶心人呢?
算了,劳纸还是先滚吧,省得到时候这中二和尚即便看到自己已经成仙了还因为自己本体是蛇就特么要来跟劳纸大战是三百回合,虽然劳纸不怕你,但素劳纸怕把白蛇的情节炸出来啊!
当然,劳纸就算得了蛇精病也不会和那只娘炮许仙搅基的,劳纸以清明那小兔崽子的节操发誓!
至于可怜的人参精,劳纸只能在这里虔诚的为你默哀一秒钟,以祭奠你逝去的灵魂AND离劳纸越来越远的节操和三观。
原来劳纸也已经学会在这个充满了恶意的世界里变得冷漠了吗?思想品德课的老师,我对不起你。QAQ就在白瑜已经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后边一道佛光劈来,那速度,那气势,那能量的聚集强度,亲,请前边左拐去帮沉香OR二郎神去劈山,谢谢合作。
白瑜立于原地,岿然不动。
他面如冰雪,眸如古井,波澜不惊。
晚风浮动,素白纱衣与乌发交织,如墨入素纸,勾勒出山水几许。
而这白衣公子,正是从那山水画之中徐徐行来的落尘仙君,似乎将整个天地晕染出几分清冷,几分出世。
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那一副山水画,朦胧而美好,就像那只昙花一现于梦中的蓬莱仙境。
法海本欲收得那千年人参妖,哪知忽觉周围有异,再感却觉并非人类,亦非草木走兽,这世间除了人类与草木走兽,那么必定是妖类精怪,能蛰伏于他身边如此之久,想来定然法力高深,为害世间,定要收了他去。
当下便不管不顾扔下已然化出原型的老人参精,执起金钵便飞身而来,手中禅杖佛意滔天,直逼其人。
只是他未曾想到,眼前所见之妖竟是此等摄人风采,只一眼便叫你生不出半分玷污之心,哪怕只是靠近亦觉是对其的侮辱。
不,妖孽再如何法术高深亦不可能达到此种境界,莫非他并不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