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先生,展总明早的飞机来B市,不知展先生是否去接机?”开发部黄经理保持着在总公司时的矜持,口气公式化得让展昭莞尔。
“你们自行安排就是,我自己去机场,不用麻烦你们了。”展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他身上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让黄经理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这个神秘的展家三少比那两位好相处多了啊!
展昭习惯的端着杯子倚着窗框侧身看着外面的天空,天气异乎寻常的开始回暖,或许过几天就会有大规模的降雪吧。天空晴朗的没有一丝一缕的云,蓝得有些空白,好在有阳光,从不同的角度还能体味到那种属于阳光的颜色,让人在冬天里觉得温暖,展昭喝了口水,那只笨老鼠一定在郁闷吧,想到白玉堂,展昭不由得撇嘴,那个家伙,明明简单的一件事,非要吵起来他才甘心,真是个,单细胞生物!
想到白玉堂,思路就不由自主的扯到了张华身上,展昭似是叹息一般摇了摇头,逢场作戏,这四个字早在大四培训时他就学了个通透,怎么演,怎么戏,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是这回,怎么有些扇自己耳光的感觉?
念及此,微微红了面颊,该死,又想起那只笨老鼠了,展昭忿忿,解气似的握拳捶了下墙,正事是该想想怎么和大哥解释这件事吧。
B市国际机场,孟雨拉着丁月华的手,一个劲的往入口处张望着,丁月华笑嘻嘻的捧着她的脸打趣:“嫂子你找谁呢?我二哥不是在里面么!”
孟雨脸一红,扯下她的手,略带着嗔怪:“你说你平时毛张飞似的也就算了,这回一走就那么远,时间还早,你着什么急?要走了,还和阿姨闹点别扭,本来说好她也来送你的,这下可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丁月华眼眶微微泛红,却仍旧笑嘻嘻的:“我妈那是不爽我出国借题发挥,你以为呢,而且早走晚走都是走,狠狠心也就这么着了!”
“你呀,明明是个心软的人,就是逼着自己刀枪不入!”孟雨没好气的点着她额头。
“我得练成护体神功,要不然到了国外制不住那些老外!”丁月华嘻嘻哈哈的,却越来越掩饰不住心里蔓延得一片又一片的荒芜。
孟雨紧紧拥住她:“月华,我不想你走了。”
丁月华拍着她的背,安慰:“乖啦,等你俩办喜事的时候,我一定飞回来,等我小侄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飞回来,等我小侄子满月的时候,我也一定飞回来,等我小侄子结婚的时候……”
“你个小妮子还想在国外待一辈子么!”孟雨越听味儿越不对,揪着她耳朵轻轻拧了拧。
“二哥,你媳妇欺负我!”丁月华作势对走过来的丁兆蕙“告状”。
丁兆蕙过来揽住孟雨:“那肯定是你欺负我媳妇在先!”不意外的,丁兆兰和丁月华看好戏似的看着丁兆蕙苦着脸揉着手腕,相视而笑,谁让你找了个散打五段的媳妇呢!
看够笑话了,丁兆兰拉着妹妹往候机大厅里走:“行李办好托运了,时间还早,我们过去坐着说会话!”
孟雨拐了下丁兆蕙,小声问:“白玉堂不是说来么?怎么还没到?”
丁兆蕙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三儿!”白玉堂清越的声音穿过有些熙攘的人群,丁月华一顿,闻声惊喜的转过身,不由得紧紧抓住丁兆兰的手,丁兆兰却无奈的叹息着,仿佛被这声叹息惊醒,丁月华自嘲的摇摇头,淡淡的看着拨开人流过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丁小衙内发飙了
关于上一章的问题,嘿嘿,小展警官说的是“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了”玄机在这里哦~~
更新废话————————
玄机哦,就是小展警官说的不是“我们分开吧”,就是这样了
嘿嘿,顶锅盖跑
133(更完)
故事里的男主角这个时候会逆着人流,带着悔愧或者希冀,飞奔到眼前,然后拥抱,接吻,然后说“不要走,留下来”……
短短的几秒,丁月华仿佛已经看了一出俗套的戏码,而可悲的是,即便是俗套,这样的戏码也不会在自己这里上演。
“丫头!”
白玉堂歪着脑袋,一如既往的顶着一张欠揍的表情审视过来,从小时候就这样,在他总是懒洋洋带着随意的审视目光里,小豆芽一样的丁月华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断地破茧,不断地成蝶,一切美丽都是为了他,让他的眼里有一天满是惊艳欣喜,可是,她的人生里不会有那么一天了。丁月华笑着歪歪脑袋,轻声打着招呼:“Hi,白玉堂!”
白玉堂从来没有这样去看过这个丫头,以一个男人的视角去审视一个女人,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一直拿她做兄弟。在这二十多年里,他似乎从来有错过她的成长,看似和她一起喜怒哀乐着,却又真的错过了很多,丁月华,或许,真的是他生命里的一个错过的番外吧。
“没什么好准备的,白氏特产,天下只此一份!”白玉堂递过手中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丁月华耸起好看的鼻头,接过礼物:“小气,就这么点!”
白玉堂挑眉:“不想要就还给我,我还能拿它糊弄别的女孩儿呢!”
丁月华羞恼地瞪着他:“想得美你!”说着将礼物小心又小心的收进随身的包中。抬眸,水光潋滟的眸子含了千言万语定定的注视着白玉堂,白玉堂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拨拉着头发,讪讪的说了句:“哎呀,小豆芽菜都混出国了啊……”
“你才豆芽菜!”习惯的回他,丁月华蓦地就红了眼圈,白玉堂有些无措的“喂”了两声,正不知再说什么好时,丁月华猛地扑进他怀里,用力抱紧他的身体,白玉堂一怔,张着手,喑哑着叫了声:“丫头……”
“白玉堂,我之前那么喜欢你,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再见了,白玉堂……”丁月华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上来。
放软了身体,轻轻拥住她娇小的身体,白玉堂微微笑着低下头,在她头顶低声道:“谢谢你曾经那么喜欢我,也谢谢你从此再也不喜欢我,丫头,再见。”轻轻地吻隔着散发着清香的头发落在头顶,丁月华抬头前飞速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抬头灿然一笑,白玉堂,你决然的时候很残忍。
“我进去了,被这个家伙弄得这么伤感,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想保留我淑女形象呢!”丁月华匆匆转身,从丁兆兰手里接过随身带着的一个小行李包,摆摆手,迭声说着“走啦!”堵着兄长要挽留的话。
孟雨还要开口,被丁兆蕙拉住了,丁兆兰疼惜的看着小妹,一路跟在身侧嘱咐着:“到了那边安顿好就和妈说一声,天冷天热自己注意点,平时注意安全,别和男孩子乱来……”
“喂,丫头!”白玉堂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那些老外靠不住的,出去学点东西就回来,还是找个国产的靠谱!”
丁月华没有回头,憋不住笑,也憋不住眼泪,脚步逃也似地不断加快,她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没有勇气去争去抢去证明,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落荒而逃的结局。
过了安检,丁月华躲进洗手间,捂着嘴“呜呜”的哭着,哭自己还没开放就衰败的爱情,哭将要远离的亲人,哭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她有千万种理由让自己毅然回头出去告诉他们“我不走了!”,却没有一点勇气推开哪怕眼前的一扇门,能做的只剩下痛哭。
当飞机飞在云层之上,丁月华红肿着眼想起白玉堂并手忙脚乱的打开他的礼物时,手指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一张裁得很小的纸,上面涂满了斑斓的色块,让她的心情忽然间明快起来,白玉堂,你个小气鬼!
送走丁月华,众人的心情都不算好,闷声不语的往外走,大厅出口处忽然间人流涌动,闪光灯伴着快门“嘁哩喀喳”的声音闪得白玉堂心中烦闷,丁兆蕙拉着孟雨往旁边走了走,后面丁兆兰和白玉堂也就下意识的跟在他俩身后,想要绕开这突来的热闹。
“是展昭!”孟雨不经意间从人群中看到展昭那副惯有的微笑模样,不由得说出口。
动静不大,白玉堂却对“展昭”两个字本能的敏感,早已在人群中找到那张熟悉的脸,脸色果然还是很差,不过精神还看得过去,心被揪紧又略略放松,目光微微一动,便看到他身边的人,脸色一僵,靠,展家老大吃饱撑的跑B市来干什么?
不对呀,以前他也来过,神出鬼没的,也没这么高调过,瞧瞧这阵势,估计全B市的金融刊物都派了记者来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小明星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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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辉丝毫没有掩饰他对展昭的关心,从出来一直和展昭并肩走着,对那些意图冲到跟前抢第一手资料的记者,展辉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家吓得一哆嗦。
展昭心里对展辉如此大张旗鼓颇有微词,并未表现出来,深知分寸的扮演好一个乖弟弟,见面,拥抱,低语,顺眉顺眼的,再加上展辉一路上对弟弟的呵护溢于言表,怎么看都是一对兄友弟恭的楷模。
远远地,白玉堂咧嘴乐了一声,丁家兄弟和孟雨见他驻足观看,也就停了下来,听见他笑,丁兆蕙白了他一眼:“你就花痴吧,光看也能笑出来!”
“不懂别瞎说!”白玉堂心情好,不和他计较,他敢打一百个赌,全押以后心甘情愿被那只猫吃,就赌这俩兄弟彼此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话,什么兄友弟恭,有才见鬼了!
大抵是“怎么脸色又这么差?”“听说你要来一夜没睡着!”“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来?”“呵呵……”“小样儿,回去收拾你!”“合辙你每回来都是为了收拾我的!”“你要是安安生生的,我才懒得管你!”……
“白少,你嘀咕什么呢?”丁兆蕙戳戳他,这人没治了,只要一看见那姓展的,就立马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