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原本靠在枕头上,闻声,撑坐起来,神色忧虑,问:“芸生一直这样么?”
作者有话要说:
猫哥哥露面了,感觉没写出来脑袋里的定位,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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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疑惑自己究竟在躲什么?
从展耀走后,他不想回答王老的话,是因为他不想面对留下还是回家的问题,可那就是症结么?
或许是,但并不是全部。
尽管如此,展昭拒绝深想,有时候有的问题不是他这个喜欢解决问题的人能解决得了的。
好吧,他承认,芸生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在某人灼热目光的覆盖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芸生,假装淡定。
对王老每次自觉跑到楼下抽抽烟、散散步的做法开始不满,展昭有些头疼。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某个人之间变得混混沌沌的了?
在展昭怀里,芸生变得很乖,却乖得让人担心。
“他真的很听你的话。”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展昭沉静的样子,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恨不得把他所有的表情动作都狠狠记在心里,哪怕只是睫毛细微的颤动,也不能放过。白玉堂喃喃着:“他一直在闹、在哭,我竟然被他闹得心烦意乱。医生说,让他自己说出来那些场面,也许会好点,可,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大哥哥帮我拿那个好不好?”
展昭不由得想起芸生第一次和自己说话时的样子,古灵精怪的一个小娃娃,漂亮的眼睛飞快的眨了眨,笑容甜腻的像是加了糖,在春天暖人的午后,像一株抽芽的新绿,让他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展昭让芸生面对自己坐着,手扶在他肩上,暖声问:“芸生,还害怕么?”掌下的小肩膀颤了一下,展昭皱起眉,咬了咬嘴唇,狠下心,继续问:“那和大哥哥说说芸生害怕什么好不好?”
芸生没有回答,依旧乖乖的看着展昭。
感受着那颤抖的加剧,展昭扭头看向白玉堂,看不很真切,却也知道他正紧张又期待的看着自己。调整着呼吸,展昭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以前生死关头他都能保持冷静,可面对芸生,展昭觉得自己开始张不开嘴了,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道坎过不去。
“芸生是不是担心爸爸?”
芸生开始瘪嘴,眼里带上了泪花,展昭恍惚看到了五岁时候的自己,心疼把他揽进怀里,也将自己的脸埋在芸生软软的脖颈上,飞快的说着:“我也做不到,对不起,白玉堂。”
白玉堂不明就里,却也不想勉强他,无奈的抓了抓头发,重重叹了一声。
轻轻拍打着芸生后背,展昭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声安慰着:“芸生不哭,爸爸没事,芸生不用担心,有二叔和大哥哥在,不会有人欺负爸爸,也不会有人欺负芸生,芸生是好样的,对不对?来,芸生给大哥哥笑一个,好不好?”轻轻扒开他的小脸,芸生只是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不哭,也不笑。展昭捏了捏眉头,微笑着把手指放到了芸生细细的眼眉上:“看,芸生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会说话的哦,嗯,这是芸生挺挺的鼻梁,这是甜甜的小嘴,会说很多笑话逗大哥哥,会甜腻腻的撒娇,会把你二叔气到跳脚,是不是啊?芸生是最英俊的小帅哥,小帅哥要快快乐乐的,他身边的人也才会快乐,所以呢,芸生笑一笑,让大哥哥高兴一下好不好?”
慢慢的,芸生小巧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白玉堂瞪大了眼:“笑了。”
展昭低头,用额头抵住芸生小小的额头,赞许地笑着:“芸生是最体贴的好孩子,也是最勇敢的孩子,勇敢的孩子什么都不害怕的,所以,咱们芸生也不害怕……”
白玉堂直直的看着展昭,有那么一瞬间,他嫉妒极了他家小侄子。
困倦在悄悄滋长,对于累了两天的人来说,安静就是睡眠最好的催化剂。
然而,这两个人明明累极,却又都强撑着不想睡去。
白玉堂半躺在床尾,左手撑着脑袋,两条修长的腿懒洋洋的搭在床旁的凳子上,染了倦意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目光却又执着的落在对面那人脸上。
“几点了?”展昭突兀的觉得尴尬,干咳一声,找话题啊找话题。
“八点二十七。”白玉堂懒懒的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又迫不及待把目光转回原处。
于是又是沉默。
看着他,能让自己心静,可是,他知道在平静之下,很多思绪奔涌着、纠结着,关于爱情、关于亲情、关于工作,他只能从这一团纠结里看到一个外表华丽的自己。
那不应该是他白玉堂!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其实挺失败的?”白玉堂满是调侃的口气里带着点不易觉察的落寞。
展昭眯起眼看向床尾那个有点打不起精神的小白老鼠,嗯,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声,得修理修理仪表了?素来干净讲究的脸上满是倦容,原本光亮的下巴也染了一层青霜,展昭不由得皱眉,这两天,他也累坏了吧。
“喂,不要眯眼好不好!我在说正经的!”后面一句小声嘀咕出来,此刻的白玉堂更像是坐在那里抱着尾巴自怨自艾的小老鼠。
“不失败,”展昭淡淡的开口,白玉堂一怔,只听到他那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好听的响着:“只是还没适应成长。”
展昭转过脸,眼前模糊一片,却又染着淡淡的光晕,展昭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道:“人总是要经历过事情才能成长,不是么?经历了才知道什么是承担,也才知道自己承压的弹性可以不断地增强,过去的自己只是还没长大,所以,过日子要往前看,过去也许感觉很好,但那毕竟是过去,埋怨也好,愤怒也好,绝望也好,只能往前走,就好像有个人在拿着鞭子赶着你,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不知道是在开解白玉堂,还是在开解自己,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是没适应成长,才会这样么?白玉堂想到两天前那个张扬轻狂的自己,想到这两天的无能为力的自己,不由得问出口:“那明天的我该是什么样的?”
“是你白玉堂该有的样子!”展昭收回思绪,笑着回答:“应该是张牙舞爪没心没肺蛮不讲理自以为是……”话没说完,就感觉床铺震了一下,本能的后仰,后脑勺却被一只手用力攀住,下一秒灼热的唇已经含住了自己的唇,血霎时涌到了头顶,想要抬手推开他,才发现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已无处插手。
只恨该死的腿怎么动不了,展昭在脑袋里瞬间重复播放着踹死某人的镜头,将牙关咬得死死的,任凭那人怎么努力,也撬不开一个缝隙。
该死,怎么会大意到被他制得死死的!展昭愤恨的走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忽视上面那杯具的题目吧
我承认,那就是用来骗眼球的~~
展警官冷笑:为毛要我说那么一堆没营养的废话?
幽:为了凸显您老心细如发循循善诱谆谆教诲……
展警官:姓白的,过来踹飞她!
于是,一个球形物体划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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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洋溢的吻不得不止步在展昭两排铁齿钢牙之外,白玉堂不甘心的咬住他的唇,“唔……”展昭始料不及,忍不住呼痛,白玉堂得了机会,攻破大门,直捣黄龙!
展昭愤恨走神中,竟由着老鼠舌头在嘴里翻江倒海,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白玉堂深情漫长的吻已经接近尾声,挣扎不得,只含混的嘟囔着:“白玉堂,你、趁人之……危……”
白玉堂早已有了经验,松口之前,第一时间控制住了猫爪子,所以等展昭想再抡拳头的时候,白玉堂笑得暧昧至极,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白玉堂!”展昭低吼,不多见的动了怒。
揪住猫爪子拧着劲儿在猫眼前晃了晃,白玉堂轻轻喘息着哼笑一声:“同样的招数一次就够了!”又压住猫爪子,俯身过去,在他耳边低吟着:“小点声,芸生睡觉呢!”感觉到展昭小小的战栗,瞟着猫耳朵上那一抹嫣红,白玉堂深感欣慰。
深呼吸,展昭强抑着怒火,眯起眼看着白玉堂:“放开!”
“不放!”孩子气的撅了撅嘴,白玉堂低头吻向那人好看的眉眼,展昭一偏脸,躲了过去,白玉堂颇为委屈的看着他染了红晕的脸:“喂,你装深沉给我上了半天课,又当着我面说我那么多坏话,略施惩戒不算过分啊!”
“白玉堂,我们得谈谈。”按捺下怒火,展昭劝着自己,白玉堂只是觉得好玩,好玩而已,只是玩的有点过界了而已……
“那你别眯眼,会累!”白玉堂讲条件。
“那你松开手!”展昭回敬条件。
不情愿的松开老鼠爪子,白玉堂抬手抚上展昭眼睛,轻轻揉展开那里的纠结,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声音又带上了疲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想先说。”
“你说过日子要往前看,那么我就更应该正视对你的感觉,我没开玩笑,展昭,我喜欢你,真的,你让我想变得更强,哪怕全世界都告诉我这很可笑,我也是认准你了,喜欢就是喜欢了,我就是想对你好,就是不愿看到你孤独无力,就是想把全部美好的东西都给你,展昭,我想看着你好,想看着你离开那该死的轮椅,想看着你健健康康的活着,如果,你需要一个扶持的人,我愿意做那个人,所有的苦和痛,都替你扛下来,展昭,你明白么?”指肚停留在那两片湿滑的唇上,白玉堂低喃着。
你安静的让我心安,倔强的让我心疼,展昭,我喜欢你,喜欢的可以不去计较被你一次次影响,不去计较你的不坦诚,以前以为那是因为你的知心、从容,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你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白玉堂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说出琼瑶剧般的爱情宣言,更没想过那个让他如此失常的还是个男人,可此时此刻,白玉堂觉得自己头二十几年没有白活,因为他遇到了这个叫展昭的人,为了他,再离谱的事情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