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退回去!”王凯牛铃似的瞪着,“坐回去,快!”
“好,你别激动。。。。。。别激动。”陆幼凝配合地半举着双手安抚,缓缓后退。
“孩子——”
“你闭嘴!”王凯一声就把刚开口劝慰的孙文给拍了回去。
孙文的肩膀瑟缩地抖了抖,她惶恐不安地抓着陆忠的手,眼里都是六神无主的询问。
没事,没事。陆忠也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他也没料到今天会唱这么一出,无论怎样都不要闹出人命才好。
“小伙子——”
“闭嘴没听到啊!”
“。。。。。。”
阮洁莫名有种想笑的冲动,赶紧侧了头,抿紧了嘴巴。可能幅度大了些,被炸毛状态中的王凯严厉喝止了好大一声。
绝对吃炸药来的!
无奈之下,她保持了这个姿势。随后她微微动了动一直挡在身下的左手,低眼扫去,刺目的血红一片。确实是伤着了,无怪乎一直觉得这里湿热湿热的且动一下就有点像撕裂的痛。
这王八蛋,好死不死的跑这里来死!她心里在唾弃这个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觉得痛它就越发的痛,痛得火辣辣的烧。拧了拧眉忍下了,慢慢地地朝着大腿边又藏了藏。
“小洁——”陆幼枫一声焦急。
“你别动!”王凯又止不住的激动了。
阮洁对着已然发现自己情况的陆幼枫使着眼色连连摇头,未免他过于担心无奈下抬了另一只手挡了挡脸,趁机轻道了句没事。她可不想王凯这么近距离的死在自己身旁,最怕便是这不要命横着死的。
阎王也拦不住。
“王凯,你闹够了没!”陆幼枫低哑着嗓子,满是心急如焚。
“我没有!”他像头困兽在狰狞。
瞄到王凯手中的碎玻璃有点丝丝血色,阮洁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头痛万分的这时她想起了柳意,想如果那女人在的话应该很容易解决才是,毕竟奥特曼打小怪兽。
诶?对了,电视剧上那些谈判专家都怎么演的来着?送水投食?好吧,姑且试试。。。。。。
“咳。。。。。。那个。。。。。。你,你渴不渴?”
“啥?”王凯奇异地盯着阮洁这句话。他作的阵仗如此之大,酒也难免醒了一些。
阮洁有点尴尬,看来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可话还是要接下去才好,于是清了清喉咙又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冷静一些,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的。呃,要不。。。。。。你抽根烟?”
王凯这么一听倒是真想了想,似要点头却又卡住。他怀疑地看着阮洁的提议。
“没事,我帮你拿。”
“不行!你不能动。”
“。。。。。。”你让我动,我现在也不能动。“陆幼枫,扔过来。”
陆家没一个人吸烟,阮洁只能抬头朝着自己随身包的方向抬了抬眼。陆幼枫转身在阮洁包里摸了摸,一个烟盒扔到了王凯身前。
好机会!阮洁暗自一乐,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借机就夺下犯人的凶器。
王凯伸手小心地探了探,又忽地看了看阮洁,“你给我点上。”
真是无语了,阮洁心想大哥你拿自己性命威胁我们有意思么?非亲非故的,我们还要担着风险。你奶奶我手上湿答答黏糊糊痛的难过要死,还要伺候你个孙子。
“那你踢过来。”她不想那边的陆幼凝瞧出端倪。这满手血淋淋的,自己看着都晕。
王凯想了想,用脚侧踢了踢,踢了过去。阮洁这边僵硬着上身以着一个略显诡异的姿势勾了来。烟盒按在地板上,指尖挑开了盖子夹出一支,顺带着打火机递了过去。
“你点上。”
“。。。。。。”阮洁刚朝着自己嘴边送了送就停住了。。。。。。我可不想跟你间接接吻!真是自己造的孽。“你拿着,我帮你拿火机。”
“不行!”
“。。。。。。”你还是快点死吧。
忍着怒火,阮洁笑得温温和和,屏息凝气地把香烟只轻轻抿了一个边,燃上。
“放这儿,你往后退。”
“。。。。。。”不行。
“快点!”他见阮洁不听他的命令,急了。
“我腿麻了。”
“王凯,你别闹了。我们出去聊聊行不行?”陆幼枫的心一直悬在阮洁那里挂着,发现她脸色泛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有没伤到紧要处。
王凯顺着陆幼枫的焦急也落在了阮洁身侧——他这边看过去,浅色地板上有着很明显的血迹拖曳,他仔细瞧了半天,觉得像极了一朵朵猩红色的玫瑰。
“怎么?她受伤你心疼了?”他的嘴巴咧出了个诡异的弧度。
陆幼凝听得这声,腾地一下就起了身。而陆忠夫妻两个的心蹭地就吊到了嗓子眼儿。
“都别过来!都别过来!”王凯冷不防的又嗷嗷抽上了。
陆幼枫有些受够了他的癫狂,一步步缓缓地逼了上来,双眼冷冽地勾着。他的眼睛似乎在说着你想死就死吧,没人在乎。
王凯眼见局面失去了控制,怨毒地看了看阮洁,当即冲了过去,碎片的尖锐无情地抵在了阮洁白皙的颈子上,隐隐戳破了薄薄一层柔嫩的皮肤。
惊得阮洁气也没敢喘,脖子疼,手更疼!孙贼,你别落我手上!
“小洁——”陆幼凝惊惧地望着王凯的丧心病狂,她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如风中落叶般地就要散了,尤其是那只抓在王凯身上猩红的纤纤细手实在是太过于怵目惊心了。
孙文惶恐无措地搀住了女儿,陆忠颤颤巍巍地佝偻着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愤愤指着企图行凶的王凯喝斥:“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凯你别伤害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陆幼枫登时傻了眼,哆哆嗦嗦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求求你别伤害她!”
阮洁一点一点丝丝地喘着气,心急地望着陆幼凝,“我没事,凝凝姐。”她反倒安慰着她。
“你错了?你才知道对不起我么?”他狠狠吐了陆幼枫一口,“你他妈就是个同性恋你结个P婚,你告诉你爸妈你是不是,你说!说呀!您怎么不说?你玩完我爽了是吧?爽了你就甩了我!你他妈还是人么陆幼枫?今天就当着你们家人的面你说你是同性恋!”
“我是,我是。”陆幼枫哽咽着。
堂堂七尺男儿,他被他逼迫的眼眶痛苦圈着泪。
“你给我闭嘴!”陆忠暴跳如雷。
“你也闭嘴,死老头!”王凯又吼回去,“听到了吧,你儿子就是个Gay,还妄想着要结婚?我呸!你这儿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不知道吧?”他扭曲地笑着。
“你闭嘴!胡说什么!”陆幼枫疾言厉色。
王凯根本不去理会,阴阴对着阮洁道:“下午我都看见了,你跟那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环视了一圈又转向孙文,口不择言道:“我说老太太,看你女儿那么担心她,她们八成是有一腿——”
怦!去你妈的!
说时迟那是快,阮洁红着眼拼了断脖子的危险,果断回手就狠狠揍向了王凯的脸上。
这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一拳。
王凯只觉眼窝一黑,眼冒金星的瞬间就陷入了剧烈的疼痛之中。陆幼枫趁势就扑了上来,一把夺了王凯手里的碎玻璃。
王八蛋!我就说我要揍死你!阮洁脱身跃起,“你给我按住他!陆幼枫。”那表情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嘭地一脚!还没等陆幼枫反应,她已经就朝着王凯的脸上毫不留情地踹了去。
咔吧一声!
王凯彻底酒醒了,一阵锥心的痛楚自他整个面部放射性地瞬间漫延到了脑后。
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前前后后写了几天才完工,心理活动什么的,真心不在行
☆、第70章 剑拔弩张
洁白墙壁,高雅单间儿,不管怎样干净,呼吸到肺里感觉就是一水儿的福尔马林味儿。
脖子贴的结实,手上也绑了个结实。可能是护士的恶趣味;还是个完好的蝴蝶结。
回想当时;若不是大舅子和亲媳妇百万火急地给她强行运到了医院;阮洁是本打算继续施暴到解恨的。所以关于王凯,陆幼枫则牺牲了两根领带给捆了,报了警扔给父母守着去了。
反正那孙子除了喉咙里的呜咽声也发不出来什么了。
阮洁现在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一双桃花眼转着圈地打量四周,她觉得这布置有些眼熟。
嗯。。。。。。莫不是上次的那个?不大确定。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进过医院的人,今年二进宫了,还都是高护。
她这好命也够一说的了。
微微闭了眼,又慢慢叹了口气,伤口上似乎都是神经的抽抽嗒嗒的蹦跶的痛,怎么转移注意力也不能完全忽视。
想想也是后怕,当那一拳挥向了王凯的时候她确实清晰地听到了利器擦着生命划过的轨迹。
医生说,再偏哪怕一毫米就是动脉了。
自己送小红花给自己吧。
外间的房门怦的一声开了,脚步凌乱交叠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再接着是病房里间的门。
阮洁瞧着——嗬!好大的部队。
“宝贝。。。。。。”李诗韵见女儿寡白寡白的一张寡白脸,缠着明晃刺眼的白纱布躺在病床上,特别是一动不动活脱一副高位截瘫样,蓦地就哽咽了。
阮洁笑了笑,抬起右手给老妈抹了抹摇摇欲坠的泪珠,轻轻道了句,“没事。”
一时间,本在李世祥家里摊开话题讲和的两家人都在这病房里聚齐了,这七七八八的晃动的人脑袋,看着还真有点晕。
“这谁干的!哪个天杀的!”王凤娟气得哆哆嗦嗦,双手颤颤巍巍地对着阮洁上上下下一顿比划,却哪儿也不敢碰。“小洁,疼不疼?告诉舅妈疼不疼。。。。。。都哪儿疼?”王凤娟边说着眼泪边刷刷地往下掉。
“没事,舅妈。”阮洁又赶紧安慰着这个。
这一说,王凤娟哭的更厉害了。
还没事?她听外甥女讲话都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