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看着库洛洛,干枯的五指抓他的胳膊,仿佛溺水者紧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请一定要毁了那张乐谱。”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卡文天天卡,头疼
☆、旋律
艾达看着库洛洛,干枯的五指抓他的胳膊,仿佛溺水者紧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请一定要毁了那张乐谱。”
“不,小姐,”库洛洛拒绝得毫不犹豫,“你的心愿,你得自己去完成。”他冷漠地看着这干尸般的女孩子,毫无怜悯之心,冷淡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时好奇救了这个女孩子这并不意味着库洛洛先生会乐意为自己那一时兴起的好奇心付出些什么。
男人眼底的怜悯和深藏的轻蔑让艾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电光火石之间,艾达骤然醒悟——这个男人并不良善。
这个认知仿佛一盆冷水淋头浇下,让人偷腥透骨的寒凉。
眼中的火焰渐渐熄了,艾达整张脸突兀的灰败下去,仿佛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手指紧紧地交织着,有什么东西勒得手指生疼,女孩的目光缓缓下移,金色的指环在眼中渐渐清晰。
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艾达的眼睛,她脱下那枚指环,紧握在胸前,神经质般的低声呢喃着:“你说得对,我得自己去完成。”
治疗还在继续,这个过程中,艾达的头发一直在大把大把的脱落。
不到一个星期,这个女孩的头发彻底掉光了。
光秃秃皱巴巴的脑袋,加上皮包骨头的身体,整个人活脱脱一副会动的干尸。
但即使如此她整个人依旧在慢慢恢复,至少有了精神。
人类真是奇妙的动物,信念能毁灭他们也能造就他们。
库洛洛依旧每天看她,为她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他对女孩口中的黑暗奏鸣曲非常的感兴趣,而另一部分他对眼前这个人能否活下来同样也有者深重的好奇心。
在得女孩的名字之后,侠客很轻易地查到了女孩的相关信息。
艾达,曾经是个非常优秀非常美丽的女子。
一个人,越是曾经优秀越是曾经美丽就越是无法接受自己会变得无用变得丑陋。
一个星期以后,艾达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医生惊呼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库洛洛对此不置可否,他能够看到这女孩身上蓬勃升腾的白色雾气,这丫头的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觉醒念力了。
在出院的那天,艾达去商场买衣服。
无视营业员小姐脸上隐隐挂不住的笑容,艾达试了一件又一件。
库洛洛安静的站在一边,始终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啊,你问艾达穿那身衣服好看?
呵呵,干尸穿什么给人的感觉都会是“啊,那只干尸居然穿了衣服耶。”这样子吧。
一袭黑色的连衣裙,一顶蓝色的长直假发上头压着色彩华丽的羽毛帽,脚下踩着白色的小皮鞋。
艾达掐着腰款款走来,恶作剧般的形象引来无数路人疯狂摄影。
“这是最新款的机器人吗?”
“啧,设计者真是恶趣味。”
闪光灯一路狂闪,艾达一路微笑着各种摆pose。
“你似乎……挺开心?”这一点让库洛洛有些惊讶。
“当一切无法改变的时候就只能接受了,”艾达笑着冲记者抛了一个飞吻,“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爱上我是因为的我的容貌了。”
“真乐观。”库洛洛对此有些无语。
“不,库洛洛先生,”艾达努力微笑着眼里隐有泪光,“那不是乐观,而是……”世上再无我所爱之人。
皮鞋匆匆踏过潮湿的路面带起一路轻微的水声,高跟鞋踩过光可鉴人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嗒声,少女挽着手谈笑时衣料发出的摩擦声,方面百里内的信息如潮水般拥入脑中带起一阵晕眩让旋律皱紧了眉头。
用健康为代价所换取的力量固然让人艳羡,但同时带来的麻烦也让人头疼。
身体自动接收的大量信息带来的烦恼其实不算什么,真正让人苦恼的是,你能够轻易看穿他人的谎言。
这个世界总是需要一些掩饰才能显得足够美好。
一个奇特的声音拉住了旋律的整个思绪。
那声音来自一个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灿烂的金色头发以及与之对应的温和面容。
但与这样柔和的外表不相符的是少年冷淡肃杀的神色和平静的海平面下充满无数汹涌暗流一般的心音。
通过身周的“缠”可以看出这孩子通晓念力而且运用得相当不错。
但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该有着这样沉重的心事。
少年推门进来没说一句话,径自坐在旋律对面的沙发上,自顾自地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
少年不算长的头发垂落在脸侧,衬得皮肤很是白皙,从外表看是相当斯文而又安静的一个年轻人。
只可惜人类的外表与内心总是有着些差距,旋律如是想着,试图将行礼塞进列车顶上的隔间。
旋律个子不高,她踮着脚试图将行礼塞进去,可恰在这时车子稍稍晃了晃,刚塞进一半的行礼眼看就要掉落下来。
一只修长的手将行礼接住顺势整个塞进了列车顶上的隔间。
“额,谢谢。”旋律微微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唇角禁不住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意外是个好相处的人呢。
金发少年看也没看她一眼,依旧低头看着那本厚厚的图册。
被这么冷淡的对待了旋律倒也不生气,只好脾气的笑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三个人。”旋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少年仿佛没听到般,动也不动,只自顾自的低头看书。
门被大力撞开,是三个手持刀械身材强壮的男人。
“把猎人执照交出来。”其中一人叫嚣道。
金发少年顿了顿,合上手中的图册,站起身子。
不速之客们紧了紧手中的刀具,胆敢抢劫新手猎人的执照基本都是有些本事的,但偶尔也会碰上几个硬茬,谨慎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金发少年缓步走出包厢,反手关上了包厢的门,面对自己已被三人团团围住的现状毫无畏惧之色。
旋律抱着杯子喝了一口茶,从那少年平静的心跳中她就能猜出这三人的结局。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接连传来清脆的钢铁碰撞声,接下来是拳头接触肉体的闷响。
不到两秒钟,三人全部被解决了。
从之前的声音和三人依然存在的心跳来看,少年确实有手下留情。
旋律突然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个少年的。
因为他的善良吗?还是因为怜惜他身上所背负的东西?
或许都有吧,也或许都不是。
“交个朋友怎么样?”在少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旋律如是微笑道。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列车到站后,少年拎着手提包连招呼也不打就径自往外走。
旋律急急跟上。
“请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酷拉皮卡。”虽然回答了,但显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与自己交流的欲|望。
旋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酷拉皮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叹了口气。
那样的心音是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所谓的坚定。
她能够感觉到那少年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住了,不,不对,与其说是少年被束缚住倒不如说少年心甘情愿背负着那样的东西。
夜风吹起旋律衣角和帽檐,带起一丝凉意。
按住帽子,旋律闭了闭眼睛,不过她也已经有了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别人的事情还是随他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西游记看得好开心,猴哥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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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了,今天暂时就这样吧,回头补。
☆、库洛洛
里克的房子已被封锁,门上缠着手腕粗的链子,窗户被焊死,墙壁上贴着禁止入内的标示。
艾达穿着一身漂亮的鱼尾裙,婷婷的立在一旁,对库洛洛耸耸肩标示无能为力。
库洛洛略微侧头冲她笑了一笑,没等艾达反应过来就一把攥住她的腕子以垂直于墙面的姿态走了上去,在阳台的栏杆上伸手一翻跳了进去,松开艾达的手腕,库洛洛抬脚就往里走。
艾达揉了揉手腕,紧跟在库洛洛身后。
房间里几乎被搬空了,因着无人打扫,这几天下来,剩下的大件家具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是两人的合照,其中一人是里克,而另一个——
艾达毫不客气的将整个相框拆了,里面是空的。
被人拿走了吗?还是……
两人翻遍了里克的房子都没有找到那张杀人乐谱,它到底去了哪儿呢?
一支殷红的玫瑰捏在干枯的指间,艾达干裂的唇轻轻张开咬住娇嫩的花瓣然后将其狠狠撕碎,从里克的房子里出来她就一直显得有些暴躁。最近更是越来越热衷于这种枯燥的行为,不遗余力地破坏者那些艳丽的东西。
库洛洛坐在一旁双手交织眉头紧锁。
除了爱人还有谁会知道那张乐谱呢?
萝丝是否会有朋友或敌人知道黑暗奏鸣曲的事情呢?又或者里克身边的人?
那种东西固然能够造成大规模的杀伤,但演奏人也要付出极大地代价。
一般人面对这种东西都是有多远就离多远吧?
什么样的人会想要得到这种东西?
丧失理智的复仇者?
莫明的开始自动脑补酷拉皮卡咬牙切齿弹钢琴一副要要死自己的样子,库洛洛忍不住低声笑出了声。
到底是有些心软了,倒也没有其他的感觉,只是突然的,发现自己挺想念那家伙的。
挺想见他的,啧,说好了要潇洒地周游世界的呢?
算了算了,先潇洒地去见见自家小孩似乎也没什么。
顺便抱上一份见面礼防止被那小子打出去。
艾达拖着腮帮子看他捣腾,黑着一张干尸脸表示不开心。
库洛洛抱着个透明的玻璃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