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红衣白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鼠猫]红衣白影- 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都值。展昭可以为他犯险为他死,他有什么不可以。
  展昭听过无悲无喜,慢慢抚摸着手中的茶杯,静静的抿了一口,抬头,“白玉堂,是我走,而不是我们。”他平静的说着,之后平静的望着窗外。
  白玉堂的神色随着展昭温文尔雅的笑,一点点变凉,“猫儿,你什么意思……”
  展昭微笑:“白玉堂,我和李元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白玉堂连个“我”字都没来得及出口,刚摆了个口型就被展昭冷冷的陌生目光打断,愣在那。
  展昭面上一直挂着若隐若无的笑,却分明无半分笑意,“白玉堂,男人跟男人,无非就是玩玩罢了,李元昊跟我之间是,”顿了顿,隔着遥远的记忆注视白玉堂,一字一顿道:“我和你之间,也是!”
  “展昭……”白玉堂心里有什么在叫嚣、压抑、充斥。
  展昭出乎意料的微笑,半垂着视线抬起三分之一的目光看白玉堂:“是不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白玉堂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堕落丧志的内容竟然出自展昭之口,而那玩物不羁的笑,白玉堂只感觉陌生的想死:“展昭,我是真心的,只要你不愿意我白玉堂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白玉堂知道展昭是在故意推开自己,可是选择用这种相互伤害的混账方式,白玉堂几乎无法抑制这种近乎分崩离析的愤怒。
  展昭心底暗了暗,现在、将来、永远?我凭什么这么自私困住你?复又抬起头,神色无异:“白玉堂,你是不是觉得如此动情的表露我该感动,甚至是感激?”
  “我没有那个意思。”声音很低,沙哑到白玉堂自己听起来都压抑,喘不过气,一杯茶仰进喉咙杯子重重的蹲在桌子,茶有些热呛的白玉堂眼睛有些不舒服。
  展昭眼波扫过他一举一动,面上的表情彻底冷下来:“白玉堂,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是如此的自以为是,我以为我的忍耐可以改变你,却没想到只会让你变本加厉!”
  “展昭!”白玉堂愤怒离座,眼中有伤又有痛。
  “白玉堂!”目光毫不躲闪抵着白玉堂被愤怒染红的眸子,展昭长身而立,下决心的咬了咬牙:“我从来没对男人动过感情,所以既然你愿意我就陪你玩玩,反正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展昭冷冷的笑,费力的咽下心底的不忍,指节在背后攥握的泛白,“我多少次告诫你不要干涉我的事,结果呢?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还嫌不够?”展昭语音落地,室内便只有白玉堂喑抑急重的呼吸声,像梦魇一样缠得展昭快要窒息。
  只差一点,绝对不能心软,毫无温度的缓慢语气盖住白玉堂艰难压抑的呼吸,展昭平静的看他一字一字说的艰难:“白玉堂,我玩够了!”
  白玉堂双手撑住桌面,抬起头:“展昭,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在说什么!”
  展昭却忽略他,平静的走到门边,打开门,“我累了,不送。”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没给白玉堂留一点面子。展昭知道,白玉堂可以忍受疼痛,可以忍受吃尽苦头,却最受不了自己对他的忽略,“展昭,你心里从来没有我,五爷几时不委屈?”白玉堂的话展昭从来都记得,那缱绻旖旎的言语还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然而两个人却真真切切经历了失去和生死离别。
  用最直接的痛去刺伤,让他离自己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白玉堂的衣风擦着展昭身侧夺门而出,展昭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白玉堂有失平稳的脚步,手攥握到颤抖,待听得他的脚步声远了,失神的跌坐在凳子上,望着白玉堂给自己斟的茶,缓缓的拾起杯子,手掌越收越紧,心越收越紧,记忆越收越紧……
  …………
  另一间竹屋内纤儿拖着腮问霍千竹:“小叔,白玉堂会不会真的走了?”
  霍千竹收了最后一笔丹青,纤儿凑上去看,苍劲有力的七个字…………道是无晴却有晴。
  “白玉堂不会走是不是?”纤儿又扬起了脸,亮晶晶的大眼睛弯成一弯新月。
  霍千竹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要你陪我流落天涯,难为你了。”
  纤儿的笑由活泼变得柔和,“小叔,我本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捡了我我怎么会跟幸福走的这么近,”她凑近,微红了脸踮起脚尖,凑到霍千竹耳边:“纤儿愿意跟小叔四海为家,纤儿觉得没有什么事比这更幸福。”她笑的很甜,像晨光下柔美自然的百合花。
  霍千竹看了看她也笑了,目光温和如漫在室内的一室月光,轻柔的撒在纤儿身上,“纤儿,我能理解展昭,我也曾经努力的试图将你推开,他的劫只能他自己解。”
  纤儿抬起头:“就像小叔的劫一样对么?”
  霍千竹默然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霍千竹总也能在展昭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当他知道纤儿对他的留恋和依赖已经超过不应该有的尺度,他有些慌。霍千竹很少发慌,哪怕是手无寸铁身无绝技的当年……
  霍千竹是个孤儿,他知道这是他的命,明知天命所归却自不量力的挣扎最后只能弄得一身伤,于是他踏实了,甘心情愿的带着异于常人的本能和命运活着。
  看过太多美满和睦天伦之乐,再去参透生死离别,霍千竹由最初的痛苦变作释然,最后淡到心若静水无欲无求。
  而纤儿,这份唯一的感情寄托和温暖,他想过为了她去努力拒绝,可宿命中早已命定好的缘无论是姻缘还是孽缘,世人如何逃得脱?
  既然逃不掉,不如欣然接受,乐在当下。他带着纤儿游历大江南北,吃遍世间名吃,只为她快乐无憾。
  霍千竹知道,展昭和白玉堂终究会离开这里回去比江湖险恶的朝廷,而纤儿心头那份越来越强烈的对江湖的好奇心也终究会引着她一步步接近宿命□□,无人能撼动命盘的轨迹,霍千竹只能看得清,却无法逆转。
  纤儿的声音梦呓般响起:“小叔,帮帮他好不好……”
  霍千竹抚了抚她的额头,轻轻道了个“好”字。

  ☆、了解

  展昭起身时天还没亮,云阴沉沉的积压在低空所以亮的会比平时晚。院中笼里的知情雀都还睡着。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原本被白玉堂像死人一样带来就身无长物,走也便轻省容易的多,决定只身独往便不再回头了,哪怕是后会有期的告辞都嫌多余。想想白玉堂,展昭心底免不了泛起一阵酸。
  毅然推门。
  展昭僵住,一眼望到远远站着的那熟悉身影和一前一后两匹马。那人固有的随性身影漫不经心的斜倚在马身上,好像已经站了很久,又或者是一直就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看到白玉堂转过头若无其事的笑着牵马走近,展昭心里有些无措的纷乱……
  “白玉堂……”展昭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头便熨帖的热,是眼泪的温度,说不出的矛盾纠结。
  “马的脚程快些,”白玉堂留意着展昭不会掩饰的真实,愉快的笑着,看了看天色,“也许今天会下雨。”
  展昭压住心底的热,不理会他提剑就走。
  白玉堂也不言语便默默从后面跟着,平静认真的语调不带一丝调侃:“猫儿你好狠的心,真的要独自开溜。”
  展昭突然停住。
  白玉堂故意向前靠了靠:“猫儿,就你那些心思怎么瞒得过我。”
  “白玉堂,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白玉堂用手摸了摸鼻子故作茫然,“说了那么多,你说什么了?”
  “我……”展昭确实无力把昨夜的话再重复一遍。
  “哦想起来了,”白玉堂若无其事抚了下马背,“感情么?你不认真没关系,我是认真的就够了。”末了一个洋溢认真的笑。
  “你怎么这般不可理喻。”展昭感觉白玉堂变了,这样的说辞居然不能将他激走,殊不知爱太痴回首已迟……
  白玉堂骑马走在他前面,声音淡淡笑意慵懒:“猫儿,我只当你是在夸我。”
  展昭不再理论,他知道白玉堂一旦耍起性子跟自己周旋败下阵来的从来都是自己,就像一开始,自己从来拒绝他插手官府的事,可哪一次少了他了?展昭微不可见的一叹,径自走在后面。
  白玉堂突然勒马停了下来,掉转马头往回走越过展昭悠哉悠哉的兜了个圈,回过头玩味一笑:“猫儿,像你这样的走法几时能回开封府?”说完又挑衅的挑了挑眉毛。
  展昭倔强的抬起头看着马背上一副势在必得的白玉堂,突然有些不服气:“我说过不会与你同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捕捉到自己的燃点。
  白玉堂故作思虑,之后勾唇一笑:“猫儿,一切都是你说的,五爷可从来没答应。”白玉堂曾经总也想不通为什么展昭为人温润,对别人更是平易近人,唯独对自己这般……别扭?可是后来想通了他的任性和孩子气只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便爱极了这点小“别扭”,揶揄逗弄乐在其中。
  看着白玉堂得逞的姿态,展昭无奈又无语,不声不响加快步子走在前面,白玉堂二话不说拍拍马身继续前行,另一匹马默默跟在后边,马走得很慢,白玉堂就像是赏风景。
  展昭就是一道意味深长的风景……
  之后的很长一段路,展昭的步子快起来白玉堂跟的就快,展昭故意慢下来时白玉堂也放慢马的速度,近乎难缠的样子让展昭一遍遍重温猫鼠相斗的情形,自己真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缠的他心烦意乱,却不讨厌。
  “猫儿,不辞而别不像你的作风,竹子和纤儿会生气的。”白玉堂御马与展昭并行。
  展昭没有说话,默默的放慢步子,想起昨天白玉堂走后霍千竹来房间对自己说过的话,“展昭,白玉堂与你,除非有一个人死了,否则,这辈子谁也别想将谁推开……这是宿命,所以不用为了谁的安危去挣扎和伪装。。”
  霍千竹只说了这一句,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只说完这一句便起身离开,展昭没有追问,他知道霍千竹非敌似友的立场,所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