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看似冷漠的青年,和他那一双似乎透着明亮星光的眼睛,他似乎并不差异于自己的突
然出现,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谁。
“万鹏王的女儿”在他的眼里和“一个农夫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吴凡索性席地而坐,笑道:“你若有酒,我陪你喝。”
小蝶眨眨眼说道:“我们去掘宝,好不好?”
吴凡缓缓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道:“行。”
夜里他不喜欢像白天那样演戏,因为他一直认为,他已经将白天奉献给了别人,他要把整个夜晚留给自己才算公平。
小蝶道:“宝藏就在这里,就在你坐的地方下面。”
吴凡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把它掘出来。”
小蝶吃吃地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吴凡摇了摇头:“我只是正好没事而已,就算你是戏弄我,至少我们两人都有事做了。”
小蝶笑了,道:“你这人真有趣,看来我的确应该敬你一杯。”
地下有酒。一坛酒。
有些人喝过酒后,眼中就布满了血丝,脸也会涨红,一看就知道是醉了。
酒坛已经半空,小蝶看着吴凡依然明亮的眼睛,道:“我真好奇你到底是不是醉了?”吴凡道:
“你不知道吗?”
小蝶看着他,目光中满是询问。
吴凡躺在地上,酒在杯中,杯在他的胸膛上。
仅仅是一吸,酒就自动落进了他的口中,长长地舒了口气,风中便不再有草木的香气,只有酒气。
吴凡接着道:“有些人的眼睛,越醉越亮。”
小蝶又笑了,翻身坐起,喃喃地道:“我真不知道自己今晚还能够笑出来。”
吴凡不想说话,也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份沉默的乐趣,机智的言语虽能令人欢愉,但一个人若不懂得享受沉默,他就不能算是个真正会说话的人。
因为“真正令人欢愉的言语,只有那些能领悟沉默意义的人才能说出来”。
小蝶却不想享受沉默,她只想更多地了解这个陌生的青年,谁说一见就不能钟情?她只希望这个青年能够记住今天这个晚上,至少能够记住她。
小蝶咬了咬嘴唇,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喝酒?就不说说你是谁?”
吴凡道:“我不过是一个在今晚陪你喝酒的人。”
小蝶喃喃地道:“不错,不错。我要回去了。”
吴凡没有作声,他看着星空,思绪明显已经不在这里,不在小蝶这里。
小蝶瞪起眼睛,道:“你故意假装听不见我的话是不是?”
吴凡不作声,只是闭上眼睛,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酒杯:“劳驾。”
小蝶满脸通红,大声怒道:“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声音大得又让她自己吓了一跳。
四周草木一动间,一柄冰冷的刀已经带着恶意向吴凡直刺而来,明显是想要他的首级。
吴凡没有动,就算他会被刺到,他也不想再动,先不说他要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所以不能有所反应,况且今晚这么美好,美好到他甚至不想为任何事情,哪怕是会要自己性命的事情动一动。
夜风吹着他的头发,他反而在小蝶的惊叫声中舒服地放松了四肢。
刀光而过,血液四面溅开,如同点点的鲜红蝴蝶。
谁的血?
24 机会
一栋小小的屋子,红色墙暗灰色的屋顶,建造得很精致。
屋子外有个小小的花圃,有几朵花正盛开,五颜六色,随风摇曳,煞是好看。
月色已淡,天边出现了淡淡的曙光。
女孩子的笑声依然清晰,明朗的笑容,明亮的眼晴。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看来,小蝶都像是刚摘下的新鲜杨梅。
吴凡轻松地走在她的身后,步履缓慢,漫不经心,回神间,小蝶向他微笑:“你猜猜看我会不会变戏法?”
吴凡不做声,小蝶又笑道:“你把眼睛闭上,我给你变戏法,保证比你变得还好看。”
吴凡眨了眨眼睛:“可我怕……”
小蝶瞪眼睛道:“你怕什么?”
吴凡道:“我怕被你是坏人。”
小蝶高叫道:“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不成?”
吴凡扬了扬嘴角,闭上眼睛,道:“那我勉强这么做好了,你可要快点。”
耳边传过轻轻的风声,小蝶的手在他的头发上触了触,简单的动作后,悄无声息。
吴凡等的不耐烦,索性睁开了眼睛,只见小蝶双颊通红,呆呆地看着他,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什么表情啊?吴凡莫名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你在看什么?”
小蝶扑哧笑了,柔柔地道:“吴凡,你漂亮的像个女孩子,尤其是戴花的时候。”
伸手一摸,果然在长发间摸到一枝花,看来这就是小蝶的“戏法”。吴凡将花拿下来,没好气地道:“少胡说八道,我哪里像。”
就是这该死的一层皮,孙笑天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自己长成这样的?跟老伯和孙剑的相貌差距也太大了。
一个男人就算再好看,还是讨厌被说成像女孩,见吴凡动容了,小蝶反而变本加厉地拍掌笑起来:“就是像,你若是个姑娘,保证天底下的男人都疯了,你说这样好不好玩?”
“不好玩。”吴凡干脆地揉碎了手中的花,恨恨地暗自跟自己计较这个问题:“一定得是姑娘才行?”随即又开始纠结自己居然会计较这么愚蠢的问题。
眼见着吴凡又要神游,小蝶忙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我变的戏法怎么样?”
吴凡不以为然地道:“这也算是戏法?比我变得差了一万倍。”
小蝶反驳道:“至少我的戏法还开心,没有血。”
吴凡闭上了嘴。
小蝶专注地看着他,摇头道:“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躲开那把刀的,明明你根本没动啊。”
吴凡眯了眯眼睛:“保密。”
那把刀刺向吴凡时,吴凡的确没有动,他只是舒服地放松了四肢,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于是他胸前的酒杯突然向左上方蹦起了三寸。
正与刀尖相碰撞,刀的趋势有了些停顿,握刀的人只觉得手中刀一怔。
就算他仍然不理会继续攻击,他还是出现了一刹那的间隙。
这不过是一刹那,吴凡的只动了两根手指:夹弹起了一块石子。
石子与钢刀哐地相撞,竟将这把刀撞成了两截,此时刺客没有反应过来,攻击之势不改,却不知断裂的刀和落下的酒杯生生相撞,反退了轨道。
小蝶目瞪口呆地看着握刀人的血像鲜红的蝴蝶四下飞舞,而握刀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不可置
信——吴凡的每个动作都很不经意,不起眼,让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凡起身时随手拔出断刀,几滴鲜血甚至还留在他的脸上,让他女性化美丽的面孔此时看起来有十分——妖艳。
灿烂地笑着弯腰鞠躬,吴凡淡淡地道:“这是一个戏法,你看我变得怎么样?”
对于这次尝试,吴凡的感想就是:孙笑天果然是会武功的,而且内力极好,否则他的身体不会在千钧一发时自己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反应。
小蝶的想法却与他不同:“若是你失败的话,怎么办?”
吴凡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受重伤。”
小蝶瞪着他:“我看你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
吴凡叹了口气,有些凄凉地道:“我倒是不在乎受伤,我只怕有人不在乎我受伤。”
这时候的吴凡,又有几分像被抛弃的小孩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路过的人。
小蝶心中一软,柔声道:“不会,你受伤了肯定有人在乎的。所以别让自己受伤。”
吴凡的反问更加理直气壮:“我若不受伤,怎么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在乎?”
小蝶鼓足勇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知道我肯定会在乎。”
可吴凡不是在说小蝶,再说,他受伤小蝶在乎什么?跟她又没关系。
吴凡几乎要回答:“可我在说的不是你,是一块木头!”
心中一咯噔,吴凡硬生生地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亏他还去学韩棠钓鱼,结果是他根本做不来那种耐心的“娱乐”。亏他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亏他还陪着小蝶喝酒,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就是一直无意识地想着叶翔,所以一直都心不在焉地不正常。
就在刀快要刺到他身上时,吴凡仅仅想着借此看看孙笑天自身的本事,如果不成功,如果不成功
就受伤吧,受了伤才看看叶翔还能不能撑得住不来找他。
叶翔走后,吴凡就跟自己打赌,若是他不去找叶翔,对方会不会反过来找他?结果这几天反而是
吴凡不习惯叶翔不在身边,总不自觉地觉得不管做什么事他都好像还站在自己身后,只是吴凡一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都几天了,喂,难道他在叶翔眼里还不如手中一坛酒吗?叶翔从来就戒不掉酒,他明明比酒还早
一些认识叶翔,叶翔把他戒掉倒是戒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吴凡突然有些悲凉,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地步了。
小蝶见他不语,笑道:“那,我真的要走了。”
吴凡点点头:“好。”
小蝶咬着嘴唇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吴凡有些莫名其妙:“我没什么要说的。”
小蝶急得跺脚,气得脸微红,道:“一句也没有?”
吴凡不解其意,反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好,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走吧。”小蝶气愤地拉开门,毫不客气地对吴凡下了逐客令。
“等等。”吴凡突然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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