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兰儿正剪着窗花预备过年的物件,海娘沾着纸墨精心写描春联。一见他进来二人皆是一愣。
兰儿正要询问,海娘心思飞转却拦道:“兰儿上茶。”
随即对着庞成虎笑道:“庞师傅近来可好?”她闭口不问他来此作甚,心知若是善意定然不会趁宋也出门时进来,而小印子与庞成豹二人一点声音没有,且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如今自个儿能拖一时是一时。
只见那庞成虎□一笑:“多日不见小娘子,庞某甚是想念啊。”
海娘笑答:“多劳庞师傅惦记,今日难得庞师傅得空,便就在此用晚饭可好?”
庞成虎心火上升:“吃饭容后再说,小娘子可知庞某心心念念想见你,夜里做梦也是看见你美貌,只是梦里总不得尽兴,不如今日。。。”
兰儿倒了茶进来却听见这么个混账话,气得一壶热茶周在他脸上:“你这死癞蛤蟆,风大不怕闪了舌头。”
庞成虎抹着生疼的脸怒视兰儿:“哼,我看你泼辣到几时,既然你这么急,庞某且先办了你。”
兰儿大惊:“你敢!”
庞成虎一把抓起兰儿便上下其手去扒那衣裳,没扒两下只觉后脑一疼,回过头却见海娘手握花瓶砸向他。庞成虎失了耐性,打怀里掏出迷药便甩到兰儿脸上。兰儿瞬间倒下,他回手抓住海娘:“爷就喜欢你这坚贞的样貌,办起来才有味道呢,小娘子莫要再砸我,不然我也叫你知道迷药的味道。”边说边是抢下花瓶,一张臭嘴向海娘贴去。
海娘哪容得他,又是怕又是怒,胡乱挥手给了他一耳光。只这一耳光在庞成虎看来却也不多疼,倒当真激起他色狼兴致。
双手打横抱起海娘且扔在床上,海娘待要挣扎庞成虎掳起她一双手扣在头顶,另一手几下撕烂了扣子与小衣的系带。娇艳肚兜乍现眼前,酥胸隐隐浮现。这般景象直看得庞成虎一双眼喝多了般如痴如醉。遂扯下肚兜,嘴巴朝那白润酥胸俯身啃去。兰儿躺在地上眼泪迸涌,口中唔哝:“小姐,小姐。”只全身一丝不得动弹,眼睁睁看着这等禽兽行为。
此刻宋也正奔进院里,眼见小印子爬在地上,正吃奶的劲也使出来却没挪动多少地方,宋也心中一凉,脚下趔趄着跑进屋,却见兰儿躺在地上哭,再一抬头,险些没晕厥过去。
宋也抽出怀里飞刀,几步跨过去在庞成虎背上一气挣命的捅去。庞成虎只觉后心一疼,待要反抗早已是抽干了力气般不得施展。
宋也挥手把庞成虎周到地上便去看海娘。
此时海娘正惊怒攻心傻了一般,兀自躺在榻上嘴唇唇不停打着颤,整个人亦是抖个不停。宋也心中狠狠一疼便哭着爬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唤道:“海娘,海娘。”
海娘心中有些回神,可那牙关咬得死紧,愣是一行行泪留下来也说不出一句话。
宋也拉过棉被将她严实包好,忽听得门口有一丝响动,咬着牙吼:“不准进来。”
外面人立时没了声响。
海娘被这一嗓子喊回一些,抬眼看向宋也。待要说话,嘴仍是不听使唤。
宋也抬手细细摩挲她的脸庞,温柔道:“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严锦这时也赶来,宋也回头刚想喊滚出去,一见是他便扭回头继续帮海娘按摩着颌骨旁的皮肉。严锦见此虽是满肚子疑问,却见庞成虎躺在地上,心中一冷有了半分数。
且没喊人进来,独自把兰儿抱了出去安置。回来又把庞成虎扔了出去,叫人看好。
海娘的脸渐渐放松,宋也一直在她耳边小声呢喃:“海娘,你别怕,我回来了。没事了,你别怕。。。。”
好半晌,只觉海娘整个人抖得轻了些,柔声唤道:“也儿。”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到这
疑惑
庞成虎被严锦扔出去以后,前来的兵士便把他押了起来。
严锦心里挂着海娘如何了,人自然是不能走,便就在正房大堂处喝茶。没有片刻小将来报,说庞成虎整个人堆了下去,不知是杀还是留着。
严锦一怔:“他还没死呢?”
小将回道:“没死,后背中了十二刀,刀刀在后心,只是,没死。”
严锦听及此却是满心纳闷,正想着,宋也出来了。皱着眉头冷着脸,一见严锦在却愣了一下:“锦公子。”
严锦心里提着:“海儿怎样了?”
宋也叹气,皱着眉摇摇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严锦一惊:“可是有事?“
宋也松了眉头道:“劳烦兄弟们帮着多烧些热水,再拢几个火盆。”说罢又是不放心海娘,便回头朝屋里走去。
严锦却问道:“宋兄弟,那庞成虎如今死不死活不活的,你可有打算?”
宋也步子一停:“好生养着,莫叫他死了。”
严锦一怔:“我听兰儿说,你对他早起了杀心。”
宋也一声冷笑:“如今他再想死那么舒坦,可是难了。”
热水烧好,严锦且挥退了手下,亲自与宋也一起抬来沐浴大桶,注了热水。宋也来回出去又牵了5个火盆进来。整个屋子像个蒸笼差不多。
严锦早退出去掩了门。宋也来到榻前且把海娘身上撕破的衣服一一脱下,布帛尽退,宋也眼前看到的不是如脂肌肤,不是曼妙身姿,那一块儿一条的血檩子和淤青烫着他眼睛,一直烫到心里。
海娘的脸色很红,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热。只任由他一言不发把自己抱进木桶,用手巾一下一下轻轻的擦着每寸肌肤。
只是这宋也闷起头来只管不说话,海娘见他如此心知他自责。不禁问道:“也儿可是在气我么?”
宋也缓缓抬头:“你。。。别说傻话了。”
海娘勉强一笑:“那人是我不叫你杀的,既然你不怪我,何苦又去怪自己。”
宋也正一膝着地,一膝半蹲,听闻这话鼻子一酸,皱着眉看向海娘:“我。。。如果我折腾了最后,争来的权势本事却不能护好你,真不知我还折腾这些做什么?”
海娘明白,他本就是个心重的人,有些话不见得都说出来,不见得都表示出来,可是他会比别个想得多,也想得重。遂抬手摸着他皱紧的眉头:“这事出得突然,且不怪你。”
宋也眼泪又是流下:“你还不如怪我好些。便是我自己。。。也。。。我本该带着你一道去离院,我只怕你听见那些个对付你爹的事情又无端惹气。如今倒好,我倒当真是白活了,哪头轻哪头重来着!”
海娘见他一头不回的往死胡同里想去,说啥也别不过这个劲儿来。一时心思飞转,从水中兀自站起:“你若是不嫌弃我,就现在要了我吧,若再是碰上这么档子事儿,我也好咬舌自尽,这一世亦不枉称是你妻子。”
宋也一惊,竟也傻傻站起,回神半晌方才憋出:“你。。。什么再碰上这么档子事儿?你可是嫌我活够了?”说到这已是气得发抖。
海娘平伸双手抱住宋也在他耳边道:“我倒也不信你会再让我遭这么一回。只是你如今若只顾懊悔,我们以后的日子皆要这样过么?你可是叫我时时想着今天?”
宋也心中一软回抱着海娘:“你可别在说这些作践自己的话了。”
严锦这茶直喝了一个时辰,自己烧水自己冲,光这么一点食儿不进的喝水,便是一气儿去了有三趟茅房。天渐渐暗下来。
宋也再次打屋里出来见到严锦时,神色已是缓和了许多。没等严锦发问,便是兀自坐了椅子道:“海娘睡了,让她睡会儿也好。”
严锦思量再三:“宋兄弟才说不叫那人好死,是打算怎么着?”
宋也呼出口气:“嗯,我想问锦兄,你现在带的那些个兵,若当真与张家军对敌,是有多少胜算?”
严锦皱眉:“并无胜算。严家军多年不征战,已是懒散。只是,朝廷当真会派兵来?”
宋也摇头:“姑且不管是否派兵,明日我与你同去操练,锦兄可否给我安排个位置?”
严锦一笑:“宋兄弟且说,严某来安排。“
宋也一笑:“便是那督军参谋一职,如何?”
严锦一怔:“这本就是给那庞成虎胡乱安得职位,没权亦是没个发挥。。。”
宋也又是一笑:“我本就没什么功,论身手也不及个小将。只是职位虚与不虚也要看人如何行事。明日且带上那庞成虎,兄弟来帮你严明了军法。我且问问,锦兄从何处得知朝廷要打灵犀?”
“便是这离院的主人,江南都督陈天光。他与家父是旧交,若说是家父门徒也无不可,当是可以信任。”
宋也皱眉:“张家军在边关抗敌,如何分得一支来攻打咱们?这事有蹊跷。”
严锦点头:“我也是思量多日不得要领。宋兄弟可有良策?”
宋也一笑:“那陈都督可知,张将军爱女在此处?”
严锦点头:“自然知道。”回神又一想:“你想拿茵儿做人质?这不可。”
宋也摇头:“我是在想,若是张将军得知二小姐在此,怎的也会念着一份父女情义,且以张将军目前势力,朝廷未必指示得动。据我所知,严丞相只是下狱,并未有性命之忧。若想收服你犯不上出动张家军。”
严锦纳闷:“那不是张家军,却是何人?”
宋也道:“不管何人,锦兄马上着人改了旗换了令。”
严锦苦笑:“改了就没麻烦了?”
宋也却道:“咱就改叫张家军,如今各地起义军这么多,朝廷能自己打自己么?便是传出去,张将军爱婿带一支部队打着扫平乱党的旗号,谁能说出什么?”
严锦一听哈哈笑道:“多日未见,宋兄弟这本是与哪个学的?”
宋也讪笑:“锦兄这话我可受之有愧。说到兵法计谋我看那两页纸定然是不顶用的。只记得义父说过:大事当个小事来办,小事当个大事来办。儿时游戏,遇到强的,小孩子只要说,以后我跟你玩,强的立马不会为难,反倒还保护着不是?咱们何乐不为呢?”
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