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有嘞,虎狼豹~
我劝姑娘,快快逃~
姑娘却问,郎何去~
我说我哟,打虎豹~
这是刘三小时候,一个外地窜过来的老头走街窜巷总是在唱,刘三学会之后,第一回唱却把旁人笑弯了腰。自此再没开过嗓儿。今日扯开喉咙大吼,仿似要挣脱牢笼的雄鹰一般。
宋也听得心内很难过,说不出为什么。好像刘三如今正在为自己打虎豹,下雨的天。。。
兰儿端了灯来,屋子渐渐发亮:“爷怎么不点灯?”
宋也抹了把脸,一脸的眼泪:“别点了,我这就出去。大哥问起就说我出去,就说不知道。”
兰儿应声,一脸的担忧。
宋也回身冲兰儿笑道:“我去宫里看看,许是能见到你家小姐。”
兰儿这才一笑:“爷快去吧。”边说边去点了鲤鱼灯拿来:“外头黑,这个照脚下很亮的。”
宋也拿过,笑笑出了门。
庞成豹见宋也出门来,欠身道:“爷,寂姑娘还未回刘府。”
宋也点头:“我知道,我这就去宫里把她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试了几次 回复不了。。。。我在这说吧,是要结文了,今儿写刘三。那个歌谣是我模仿广西山歌的模式胡编的,嘿嘿。
94
94、联姻 。。。
寂辉来到宋府时,刘三已然躺下。
平常刘三睡眠浅,有些声响他第一个醒。所以常常等府里下人都睡了,他才能睡实。可是今日许是累了,许是心头的一些东西放下了,这会儿睡得很香,连寂辉进来他也不知道。
寂辉坐在卧榻边红着眼睛瞪视刘三。直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刘三才醒。这一觉睡得好香,紧绷一天的筋骨都睡松散了,伸懒腰时方看见寂辉:“你来了!”
寂辉可没给他好脸色,半晌蹦出一句:“早知道你也莫招惹我,是要为她奔劳死才算?”一时觉得死字不祥,拧过脸去叹气。
刘三双手撑着坐起来,理了理中衣的衣襟伸手道:“过来。咱们一起看看月,今儿月色好。”
窗外一轮满月,二人依偎着,就这么坐了一晚。
皇宫内,善年倒竖着眉毛,怒目而视,手在背后握着拳,隐隐看着竟是在发抖!
宋也跪在地上捡一卷前朝大画家的名画。捡起来,依旧跪着抱在怀里。
就在方才,善年撇下这幅画吼道:“寂辉来求死,你也是求死么!”他本是想将这画赐给刘三的,他年岁不大,可也懂得投其所好。
宋也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他怎会知道寂辉之前跟皇上提了隐退这个茬。刘三一病,寂辉终是沉不住气了。
寂辉求皇上放了宋也,她说愿意终生效忠太后和皇上,再不谈及私情。可这算是哪门子交换?
这好像就在说,宋也不在朝堂,刘三便不在朝堂;宋也一朝为臣,刘三便尽忠致死方休。虽说这样的关联,不能说得通,可是事实的确也如此。想寂辉给宋也求辞时,心内该是伤的。毕竟刘三的命运,还是跟宋也有牵扯。
善年见他如此情景倒去紧张那么个破画,忽然冷笑:“朕瞧着,你还真不负别个说你,大事小情都拎不清,你义父就这么教你的?”
宋也叹气:“皇上息怒,臣绝无半点不忠之心,莫说是叫臣效力朝廷,即便叫臣死,若为吾皇为大晋,宋也亦甘愿。”
“哼,朕问你。宋也,你就当真没有辞官隐退之心?”
宋也苦着脸摇头:“皇上,容臣说句僭越的话。”
“说。”
“想我大晋就在月吧前还在与突厥打仗。彼时若有人问皇上,是望着胜利还是不胜利。皇上定说望着胜仗不是?只是。。。如今战胜,若有人编排说皇上喜战善勇,皇上定觉冤屈不是?”
“有人胆敢如此说?”善年挑眉。
“没没,臣就是打个比方。如今的臣好比在战时,即便皇上您有心打发我出宫莫要再浪费皇粮,臣亦走不得。臣还望着给皇上效忠不是?”那意思,朝局要是很平稳,你留我也没用。可此刻这风口浪尖儿的,宋也终是咽下一些话。
“你果真没有辞官的心?”
“没有!”宋也一咬牙,心说缓过这个劲儿再说吧。
善年道:“你起来,这画。。。”
宋也拍拍腿起身:“臣知道这不是给臣的,只是义父他老人家一辈子爱书画如宝贝,倘或他在天上见皇上赐的画扔在地上,宋也当真不孝。”宋也这一说,连皇上也骂进去了,因为这画本是皇上扔的。只是,这个时候,善年也没生气。对于宋也,原先是赏识,如今看着倒有几分实诚。这个年头,奸猾之人数不胜数,实诚的却寥寥。
“朕有个事儿问你,要照实说。”善年绕开桌子坐回龙椅上,心情好像松快了不少。
“臣知无不言。”
“你想娶安宁郡主,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宋也心中一惊,就听皇上问:“朕问你,你老实说,不用顾忌别个。”
“皇上请讲。”
“西突厥有意思与大晋联姻,前儿上朝已经说过。太后的意思是。。。”
宋也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时候也顾不得装怂,混不吝看向善年,就等着他往下说。
善年看宋也的架势,心里回了个弯儿,问道:“虽是还未定,只是朕好奇。若叫安宁郡主去和亲,你会造反么?”
善年笑着,咧着嘴。乍一看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问就跟开玩笑似地,实际上。。。
实际上宋也还是捉摸不透善年是不是说笑。想了一会儿,宋也问:“皇上,突厥不是败兵么,他联姻不就是代表臣服。既然如此,何不叫他们公主来和亲?到底咱们没有送郡主过去的必要。臣想,不止海娘,就算是别个公主郡主,一旦送去和亲,岂不是低了一等?我大晋兵强马壮,若他不服便再打,怎的也不必巴巴的送个女子过去示好不是?”
善年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宋也啊宋也。若不是朕心中早有了计较,险些就中了你的挑拨离间。那突厥都败成什么样了,还打?”
宋也脸红道:“臣无状。”
善年扔给他一个金牌道:“这个是赏你的,逢喜有一块儿,寂姐姐有一块儿,这个给你,下次见朕不用再等那些时候。承意么,你愿意要,就带走。只是,别叫他受你连累,到时候弄个杀头的罪名,那还不如不出宫?”
宋也低头称是。善年呼出口长气道:“你也莫惊慌,朕不过就是随便问问。朕只是。。。有时候闹不明白,你与安宁郡主,刘翼和寂姐姐。。。你们,往前说,先皇亦如此。朕不明白,何为夫妻,总听说伉俪情深,有多情深?比朕与母后感情还要好么?”
宋也一听明白了,这小皇帝哪里是在问造反不造反的问题。他是人长大了,开了窍了。他开始想男女问题了。所以,西突厥很可能,献出的是位公主。
想到这,宋也一时有了主意:“皇上,臣有话说。”
宋也当晚与皇上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人们开始议论,宋也为什么进了大牢?!
宫里传出话来,说皇上要给安宁郡主赐婚宋也不干,触怒了天颜。众人想着,别说,这事儿宋也干得出来。莫说别个,就连张辰听了这话也没起疑。宋也这人他知道,倔起来简直就是个驴。他才不管你是皇上还是上级,但凡牵扯到海娘刘三还是已故的魏如,那便是踩了雷了。当初生生打他二十板子,宋也领打时的眼神儿,张辰现在也能记起来。
三日后善年大婚。
皇上的婚事这么急,算上这三天,知道西突厥有意思要联姻,统共也才十来天的事儿。突厥的使者就在驿站,实际上他们是带着公主来的,全朝的大臣几乎都有耳报神,若宋也打听定也会知道。只是那几日他都忙着救闹事的学子,忙着牵挂宫里的海娘,忙着偷苏荷的骨灰,忙着拉拢严谨,这会儿又忙着刘三的病。众朝臣看他闲得要死,其实他倒真挺忙。
张府里,整排的梧桐已经长得茂盛。
自打夫人死后,张辰下令把柳树尽也砍了,管家张兴便急急的,不知打哪张罗来好些长成的梧桐。张府钱厚,移些树来倒不算什么。只是,这许多的绿意苍翠却掩不住内里的萧条。
后院自张夫人死后便一直封着,园子自海娘走后杂草纵生。除了东阁与前院儿偏堂还有些人气儿,如今的张府挡不住的发出一阵阵的荒凉气势。
只是,有些人看着是一回事,有些人觉着是另一回事。
偏唐里,师爷站了张辰身边躬身道:“老爷,皇上大婚了。”
张辰撂下茶杯,看了师爷一眼。
这师爷不是别个,便就是当初给张辰拿主意辅佐善年继位的那位。
由于这事摆了个大乌龙…………………善年并不痴傻;张辰每每看到这位师爷,心里都压着一股火,他不止一次的想:若是魏如活着。。。
叹下这口气,张辰哼了一声道:“婚,我叫他婚。”过了好半晌,张辰一拍桌子:“也就这么一次了。”
师爷手一抖,站在那默不作声。只心里有道凉气打头顶灌下来,直凉到后脊背尾巴根儿。他明白,以突厥的战斗力,如今大晋与突厥修好,往后的几年若发展得当,恐怕连张家军也得头疼………………张辰这是要有动作了。
师爷左思右想,忽然有些如梦初醒:“老爷,不知。。。可否把姑爷。。。”
张辰眼一瞪:“糊涂!那小子若是个能用上的,他能走?外头那些个风言风语,你当谁传的?”张辰想起宋也,直恨得牙痒痒。那个臭小子,拐走了自己女儿,如今有了本事倒又去帮皇上。张辰这么想着,这么想着,他已经老了。近日他时常走神儿,想旁的事情时,竟然恍惚间开始期待儿孙绕膝。有时想起来曾经海娘摘了葡萄,摘了野梅特特拿给自己,那等乖巧孝顺。那时候安蓉也在,坐在一边,很温柔的,或者心里有些怨气,表面也尽量隐忍。当时不觉得什么,可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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