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这次出去,干脆就和那家伙定居在那里算了。管他娘的什么汪汪叫和西王母娘娘。
我摸着照片上那家伙的眼眉,这杀千刀的咋就长得这样惹眼……连小爷我有时候也会情不自禁看呆……这可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小爷我多掉面子。
……
……
我开始疯狂的想念闷油瓶,想得我眼睛都开始发涨……清醒的时候我就想他。想着他,已经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可是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已经写不了几句话。我觉得喉咙干得冒烟……我得挺住,也许那家伙就在外面了。
……
……
今天我清醒了很久,一直呆坐着,口不干腿不疼,就是有点轻飘飘的。
我反复在想这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好像还没对那家伙说那三个字……当然,也别指望他说给我听。
我想象着那家伙用清冷的声音,说出那三个字,一下子也算圆满了。
……
……
我又看见了老爷子来接我,我想我坚持不下去了,对不起。
其实,我最想的,是能和你生活一辈子。
……
……
我爱你,起灵
叛变 最新更新:2011…06…28 22:36:26
吴邪心头挂着事情,也睡得不深,半睡半醒之间倒是胡乱做了一通梦。闷油瓶、三叔、阿宁、阿彪那些人的脸轮番在眼前晃,最后被什么莫名的东西一吓,就醒了过来。
坐起来拧开床头灯,摸了摸额头,甩掉一把冷汗。眼睛瞥见闹钟指向凌晨6点,想着自己订的是早上9点40回长沙的班机,干脆直接起身洗漱,又冲了一个热水澡,把行李什么的收拾妥当。
时间还很宽松,出发去机场显得太早。再说眼下精神恢复了很多,他决定再去重新看一遍笔记,来找找里面还能有更多线索不。
哪知道,还没看几行,差点把本子摔了出去。
难怪他娘的在蛇沼鬼城看这些字有点眼熟了,这妈的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笔迹!
吴邪做了近十多年的拓本生意,辨认字迹刻章的本事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其实,他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只不过在雨林的时候,光线十分阴暗,再加上要逃命,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第一眼没能看得出来。而昨晚上又被笔记记录的东西和照片整得七晕八素,心思全扑倒那上面去了,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点。
他犹疑不定,又多翻了好几页。只见那本子上的字,在灯光照射更显得熟悉——挺瘦秀润,运转藏锋,天骨遒美,明显就是自己多年来偏爱的瘦金体。
“我操,玩谁呢?!”吴邪暗自骂娘,回想起昨晚看见的内容,“阿宁”、“闷油瓶”、“照片”和“笔迹”,还有那些记录的似曾相识的经历,单凭这几样来看,都在指向一个答案
——这笔记的主人,如果没有弄错,就是他自己。
他被自己这个推论吓了一跳,背上都惊起一身白毛汗,却突然想起某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广告。一男一女玩暧昧,女的问“我是啥?”,男的回答之后,女的就不依了“原来我是奶茶啊!”
眼下,他也很想调侃一句“原来小爷我是粽子啊。”
吴邪咧嘴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自己一个大活人,吃喝拉撒一切正常,挨了刀子照样会疼得像胖子一样嗷嗷叫。他收起玩笑的心思,把照片掏出来又看了几遍。
这照片上的人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样,连双胞胎都达不到这样的程度。怎么说呢,双胞胎可以做到形似,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要做到神情和不经意流露出的小细节都分毫不差,那却是难上加难。
现在只能看出来,按照这笔记主人的回忆,他应该就是和之前自己和小花找到的那些DV的拍摄者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来,闷油瓶那家伙的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提都不提这世上有一个人和自己这么想象,可见是从头到尾就想隐瞒这一切,更别说那家伙和自家三叔还没了音信,也不知道安危。
他一边想着,心头一烦,伸手拨了拨头发,又看了看时间。
除此之外,队伍中叫“阿宁”的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如果说一年多以前,有那么一只庞大的队伍进入到了戈壁深处,老狐狸应该不会不知道。
可平日同潘子通电话,这两年来道上各方的势力都没有“汪藏海”相关的线索,似乎风平浪静的好一阵子。
想不通啊想不通。吴邪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干脆把这些问题暂时统统抛开,提着行李下到大堂退房。
这几年东奔西走,遇见的谜题不计其数,如果啥都想不开,他小爷早就精神错乱了。所以说,当你一时间想不清楚某个问题时,就不要再去想。
回到长沙已经是下午1点多,吴邪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就直奔潘子住的地方。大潘这从前线退伍回来的人,作风一向务实,不喜欢铺张显摆。他独自一人在南边租了一间民用房,离三叔盘口还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当初他去过几次,还嘲笑过潘子那家伙,那兵痞却难得一本正经道:
“小三爷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地方若是不熟悉地形,还真没几个人能摸得准。这里头呀,可是用来藏身的老窝子,出去的路上下十八条,连雷子来了都没办法包抄。”
吴邪出了机场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原本他一下飞机就给潘子打了个电话,以为按照大潘那家伙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夹喇嘛的事情已经有了个七七八八,只等着再耽搁一两天,看看胖子那边的消息,就可以立刻出发。
哪知道在电话里,潘子的声音阴沉得像有人抄了他的祖坟,只叮嘱了自己路上要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人跟踪。
“大潘,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三爷,你先别多问,切记下了飞机直接到我这边来!”
吴邪心头隐约泛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意识到,也许事情有了意料之外的变化。连带的,心头的毛躁感越来越强烈,连连催促了好几遍开车的师傅。
最后出租车在老民宅的巷子里七拐八拐,实在进不去了才靠边停了下来。
他下车急匆匆的走了一段土石路,在一间不起眼的破民房前停了下来,抬手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潘子伸出头,神色警惕的向他身后望了望,然后动作有力的把他让了进去。
这屋子和前次来的时候摆设一模一样,照理说潘子跟着老狐狸这几年,票子只多不少,也没见他多添两三件像样的娱乐玩意,连电视机都还是旧货市场上都不收的老黑白。
“大潘,怎么回事?”吴邪捡了根长凳一屁股坐下去,心下一阵迷惑。看他这样子,竟是怕有人跟踪自己。
潘子面上有点阴沉,一个人坐在墙根儿吧嗒吧嗒直抽烟。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头,盯着吴邪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小三爷,咱们盘口出了二五仔!”
吴邪大惊,“二五仔”是江湖话,那意思就是出了叛徒。这怎么可能,这趟戈壁之行,三叔虽然是自己夹喇嘛下地,比他们提前一步,算那时间也不过才大半个月。现在盘口闹上这么一出,难道是老狐狸平时就治下不严?!
潘子摇摇头:“三爷行事一向赏罚分明,大部分人都顶服气。虽然有那两三个老江湖,这几年养肥了,认不得主人了,但也不敢明着来。
其实,三爷是察觉到了,也在暗中动作,本想一口气连根拔除。唉,眼看就要动手,怪只怪,那录像带来得太突然。”
他又抽了一口烟,眼神透露出一股狠意,
“他妈的,就是阿宁手下那几个孬种——也不知道邱二是怎么和他们搭上线了——总之,那姓邱的听说了三爷被困在斗里,居然翻脸不认人。其实,我猜他也是知道,三爷走之前,想要做掉他。”
这个“邱二”吴邪是知道的,平时里也打过几次照面,按辈分,他还尊称了一声“邱叔”,五短身材,眼睛小得跟个绿豆一样,贼像只王八。他也和这个王八邱说过几次话,感觉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万分圆滑。
没想到自家三叔的堂子的事情这么复杂,他是从来没有关心过,平日里也就守着自己那一分三亩地,指望能宰上一只肥羊活大半年。
“那王八邱是咋说的?”
“哼,他说什么我潘子又不是什么主子,想要夹喇嘛,没资格!”潘子一拳捶在桌子上,扬起一层薄灰。
吴邪呸了一声,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借口,只不过那王八邱也算厉害,打蛇打七寸,正好戳在了潘子的软肋上。这话就算日后拿到道上去评理,也是能歪歪斜斜站出几分脚的。
两个人就这样干坐着,眼瞅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吴邪皱着眉,也掏出一根烟,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不,肯定不能。除了三叔,还有那个杀千刀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幸福太过短暂,怎么可以就这样被迫看着他们去死!?
想着闷油瓶,吴邪心底又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他突然一个激灵,连忙道:“潘子,你说明天如果我去三叔的堂口,会怎么样?”
潘子明显愣了一下:“小三爷,你的意思是,你去堵王八邱的话?”
吴邪点点头:“三叔盘口的人不会不知道,吴家到我这一辈只有一根独苗。就是老九门和外八行,也肯定是清楚的。那个操蛋的,总该没话说了!”
潘子皱着眉,有吧嗒吧嗒吸了几口烟,犹疑道:“话是这样没错,不过小三爷你也知道,那王八龟蛋就是要三爷死,他能想出无数个其他的借口。”
吴邪想了想,道:“三叔盘口一共有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