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工藤,你别走!”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服部也赶了上去。
片刻后,两个洗完碗的少年回来时又恢复了平时有说有笑的样子。中西村长见到两人,脸上笑容又在他的脸上多加了几条褶子,“呵呵,年轻人,你们达成协议了吗?”
“您说的是刚才那个啊?早解决了。”服部说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你说对吗,工藤?”
“是,是。”虽然服部一向大大咧咧,对这种事可颇为斤斤计较,对此甘拜下风的新一最终选择了妥协,“村长先生,接下来有些事需要请教您。”
“哦,你们随便问,我这个老头知道的话,一定都告诉你们。”老人笑着说道。
掏出背包中的大本相册,服部说道:“这本相册是我们从阿古家拿来的,里面有许多阿古年轻时候和死去的平野光洋,还有今村和伊藤一起的照片,还有和伊藤在一起的就是她死去的老公吧?”
“让我看看。”中西村长的眼睛已经老花,将照片举得老远端详了半天后说道,“是啊,就是他们。”
“听说他们几个以前关系很好是吗?”新一问道。
中西村长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村里小孩还比较多,他们几个年纪相仿,所以小时候一直玩在一起,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也不是肯定有什么关系,只是有点好奇,听说他们几个后来关系突然疏远了?”服部接过新一的话问道。
“被你们这么一说,的确……让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中西村长低头沉思起来,过了片刻才开口道,“大概是十年前吧……说起来那时候他们好像遭遇了什么意外……然后就不怎么见他们一直混在一起了。”
“什么意外?不会他们当中谁出了什么事吧?”中西村长的话顿时让两名侦探敏感了起来。
“没,他们都没事。”中西村长立即否定道,“我记得好像也是和这两天一样泥石流吧,他们几个当时也比较年轻,一起驾车到山里玩,就被困在山里了。不过大概过了两三天,那五个人就成功获救了,只不过……”
泥石流……这个名词让新一和服部想起了从孩子们那儿听到的事情,“泥石流”、“十年前”、“意外”,不仅事件、连时间都非常接近,一个想法就这样呼之欲出,“只不过……老人家,你想说的该不会是横山医生堂兄家的孩子吧?”
“哦,你们都知道了?那孩子就没这么好运了,摔断了腿最终就这样去了,真是太可惜了。”说到这老人又长吁短叹起来,“可怜正幸,就是靖彦的堂兄一家就这么个孩子,所以意外之后他们就搬离这个伤心地。”
“这样啊……”新一和服部用眼神示意老人把话继续下去。
“死去的孩子叫俊明,那年高中二年级,正好就跟你们一样大,出事以后靖彦、荣一还有小惠哭得可伤心了。”老人说着也不禁摇起头来。
“横山医生他们和去世的俊明关系也很好吗?”新一好奇地问道。
“是啊,靖彦和正幸年纪差的挺多,和正幸的儿子俊明年龄倒比较近,俊明小时候一直跟着靖彦,靖彦考上大学医学部后,俊明还说自己也要当医生呢。”中西村长的表情越发得悲伤,“荣一、小惠跟俊明一直在一起念书,小惠和俊明当时好像还在交往,后来小惠留在村里做护士,大概和俊明也有些关系吧……”
听完老人的话,新一和服部不禁交换了个眼神,本以为这只是阿古那五人之间的事,没想到竟还牵扯到了横山医生、平野护士还有园田荣一。两名侦探突然意识到,这次的事件恐怕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复杂。
服部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老人家,伊藤典子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听说是肾脏疾病是真的吗?”
“是啊,慎一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又不肯去大医院,最后实在横山医生的诊所里病逝的。”中西村长点头肯定道,“你们还想问些什么吗?”
接下来,新一和服部将这两天来从村中听来的大小事一一向中西村长确认,确认的接过与他们所知的大体相同,只有今村健太郎和首藤归一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结果。
在谈话中,新一渐渐发现自己还未完全从感冒中康复,在村庄中转了一天后,体力似乎有些跟不上依旧精神奕奕的服部,在一边直打呵欠。
本不想错过从村长口中得到讯息的机会,但渐渐的由中西村长和服部主导的谈话偏离了正轨,一路倒向了美食话题。
抬起手腕,发现时间也不算太早了,新一又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回去睡了,你们慢聊。”
“工藤,你现在就去睡了吗?”瞄了眼时钟,服部觉得时间尚早,不过考虑到昨天新一还发烧发得死去活来的,便也跟上一句,“也好,早早地把身体养好,才有力气推理。”
“嗯……再说吃饱了再听你们聊吃的让我有点反胃。”新一实话实说。
“工藤你还真是没追求啊。”美食爱好者服部自然不理解吃饱了和谈美食之间会有冲突,“睡前记得把药吃了。”
“知道了。”新一回答道,边挥手边走出了客厅。
铺好床,吃完药片,裹着被子继续思考着案情的新一渐渐感到自己的疲劳夹杂着感冒药所含的安眠成分袭上了自己的大脑。
“算了,明天再想吧。”新一如此想着,安心的闭上眼,准备让自己的身体在睡眠中得到充分的休息,以应对第二天新一轮的搜查。
不只是因为未解的案子留下了些心事还是服部迟迟未归的原因,这一晚新一睡得并不是很沉。新一翻了个身,再次努力解决这种困倦与不得安睡的矛盾状态。此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吱呀”声,应该是有人放轻脚步走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这样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新一所在的客房前停了下来。
房门“刷”得一声被打开了,还未睡死过去的新一被这一拉门声给彻底弄醒了,揉了揉眼睛,新一把头深处被子问道:“服部,你们终于谈完了?”
然而新一话音未落睁开眼时,所看见的是一柄在月光下闪着透骨寒意的刀刃。
TBC~
第105章 第 103 章
103
眼见刀尖猛地落下,在意识到发生何事之前,身体先反射性地行动了起来,新一双手撑地,向侧边滚去。刀尖几乎擦着新一的脖子而过,最终钉在了尚有余温的枕头旁。刀刃离颈脖的距离过近,让千钧一发躲开的新一仍感觉到锐利的刀锋擦过颈脖时那种透着寒气的的无机质感。
若遇在睡梦中遭袭这样的事,换做别人早该吓得失魂落魄,但对突发事件有着丰富经验的新一立即冷静了下来。将视线聚焦在那柄插在床铺上的长猎刀之余,新一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那个手持凶器的人。
屋中没有开灯,唯一的照明只有从门窗外照进的朦胧月光,来者处在背光处,脸部被阴影笼罩,但只是这一丝微小的亮光就让新一分辨出来者的身份的。虽然只有过几面之缘,但那个矮小又精悍的轮廓却牢牢地映在新一的脑海中。今村健太郎,那个他与服部所推测的此次连续杀人案最有可能的疑凶,此时就站在新一的面前。
行凶者整个人如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一般,那种被死死地瞪视着的感觉让新一不禁背上发毛。或许称来者为猎人更为恰当,今村健太郎拔起猎刀熟练地将刀刃对准目标,一步步地逼近新一,如同猎人将猎物一步步地逼入绝境一般。
方才经历了生死一瞬间,新一早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但糟糕的是他的身体还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活动,躲开猎刀时新一根本来不及思考,以至于侥幸逃离刀口后的他呈双手撑地的糟糕坐姿,无法很好地应对下一次凶手的来袭。
不得不承认今村健太郎是个优秀的猎人,就算对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却毫不放松警惕。今村身着狩猎时的装备,肩上还背着类似长型背包的物体,但因为光线太过昏暗无法辨别那究竟是什么。已习惯于与猛兽打交道的猎人似乎在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的一刹那,给猎物致命一击。
新一无奈地发现自己最强力的武器,麻醉枪手表在睡前已被自己摘下放在了枕头旁,现在正在猎人的脚下,是不可能取到了。若是普通人,新一早就选择凭借自己的敏捷身手逃离现场,顺便给对方一记足球攻击了。但面对今村健太郎,新一却不敢轻举妄动,将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对方的刀刃上,以便在对方发起攻击时可以及时躲避。
随着今村一步步的逼近,新一只得手脚并用地向后退,没退上两步背便靠上了墙壁。退无可退,前路又被封死,新一的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今村,昨天在村中发生的三起谋杀案都是你做的吗?”新一决定改变策略,试着用言语使今村分心,利用破绽先逃离这里。
但这一策略似乎不很成功,今村健太郎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新一的话,还是保持着全神戒备的状态,拿着猎刀向新一这边逼来。
此时新一的脚下是服部的床铺,床垫与被子还整整齐齐地铺在地上,只有新一方才爬过时留下的微小褶皱。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逼到绝境,只能放手一搏了。
在心中暗暗做下决定的新一,为使对方分心不死心地继续问道:“我跟你只见过几面,你为什么要杀我?”
今村的动作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因为……”
就在今村健太郎开口的一瞬间,新一将视线从猎刀转向脚下的床铺,伸手将铺在床铺上的被子掀起。被嫌弃的厚重被子一时间在新一和今村之间筑起了一堵壁障,遮挡了今村健太郎的视线。趁此计划新一双手用力一撑,站起身便向门口冲去。
只要冲出房门便是新一的胜利,只要可以找到服部或者找到什么可以用来踢的东西,就算今村是在优秀的猎人,也只有被制伏这一条路。
但没等新一跑出两步,一种使他打心底胆颤的“喀嚓”声在背后响起,在“枪支上膛”这个词浮现在脑中的一刹那,新一便下意识地向前卧倒。
“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安静的和宅中,一股巨大且带着热量气流从新一的耳边擦过,惊魂未定下的新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