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弟弟近乎失态的表情,与之擦身而过,瘦肉粥应该炖好了吧,还有药‘‘‘‘‘‘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书,阳光射进来,青色的发泛出光彩。
他的脸从书间抬起,目光碰触到自己时眉梢和唇角开始弯曲,恬然的笑容。
“那是什么?”他直起身,看到黑色液体的瞬间嘴角开始抽搐。
忍不住想笑,那样把一切写在脸上的表情。
“要不要‘‘‘‘‘‘”他捉摸着怎么逗他。
“不要!”褐眸泛光:“我自己喝!”
端起碗皱着眉往下灌,翻动的喉结勾画出漂亮的线条。
他笑着接过已空的药碗,将瘦肉粥递过去。
递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收了回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还是我喂你吧。”
攸没有拒绝,只是再次红了脸。
又是该死的敲门声。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来。”他忍住怒气。
“皇‘‘‘‘‘‘皇上在门外。”门外的声音战战兢兢。
绛攸的眸子低垂下来,视线在地面上烧洞。
叹气,冷冷道“叫他回去。”
凑上去吻了吻攸的额头:“张嘴。”
“楸瑛你不去‘‘‘‘‘‘”攸的声音轻轻颤抖。
“我不去,又不是我让他来的,再说,他其实是来看你的,你想见他吗?”
攸低着头,长久没有言语。
“快吃,不吃我要惩罚你了!”吓吓他其实蛮有用。
“我不想见‘‘‘‘‘‘我不想见任何人,虽然,虽然我很希望他们其实是真的关心我的,虽然我很希望多得到一些,但其实我只有楸瑛‘‘‘‘‘‘我只有你,我只要你就够了‘‘‘‘‘‘”褐眸中有雾气蒸腾,他只觉心疼。
放下碗,“攸,你很会做烧麦是不是?我还没有吃午饭呢‘‘‘‘‘‘嗯‘‘‘‘‘‘有点饿~”
绛攸扬起声音大叫着“笨蛋”,声调在高扬中微微颤抖,接着扭曲。
他最终还是哭了出来,不论是出于何种理由。
被压抑的太久,抑或是喜极而泣。
怎样都好,他已经不想再让他哭泣了,那样的温热的泪水,会将他的血液蒸干,残留下的凉意则将他的心跳冰封。
攸,不会再让你哭。
正文 3
第四日
红小姐没有再来,楸瑛听到老管家这样说的时候舒了一口气,却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几日所有的来看绛攸的人都被他拒之门外,包括皇上,包括静兰,包括影月,当然也包括秀丽。
其他人碰壁后都铩羽而归,只有秀丽每天都等在门外,不肯离去。
他不想和她正面接触,却也不可避免。
昨天,女孩还扯着他的袖子问“绛攸是不是很不好”。
“不,他很好,但见了你们之后还好不好我就不清楚了。”说不讨厌是不可能的,那样阳光的女孩,得到所有人的关爱,即便是绛攸,所作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那位大人,尽管那个人从不会回头看一眼。
女孩的脸变得刷白,他为自己说的话感到一丝愧疚,但想到那曾经无神的望向自己的眼睛,最后一丝愧疚也流逝掉了,只是拂袖而去。
上朝时站在对面的红黎深看过来的眼神冰冷而犀利,他不在意的打着哈哈,向一旁的副将说着今天天气真不错。
副将战战兢兢的嘴角直抽搐,他觉得好笑。
至于吗?不过是一个红黎深,干吗那么在意?这个也是那个也是,还有在家里休养的那只,每每露出寂寞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议题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索性把目光投向窗外。
阳春三月的阳光,飞过的小鸟,飘过的柳絮。
终于熬到退朝时分,红黎深还是跑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绛攸还好吗?”冰冷的语气。
“好,不劳费心。”礼尚往来。
“秀丽病了。”红黎深有发飚的趋势。
“敢情是你是兴师问罪的。”他挑眉,丝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为什么不让人探望绛攸?”
“如果是红尚书要来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让你见绛攸一面。”骗你的,想都别想。
沉默。
他看到那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眼中有轻微的波动,原因不明。
他不想深究,转身离去。
回家路上小贩大叫着风筝10文一个,周围围着一圈年轻女孩。
他停住脚步,再三犹豫后还是走了上去。
风筝是布做的,上面是一只凤鸟。
作为王城最受欢迎的砖石王老五之一,在全城居民的注目礼下拿着风筝回到家里,连管家也不放过他似的转过脸偷笑。
青筋跳动,但想到他的笑脸时缓和了下来。
穿过庭院,直奔书房。
想着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却看到龙莲带上书房门出来,转过身来看到他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
唇角的笑容冷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龙莲的表情从震惊到闪躲:“哥‘‘‘‘‘‘我,我来看看绛攸。”
“噢?真是好心啊,你是来告诉他红秀丽生病了,全是因为我不肯让任何人来探望他,好让他愧疚吗?”
“哥,我不是‘‘‘‘‘‘”
“滚。”
“我‘‘‘‘‘‘”龙莲急切地想解释些什么:“秀丽她真的病的‘‘‘‘‘‘”
“滚!”
书房门被打开,他看见绛攸的手紧紧扣在门沿上,低头望着地。
“攸‘‘‘‘‘‘”忍住像一拳打在龙莲脸上的冲动,走过去拉下他捏住门的手。
“龙莲,我回去看秀丽的,你先回去吧。”
蓝龙莲看着李绛攸脸上近乎隐忍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触到兄长冰冷的眼神,最终低头离开。
“攸‘‘‘‘‘‘”
“如果龙莲不说,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隐瞒?”绛攸突然抬头看他,表情复杂。
“我没有隐瞒什么,你不想见的人我没有让他们进来,而你想见的人,他,没,有,来。”
“蓝楸瑛!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吗?!”
绛攸的眼睛里有明显的哀伤,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僵硬着,轻轻颤抖。
“攸,他明明不会给予你太多,为什么还要在意呢,为什么要伤心呢?不值得啊‘‘‘‘‘‘”
“那是我的事情,我要去见秀丽,让开。”
乖乖让开:“你确定认得出蓝家的路?”
“我去找龙莲,他会带我去。”
“他不会带你去,除非他不想再认我这个哥哥。”
“那我会问,问也能问到的。”
失笑,差点忘了,这家伙在遇到关于红黎深的事情时是什么都不顾的,别说只是什么不认识路的尴尬。
正文 4
一把拉住欲走的他,紧紧扣在怀里,他拼命的挣扎,他死命保住不放,最终精疲力竭,彼此妥协。
他伸出手抚摸淡青的发,罢了,算自己倒霉:“绛攸,为了避免你浪费时间迷路,我带你去。”
那家伙在他怀中抬起头,露出小狗般小心翼翼的表情,他忍不住生气,拜托你好说也是十六岁的状元,情商不该这么低啊‘‘‘‘‘‘
这样的表情,蓝大将军称之为诱惑‘‘‘‘‘‘
俯下身,双唇接近,直至距离为零。
‘‘‘‘‘‘
到红家时,他用自己的无敌眼力逼退了病房里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那个近乎要用眼杀死自己的红黎深。
在所有人都离开秀丽的房间后,他看见绛攸舒了一口气,回头瞪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要看着你。”他看着他嬉皮笑脸。
“出去啦‘‘‘‘‘‘”撇过头。
“不要。”他凑近。
“你在这里我怎么和秀丽说话?”一副无语的表情。
“你们说什么我不能听啊?”再凑近一点,盯住他不放。
“不管,你‘‘‘‘‘‘出去‘‘‘‘‘‘啦‘‘‘‘‘‘”绛攸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
轻轻的笑声,他们回头,看见女孩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俩掩嘴笑。
“秀丽‘‘‘‘‘‘把你吵醒啦‘‘‘‘‘‘对不起‘‘‘‘‘‘”绛攸似乎没有从脸红状态恢复。
“没有,看到你精神的样子我就放心了‘‘‘‘‘‘果然蓝将军说得没错,你和他在一起,就会好好的,是我多心了‘‘‘‘‘‘”
“不,没有的事,让你担心了。”
寂静,他打了个哈欠,找了张凳子坐下,看着窗外。
半晌,秀丽说着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他听见绛攸说着秀丽我没有怪过你,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是啊,自愿的,为了某个人自愿的。
那不能称之为自愿,他想。
“那不能称之为自愿。”他听见秀丽说。
“绛攸,不要在勉强自己了,如果你觉得不能原谅我,请不要原谅我。”秀丽说。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败给这个女孩了,洞若观火,体贴入微。
等了很久,他才听见绛攸的回答——“嗯。”
罢了,连绛攸都这样说了他又计较些什么。
停了一会儿,两个人又开始闲扯了,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出乎意料的谈得来,大到治国之理他听不懂,小到料理制作仍是听不懂。
好不容易听到些街市闲语,忍不住插上一句,却被绛攸顶了回来:“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
摸摸鼻子,低声抱怨“哪有~~”,对方只是有多奉送了一记白眼。
末了,绛攸拉着他告辞,秀丽笑的柔和他只觉愧疚:“秀丽,对,对不起。”低头弯腰九十度,不知够不够诚恳。
“没什么,我懂的,楸瑛。”秀丽仍是在笑,他想这么多人这般爱护她不是没有道理的,只因她值得。
一群人站在庭院里,看见他俩出来迅速围上来,他看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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