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什么?”安逸尘惊道。
“我认识他!他是古董店老张的徒弟!”拍拍脑子,宁致远努力回想,“叫做什么什么远……杜!对,就是杜远!”他右手重重锤在左手之上,一脸认定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安逸尘得到死者线索后,立刻便要去古董店。
见安逸尘抓起门旁立式衣架上的风衣,宁致远忙道:“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那老张是个老滑头,不给他点厉害看,他是不会说老实话的!”
安逸尘穿上外衣的手一顿,深邃墨色眸子紧盯着宁致远,半天不动。
张张嘴,宁致远忙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衣裤,这套米色西装干干净净的,没什么问题啊。
“好,一起去。”
一声轻笑,待宁致远再抬起头时,安逸尘已走出了探长办公室,看着那道走在前面的背影,抿抿嘴角,宁致远心中无端涌出一股暖意。
“宁昊天狡猾奸诈,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必须得从宁致远处入手。逸尘君说,宁致远善良单纯,想要取得他的信任还是比较简单的,他少有朋友,只要装作真心待他,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一个安逸尘能够接近不引起怀疑实属不易,同样的方法宁昊天不可能两次都上当,他不傻,巧合太多只会让他怀疑。”小雅太郎半眯着眼睛,说着不甚流利的中文,在中国的土地上,他要求日本香会的日本人都要尽量说中文,哪怕蹩脚听不懂也必须说。
要了解一个国家,首要了解的就是它的语言,要打败一个国家,也要从它的内部瓦解。
惠子思绪一转,慢慢道:“那就只有宁佩珊,就是宁昊天的次女。”宁昊天寿宴时,她见过宁佩珊一面,从表面上她能看出这个姑娘本质和宁致远是差不多的,很好入手。
“这个办法可以有,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安乐颜也可以试试,她好像和宁家兄妹以及那个安逸尘都有关系。”
提起‘安逸尘’这三个字,惠子呼吸一紧就有点不太正常,“父亲是不相信逸尘君吗?”
“这个中国男人抱着自己的目的和我们合作,连合作伙伴都说不上,谈何信任。惠子你切不可被情感蒙蔽双眼,这支那人不值得你爱!”
咬咬牙,惠子闭眼狠下心道:“……是,惠子明白。”
进展
张元祥的古董店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物品,有的做工精美看似价值极高,有的陈旧看起来埋在土里的年岁不短。
就是分不清真假。
宁致远和安逸尘两人不动声色走进去时,张元祥正拿着鸡毛掸子打店里的一个徒弟,一边打一边骂着什么不机灵没用,看他盯着地面几块瓷片那一脸心痛的样子,好像是那徒弟打碎了什么东西。
“哎哟!”头一转过来,张元祥脸上心疼立即撤下,换做一脸惊喜,“宁少爷!安探长!稀客贵客啊!”鸡毛掸子掉在地上,张元祥也没去理会,小跑到他二人面前,恭敬笑道:“两位,要买点什么吗?”
宁致远不客气的道:“你这里那么多假货,傻子才把钱拿给你!”
遭了一通呛,张元祥也不生气,依旧是一脸笑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宁致远白他两眼还是闭上了嘴巴,这老滑头!脸皮真够厚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安逸尘拿出画像,面无表情的问道。
张元祥表情一僵,接着迅速摇头,“不认识!”
这么明显的说谎是个人都不会错过,宁致远当即怒意涌上面容,一掌拍在一旁木桌道:“你把我们都当小孩子耍吗?”
“岂敢啊!”张元祥一脸的不认同,“就算是把小的拆成几块,也不敢欺瞒安探长和宁少爷!”
安逸尘沉声,冷道:“那你是打定不把这个杜远的事情说出来了吗?”
张元祥叫冤,道:“小的是真的不认识啊!哎哎哎那边的几个过来,你们认识这人吗?”
“不认识!”店里的两个学徒走过来,大概还没看清画像就开始齐齐的摇头。
宁致远气得全身发抖,不愧是老滑头,这手里还藏着两个小滑头。
“你们以为这样死咬着不承认就会没事?”安逸尘环顾四周,拿起架子上一个古董青花瓷盘子,放在眼前笑道:“你们店里的顾主应该不少,宁少爷对杜远都有印象,其他人想必也有认识的……”
手一松,那个小小的青花瓷盘子掉落在地,碎裂成几块。
“抱歉,手滑。”安逸尘懊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不过不是枪走火就好。”说完,他抬起头,视线淡淡的扫过面前几人。
威胁!绝对的威胁!
张元祥原以为这位新来的探长和以前的那些老谋深算的有不同之处,结果这哪里不同了?除了长得好点年轻一点,卑鄙无耻照样学得精通。
干巴巴的笑笑,张元祥道:“枪走火了什么的,探长可别吓唬我们这些老实商家啊。”
老实?宁致远哼笑一声,他简直想把这个人脑袋敲开看看里面都是装的都是些什么,是不是全黑的?
“你这里东西可真多……听说把瓷器、铜器、玉器通过深埋地下土浸、火烧、水煮加热等方法就可以把崭新的东西做旧,拿出来冒充古董。”叹了一声,安逸尘拿起一个小巧的紫砂茶壶,眯眼打量,“这般作为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要是捕房严查下来,恐怕这里的十之□□都有点问题。”
张元祥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哎呀!小的好像是想起什么来了,这画上的小子在我店里做过几个月学徒,我们喊的都是小杜,您这说的是杜远,我们一时间还没想起。”
之前说的什么严查,张元祥充耳不闻,显然是装傻充愣,对于这个情况安逸尘也懒得戳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倒是宁致远一脸唾弃,以前喊的老滑头,现在明显成了老不要脸的。
将这二人请去了内堂,张元祥这才老老实实的承认认识画中人,当说到杜远已死的事,张元祥还是挺悲痛的,一个劲的说不该贪钱不该贪钱。
原来几个月前,有那么个客人上门扔了重金,说需要张元祥找几个人,几个会挖土的人,恰好杜远就是这样一个懂些挖土门门道道的人。
“挖土的人?什么意思?”听到这,宁致远立刻提出问题。
“就是挖宝人,还有一个明面上的称呼,就是盗墓贼。”尴尬笑了声,张元祥解释着。他是开古董店的,和这些人都有交道,平素里还有生意往来,所以说要找挖宝人,那个扔重金的家伙倒是找对中间人了。(ps:http://v。qq。/page/8/l/f/8aJVvGM01lf。html←微讲堂视频讲盗墓贼称呼中说‘挖宝人’三字较为体面,南北通用。)
“原来是这样……”安逸尘听得认真,点头道:“那你继续说下去。”
哦哦两声,张元祥又继续讲,那笔重金是三根小黄鱼,这不是一般人出得起的价钱,张元祥收下了这笔钱自然是念着要把事办妥,照着那人要求,他寻了五个挖宝人,给他们了一根小黄鱼,自己则吞了两根。那五个挖宝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跟着他学古董做旧的杜远,还有四个也是魔王岭人,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实则暗地里干的都是挖宝人的活儿。
他把这五个人交出去后就没了联系,结果没多久就听说了这四个人都死了的事,杜远的下落倒是不知道,也没找到尸体,可在心里张元祥觉得他和那死了的四个人没差,吓得整夜整夜做噩梦,特害怕自己某一天也会像那几个人一样。
“你说什么?”安逸尘厉声打断他的话,追问道:“失踪!四个人死了?他们是不是前阵子捕房挖出来的那四个血肉没了只剩骨骸的人?”
张元祥忙应是。
一个出重金需要挖宝人的人,五个挖宝人,四具只剩骸骨的尸体,一具死了七天的尸体,这六个人中间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可会是什么?安逸尘觉得自己脑子被什么东西拴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摸不到那根线。
“那个拿黄金的人要挖宝人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去刨人家祖墓吧?”
对于那个给黄金找挖宝人的人,宁致远觉得他是真的脑子有病,能随随便便出手三根小黄鱼的人这就算是够有钱了,还想挖墓挖古董,简直贪得无厌。
“墓……坟,就是坟墓!”一向觉得宁致远只是个小霸王的安逸尘此刻真觉得这小霸王其实就是个救星,来不及表达谢意,他看向张元祥急道:“你知道那个人要挖的是什么墓吗?”
提起什么墓,张元祥摇了摇头,远尘二人相视一眼也叹了声,谁知这人又提起一口气来。
“墓是什么墓我不知道,但大概位置我是知道的,嘿嘿,和挖宝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也会点他们的小本事,比如说找墓。”
安逸尘看他几眼,看的张元祥瑟瑟缩缩后背冒冷汗,片刻后他收回眸光,不想挑破,找墓要擅长风水之术,还要察看地势,这是一般人会的吗?或者说这是看看就能懂的吗?这位张老板怕是也干过挖宝人的活儿。
“安探长,要是这墓挖出来了,里面的东西……”嘿嘿笑着,张元祥搓搓手,给三根小黄鱼为挖这么一个墓,想这墓里定有些好东西,财字当头,他甚至想和捕房探长谈交易。
“你古董店可以继续经营下去,做假一类的我们也不知道,不知张老板觉得这样如何?”安逸尘说着,起身看似是在理有些下滑的裤腰,然后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打量古董店店内的设施,这眼神堵得张元祥无话可说。
噗嗤,宁致远憋着笑一抖一抖的。
什么年轻什么有为,分明也是一只学精学奸彻头彻尾的狡猾狐狸!暗骂一句,张元祥赔笑不停连连道探长说的是。
灭口
一个案子有了切入点就好办多了,只是要挖墓光靠张元祥一人是绝对不够的,安逸尘立刻派人去寻马局长,从他手里要了桃花镇全部的警力调动。
本来他报给上面希望专业人士前来,无奈这墓穴的勘测结果是极为小巧,据说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