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都是心灰意冷。
罗成却惊喜道:“大哥说的对!”
魏征诧异,他不过是感叹一下眼前束手无策的困局,却不知罗成这喜从何来。
罗成道:“表哥,你记不记得当年正月十五,跟八哥他们大闹京城?”
秦琼约莫猜到他的意思,道:“可眼下京城无节,宇文成都没有理由回去巡街啊。”
罗成道:“据我所知,他元宵节巡街,一方面是因为城门彻夜不关,他要防着□;另一方面是因为杨广喜欢微服私访逛花灯,明面儿上带着他太招眼,而他带人巡街就可以随时侧应。所以,咱们若是给杨广找个理由,让他不得不把宇文成都接回去……”
秦琼这才听明白,笑道:“军师,监视皇帝的兄弟可有消息?那皇帝最近有没有可能又到哪里巡视?”
徐懋功顿悟,道:“太原行宫即将建成,杨广不日内应该会过去。二哥,咱们派一帮兄弟,在他出京的路上行刺。杨广惜命,必定会召宇文成都回去护驾!”
众人都道这主意真是妙极。
王伯当道:“好一个围魏救赵!罗少保,八哥服你一个!”
须知王伯当心高气傲,虽然平日里跟大家喝酒打闹也是一团热闹,但要他开口夸人却是难如登天。
秦琼看了一眼定定地站在众哥哥后面,被如此盛赞却依然面无表情的罗成,心中一阵得意。道:“王伯当听令!命你速点五千兵马,到京城外官道上行刺昏君。不求伤到他,只求把声势做大!”
王伯当说了声“得令”,便去点兵安排行刺不提。
宇文成都一刻不停,到了山脚,扎好营寨便立即到城门叫阵。
秦琼道:“哪位将军前去迎战?”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竟是没有人接令。
程咬金一只本想举起的手被尤俊达攥的死死的,他恶狠狠地看过去,却见尤俊达目露凶光,无奈只得作罢。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
在场的都知道宇文成都天下第一的名号,也听自家兄弟说过他元宵灯会上一把拉断熊阔海宝弓的事,又听罗成说连他都不是宇文成都对手。
双枪丁延平都败在他手下,他都打不过的人,又有谁还敢贸然出战?
也就裴元庆心中跃跃欲试,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
但考虑到他父子刚刚才归降瓦岗,若是太主动,被人误会成诈降,反倒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
是以也只拿一双大眼睛看着众人,也不言语。
秦琼暗道:“原本以为这小将只是功夫不俗,如今看来,竟也是个心思缜密、少年老成的。”
但无人上阵岂不是太过尴尬?他正面看向裴元庆,刚要说话,便听得罗成朗声道:“末将愿往!”
秦琼担心道:“可宇文成都认得你,这样一来……”
罗成道:“大帅放心,大不了,我还是秦宝银!”
宇文成都在城门下站了半晌,不停的叫人上去骂阵,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遂亲自上前,大声道:“秦琼!敢造反就敢应战!缩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就见城门打开,出来一员怪将。
分明是宝马银枪一身的华丽装扮,打马前奔时也极是英姿飒爽,但却是满脸的胡子,几乎要长到眼睛上。
宇文成都大吃一惊,若没有认错,来人胯下的宝马,赫然正是罗成的西方小白龙。
他金镗当胸,道:“来将通名!”
罗成道:“秦宝银!宇文成都,我来抢你的天下第一,看枪!”
说着一踹镫,催马上来,冲宇文成都摔杆就是一枪。
宇文成都立镋一挂,只听“当啷”一声响,二人都急急后退。
罗成抽回五钩亮银枪,紧跟着往他小腹刺去。
宇文成都心里还在纳闷,自然没想到他这手枪如此之快,连忙一拉缰绳,往旁边躲闪。只不过稍慢了一点,左边征裙便被挑下了半幅。
宇文成都惊道:“罗成!”
罗成装傻道:“你说什么?”
宇文成都道:“马都不换,真当我不知道你就是那关公么?”
罗成一惊。
他当日在南阳关扮关公搭救伍云召,专门换了大刀代替银枪,却没想到时隔多年,宇文成都竟然还认得他的马。
他更没想到,杨广的忠勇将军,竟然故意放走了叛臣。
但不管怎么说,宇文成祥都已经死在了瓦岗。他记得他每每说起自家弟弟的时候,那种宠溺的无奈。
念及此,罗成把心一横,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枪!”
说罢一抖枪,五钩亮银枪枪尖便直奔宇文成都左额。
宇文成都举镗再挂,怒道:“枉我以诚待你,没想到你竟是个不忠不义之人!也罢!看镗!”
他原本就担心宇文成祥安危,此时又碰上罗成装糊涂,胸中一口气憋着,一招力劈华山砸向罗成面门。
罗成横枪迎上,只听“当”得一声,金镗虽然被磕了出去,但罗成却瞬间感觉虎口发麻,绝对接不了第二镗。
战马也几乎脱了力,四蹄一软就要倒。罗成连忙俯身安抚,催马扭头就走。
但宇文成都岂肯放他走?拉马回身,举起凤翅金镋,就冲罗成的后脑扎去。
罗成再俯身躲过,道:“宇文成都!杨广残暴无道,天下离心,你早日幡然醒悟的好!”
宇文成都骂道:“身为人臣,觊觎天下,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有此野心!”
罗成道:“果然宇文丞相棍棒底下出孝子了!但君不正臣投他国,父不正子奔他乡,这道理难道你都不明白吗?”
宇文成都道:“少废话!看我抓你回去换成祥!”
罗成打马快奔,无奈西方小白龙刚才被宇文成都大力一镗压得过了劲儿,此时根本就跑不起来。
眼瞅着宇文成都就要追上,罗成心生一计,皱眉道:“门内有埋伏,你还不快快止步!”
宇文成都早就听闻杨林和丁延平奏折上将瓦岗众人说得如何如何狡猾。
所以宇文成祥捷报频传的时候他就担心是计,事实证明也果真如此。
那么现在,只能宁可信其有。他缰绳微微一收,战马便减了速。
瓦岗城门甫开,罗成便见裴元庆晃着一对银锤立在门口。
看他进来,大眼睛弯弯,道:“我也去会会他!”
只见他左手锤在前面,右手锤在后面,抡圆了一摇,胯下宝马便带着风奔出城门。
宇文成都看对面果然出来个威风凛凛的小将,仔细一看,竟是裴元庆。他想到宇文成祥,怒火中烧,金镗一挥,催马上前。
裴元庆也不客气,搂头就是一锤。
宇文成都从容立镗,“叭叭”两下,就把那梅花亮银锤挂了出去。
裴元庆双锤往左一举一涮,上锤压着下锤,斜斜奔向宇文成都肩头。
两锤摞在一起,力重千钧,宇文成都横镋迎锤,便就听“当”的一声撞过,宇文成都心道不好,接着便是胸口一阵发堵。
原来之前在京城,宇文成都曾受人引荐见过裴元庆。
当时看他年纪小小名声却也是大噪,便出言考了几句,发现这孩子徒有一身蛮力,对于“黑虎单掏心”、“反背砸山锤”、“尽命三锤”这等要紧的招数竟然都不是很明白,便打心底里放松了警惕。
他哪知这裴元庆是想着父亲跟宇文化及不对付,根本就藏了实力,就防着以后翻脸呢。果然这回就让他轻了敌。
宇文成都此时气息不稳,碰上二马错头,裴元庆又从左边摇着双锤砸来。
宇文成横心一横,金镗再挂,却感觉喉头一甜,竟一口血吐出来。
当下不再恋战,掰镗打马,向北败走。
53第五十二章
高丽进犯;反王四起,杨广忙不迭安排众将平叛。
然而除此之外,他的大业梦想也算是进行得顺利异常。
东都洛阳已经开建。
大运河已经开挖,从京城浩浩荡荡直贯扬州。本有几个老朽说这工程要五十年之久,却天降奇才李密,说保证五年便可完工。
而巡视扬州途中休憩的晋阳行宫,也已经准备妥当。
杨广决定去看看他太原的表兄李渊;提前感受下新修的行宫;顺便见见他那传说中力大无穷的四儿子李元霸。不知道这小子比之他的天宝大将军怎么样。
及至京城城郊,龙辇辚辚而行,却听得官道旁边的山林间传出阵阵炮竹之声。
杨广纳罕;今日并非什么节日,荒郊中又不可能是有人娶亲;缘何竟会有人放炮?
却是随行的宇文化及立即紧张起来。
他倒是听说过,山匪劫路,往往喜欢学人家打仗鸣炮,放几串炮竹。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速度,想去提醒领头的侍卫多加小心。
却忽见火箭窜来,直奔拉着龙辇的四匹白马。
白马受惊,拖着亮黄的车辇飞奔起来。然而四匹马奔跑方向却各有不同,拖得马车几乎要碎掉。
好在杨广也是练武之人,帘子一撩,人已经蹿了出来。
随行的侍卫连忙上前护驾,然而火箭丛丛而来,龙辇已经熊熊燃起。
杨广狼狈脱掉烧着了的外袍,怒道:“回京!”
瓦岗寨自从裴元庆打赢了宇文成都,便日日派人叫阵,上阵以后却总是打两个会合就跑,徒耗宇文成都的体力。
宇文成都有伤在身,却根本就没时间休养。每每出战归来,总是感觉气喘不定,要静坐调息许久方能缓过劲儿来。
他明知这样下去不行,瓦岗众人狡猾至极,上演车轮战术,他一个人哪里能拿得下?但毕竟心有不甘,弟弟宇文成祥生死未知,裴仁基父子逍遥法外,他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这一日,程咬金又在阵前叫骂,宇文成都正要出战,却突然接到圣旨,让他火速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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