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会不会死，那就要看个人的意志了。”这个声音是蒂迪斯的：“米诺斯先生和艾亚哥斯上尉所受的影响较小，再加上在太空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能够很平稳地度过提升期。至于拉达曼提斯少校……”
“谁都无法保证，是吗？”加隆追问道。
“虽然很伤人，我还是要说：是的，没人能够保证。加隆，现在你心急也是徒劳无功的。”这个声音是沙加的，“所幸他们都有一个灵子构成的魂魄，如果是无魂无魄的话，那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度过提升期。”
“我明白。”加隆回答道。
灵魂？魂魄？拉达曼提斯突然觉得想要笑出来，他是一半的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魂魄的存在。很多事只有自己体验到才能够确定。
既然灵魂存在的话，那么，刚才那个失去意识的自己，又该怎么讲呢？
他将眼睛微微地睁开，发现自己像躺在一个白玉做成的房间中，天花板和墙壁上都微微地闪着光点，像时明时暗的星光。床铺很松软，却不像是地球上的纺织物。
加隆就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扣在他手腕上。似乎是发现了异样，加隆俯下了腰，他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肩膀上，问道：“拉达曼提斯，能看见我吗？”
他确定自己回答了一句：“看不清，能听见。”后，又进入了昏睡。直到彻底醒过来后，发现加隆还坐在他身边，此刻加隆卸下了武装，只是平日穿的那件防护装。
“你可算醒了。”加隆看到他醒过来，仿佛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拉达曼提斯明白自己昏睡的时间不算短，他却一点也没有口渴或饥饿之类的本能感觉。他也确定之前并没有接受过任何营养剂的注射。因为手臂上并没有针口，连宇宙人的注射器造成的出血点都没有。
除了胸前压着一个光盘样的东西外，并没有异常。
“怎样？”加隆低下头问。
“还行。终于体会到一群大象从身上踩过去的滋味了。”
口头上这么说，他确定自己一点也动不了了。
“按照地球时间算，你昏迷了二十四小时，现在你必须清醒二十四小时。”加隆对他说。
稍后，他以一种油嘴滑舌的欠揍神态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随你，你带来的好消息对我来说也是坏消息。”他努力扯起嘴角朝他微笑了一下。
“好消息是你确实有一个灵子组成的灵魂。坏消息是如果你不能保持二十四小时的清醒的话，它就和你的身体分开了。”加隆耸耸肩说：“你又不会我们的尸解，不能带着记忆转世。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对我来说都一样。”他回答道，“上学时候，我们的辅导老师就对我们讲过：人之所以怕死，是因为有舍不得的东西。不过见到你还在就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算是地球人表达感情的方法吗？”加隆笑着问。
“姑且算做一种。”他回答。
此刻能够下床活动的米诺斯和艾亚哥斯在门口小声说话。
“听好了，艾亚哥斯，加隆那老家伙，要让拉达曼提斯那小子清醒二十四小时呢。“米诺斯挤眉弄眼地说：“所以我们要帮帮他们，他们两个共处一室一旦擦枪走火可不好办。”
“你要干啥？”艾亚哥斯警惕地问。
“听着，他们要做出什么亲密动作的时候，我们就大力踹门，邀请拉达曼提斯去打羽毛球。”米诺斯唯恐天下不乱地笑道。
“你确定他不会把我们看成神经病？太空中哪有羽毛球可以打？还有，就算是能，那家伙也起不来吧？”艾亚哥斯摸着下巴说。
“谁在说话？”拉达曼提斯觉察到了他们，对着门外问道。
“被发现了，快走！”米诺斯拉着艾亚哥斯一溜烟跑了。
随即，拉达曼提斯回过头对加隆说：“不知为什么我的听力似乎好了很多。”
“嗯，那些可恶的光子把你的身体改变了。”加隆点头道。
“听起来不错。”
“利益往往伴随着风险，拉达曼提斯，你现在相当于投了一笔重资，而且还欠了债。”加隆毫不客气地说。
“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熬过这二十四小时就可以了。”加隆回答：“你可能会很困，很想睡觉，但事实上你连瞌睡都不能打。”
“我并不困。”他回答道。
悉数返航的长空一号上的成员们也在说话。
“我可不希望那个叫拉达曼提斯的家伙死在长空一号上，不过加隆打包票说绝对能够看住他……………事实上加隆这家伙说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撒加坐在舰长椅上，烦恼地用笔敲着账本，笔上的盒子开了，一些小零件稀里哗啦地掉了出来。
“加隆虽然经常骗人，但这包票有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沙加坐在他对面说。
“但愿如此吧。”
“我去拿定魂盘给他们。它可是保护灵魂思维的东西。”迪斯马斯克站起来。
“加隆早拿走了。”阿布罗迪在一边说。
“哼。”迪斯马斯克又愤愤地坐下来：“什么人那！”
加隆和拉达曼提斯聊了一小会儿，起身去拿一本书，转身过来发现对方已经昏昏欲睡了。于是他放大声喊道：“小子，一加一等于什么？！”
“二。”对方一下子从若即若离的迷糊中醒过来，随即做出了回答。
“还说不困？”
加隆将书扔给他，又故意在医务室里叮叮咣咣地翻找着什么，最后如获至宝地拿起一个宝蓝色的塑料盒子：“终于找到了。”
“什么东西？”
“米罗的生物武器。”加隆变了个脸，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你的困意用一般地方法是去除不了的了。只好用这个方法了。”
“我说过，我不会困，我不睡觉的最高记录是三天。”拉达曼提斯意识到了盒子里装了什么恐怖级别的东西，于是就故意引开话题。
“考试之前吗？”加隆故意摸着下巴：“嗯……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现在给你出题，在此之前你先用米罗发明的东西委屈一下。”
说着，他打开了盒子，从中拿出一个眼药水瓶子大小的，透明的喷雾药瓶来。药瓶里是火红的药水。
他一见到是外用药水，就松了口气：看样子并不算是恐怖，顶多只是将皮肤灼伤的程度。
“不会伤的，不过可能要受点罪。”加隆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
拉达曼提斯顿时想要冲他吼一通：你是撒加假装的吧！
“手，拿出来。”
加隆一把将他的手拽了出来，拉开防护服的手套拉链。
药水喷在手心上的感觉像是托着团烈火般，他不得不承认：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提神药了。如果当年考试的时候有这种提神剂的话，也不至于因为睡眠不足在考场上睡了半个小时导致发挥失常。
“其实喷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只不过更辛苦，你要不要试试？”加隆靠近他，近乎阴险地微笑道。
他知道加隆是在说什么，于是坚决地回答：“想都别想。”
“别这样，不尝试一下怎么行？”加隆似乎并不死心。
“请你团成一团圆润地离开，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按照你的思想我绝对应该待在原地不动。”
………………
30
“所谓衰神，是经历过无数艰难坎坷但还活着的人才能得到的荣誉称号。”
这是一个木星日以后，加隆将手放在拉达曼提斯的膝盖上，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十个小时了？”拉达曼提斯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一本厚书，问。
“嗯。”加隆回答。
“时间真快。”他不由得朝加隆挪了一点。
加隆抬起头来，一双湛蓝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他，问：“怎么？哪里不舒服？”
“除了困倦并没有别的不适。”他仿佛是置身事外地回答。
“再给你用点药吧。”加隆站起来，将那瓶诡异的药拿了过来，用研究一个生物标本的目光扫描着拉达曼提斯说：“嗯，这次是哪儿呢？手心明显不能再用了，太靠近头部的话……我担心你有中毒的危险……要是膝盖以下，又不一定能够很快起效……………我知道你这家伙有点迟钝……不如那里吧？美好的假期就应该有点什么小玩具助兴才是。”
“不，谢谢，我确定我不需要……”拉达曼提斯确定，不能一直和他这么开玩笑下去。按照加隆的个性，他很有可能会玩真的。
“但是它可能会需要。”加隆轻松地开着玩笑。
“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你刚才施药的部分是我的右手，谢谢。”
“你的右手和允许不被允许有什么关系？”加隆问。
“我还有左手。”
“多拖一刻是一刻吗？”加隆拿着药瓶摊开手说：“好吧，我暂时答应你。不过药效过去了之后……你知道怎么做，宝贝儿。”
他的恶劣语气差点把拉达曼提斯气到半死。以至于他开始考虑如果真的和加隆生活在一起了会是怎样难以收拾的局面，稍后他又没有心情思考了，眼皮发痒，像挂了块石头般沉重，这种情况老是没个完，他觉得力不可支，想睡一觉，床铺的引力对他来说仿佛增大了好几倍，但加隆和两个医生都警告过他，一旦睡下去，醒来时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了。
于是他重新翻开书。加隆也看出了他的现状，于是又给他用上了瓶子里的药。
“不会上瘾的，只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会有些辛苦，你原来是个人类，所以可能会更难受。”加隆看出了他的顾虑，解释道。
“等等……你说什么？”他顿时清醒了。
加隆苦笑着点了点头，说：“这个事实可能让你难以接受，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