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昏暗的房间只点了一盏烛,微开的窗缝吹进的风使得烛火不安的摆动,内间坐着一人黑暗中只能看的见一个黑色轮廓。
黑影听完涂善讲诉的经过轻恩一声放下茶杯,瓷器碰触发出细微声响。
“这次之事你如何向襄阳王复命?”
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黑影从座位上站起向内室的窗户走去,抬手推开窗户仰首望着夜空,似是被解放般,夜风袭进屋内,扬起黑影的发与长袍。
“涂善已想好说辞,您尽可放心”
“展昭……与白玉堂最近相处如何?”
想了一下,将心中所念的事问了出来,言一出,方觉有些不太好,但也问出去了。
“……这”
闻言涂善心中一惊,白天,白玉堂所作行为自己当然看到了,可若是被面前人听了去……
“但说无妨”
听出涂善犹豫转身说道。
“是”
躬身一礼,涂善将所见的一丝也未隐瞒说了出来,话音刚落突然内室传来剧烈声响。
啪……哗啦……嘭……
碎裂的桌子震碎的茶具,带着劲力的碎削飞溅满屋,囊入墙壁,地面与木桩之中,涂善不敢动,也幸而站在外间只左臂被碎削划伤一道浅口。
“白。玉。堂……”
恨绝的语调说出三个字,细长凤眼戾气顿显。
“回去吧。。。。若在有事会通知与你”
强忍心中怒火,一甩手示意涂善下去。
“是……”
施了一礼退后几步转身开门离开,跃出阁楼,涂善转脸望向屋内。
“白玉堂,你可真是猛兽嘴边夺食……哼”
说完嘴角露出一笑,身形瞬闪消失在原地。
第三十六章
“娘,他怎么还没醒?我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看就能醒了?我说你小子,平常不好好练功,时下看出来了吧?被追得没路跑了,很有骨气啊?跳崖,我让你跳……”
江宁气急拿起拐杖往白玉堂背上敲了一棍。
“娘,好疼”
白玉堂心知江宁这是后怕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敢躲受了一杖,装着疼的样子皱着眉,走上前去抬右手扶着江宁到一旁的亭子坐下。
“娘,您消气,当时情况也只能这样……”
“哼……那么你说,怎的会水还瞒着娘这许多年?”
江宁说着心中愤然,昨夜让他们几个出去寻那母子,谁知到了早上也没消息,中间几次飞鸽传书也只说未找到,到了上午就没了信,担心几个儿子安危,江宁安排了一下府内,骑着白玉堂的马苍穹出去找他们,因为他们手有捆龙索不便骑马所以马都放在后院马棚,白玉堂的马是千里良驹不消一会便是数十里,江宁出的方向是白玉堂他们的方向,一路寻来并没有两人踪迹,细细探查周围路况发现大量人马走动的痕迹,确定涂善等人是走这条路,心中更加担心,原本照白玉堂和展昭的武功定没问题,可现下他们双手被捆龙索牵制,功力定不能全部发挥,想到这里更加后悔,怎的就没注意将他二人捆一起了呢?
待她寻到白玉堂等人时,正好见到白玉堂抱着展昭跳崖,江宁当时距离悬崖还有数百米,但眼睛看的清楚,心猛的一抽,强忍心口那股热流手中缰绳一抖,向崖下飞奔而去,没想到了崖下一看,白玉堂除了浑身湿透之外,完好无损的抱着展昭正向自己走来,江宁细看才知道,这崖成斜坡型,从远处和上面看,只能看到汹涌的河水而没有岸,可白玉堂所跳位置的正下方却有一块细沙小岸,那块的水也最浅,周围有大小礁岩围住,圈内的水流也平稳,所以人只要看准了跳下去,再会些水术根本无妨,可看着江宁眼中却不那么轻易,见儿子没事,心一松懈喉咙鲜血吐出。
“娘?”
白玉堂早就看见一人骑马靠近,耳闻马蹄声知道是苍穹,马上的人定是娘,可没想到娘亲走进之后就是一口鲜血喷出,心知这是娘担心自己而急火攻心,当下忙抱着展昭跑上前去。
“娘,您怎的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
江宁一口鲜血吐出并无大碍,相反心中那股闷气顿散了,眼角含着泪不知该喜该怒,在马上用马鞭抽打了白玉堂一下。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倒是你快看看猫儿”
见娘亲没事白玉堂讨好一笑,想起怀中的展昭忙弯腰将他放在地上。
“嗯?”
江宁这才想起白玉堂怀中昏迷的展昭,忙一跃下马走过去,弯下腰手指垫上展昭脉搏。
“腹水你帮他逼出了?”
“是的,可怎么还没醒?”
白玉堂没有站起来单腿跪着在展昭身边,见地上的人全身湿透更显纤瘦,原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此刻更加白的似透明般,唇色也没了原本的淡色樱红,心猛然的抽紧,下意识的伸手理过沾粘在他脸上的发丝。
“你个傻儿,若娘不来你这么跑着将他抱回去,人也早死了”
知儿莫若娘,见白玉堂如此神情江宁心中早猜的八九不离十,昨夜他们相斗之时江宁就觉奇怪,见儿子神情不似要与展昭生死斗,却像个吃味儿的情人,久经人事的自己又怎能看不出?
“什么?那……娘这怎么办?猫儿不会有事吧?”
闻言白玉堂顿时没了思考能力,极其后悔自己方才做的那事,若不是自己突然吻了猫儿,他又怎能一时愣住而没有一丝准备的落入水中?
“还能怎办?快给他度气”
江宁抬手拍了一下白玉堂额前,微微一笑站起来转过身。
“呃……”
见娘如此神情与话语,心知她定是心知自己对猫儿的感情了,可在娘面前吻猫儿……
想着低头看向展昭,五官精致的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却又不显得张扬,一眼望过去只觉得此人貌相英俊,单个细看,眉毛如剑没有一丝杂乱,眼睛闭着反而使得本就密长的睫毛更加扰人,原本这是女子的特像,可加之在他身上并没有显得文弱,反而使得他锐气的眼睛变得温文,也是因此在人们见他的第一面时都会感觉到温文尔雅,而看不清他羽睫下的坚韧眼神,菱形的嘴一直挂着笑意,似是没有一点脾气,但自己深知他也会发火,也会将上扬的嘴角下垂,是的,那只是自己才能看的表情,而这个人,也将是自己才能保护的人……
身体下倾,左手将他的后颈拖住,右手抬起他的下巴,唇贴上去……
“呃,那,那也是不得已……”
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扇子紧摇,怎么能告诉娘是因为那件事?
“哼……你小子,娘若是死,也是被你给气死的”
瞪了白玉堂一眼,江宁站起身走出亭子。
“别以为娘亲不知你心中想法,去看看他吧,估计现下也醒了”
“呃……”
身形一顿心道,到底是娘亲,转身也不正经走了,心急的从亭内跃身而出向展昭房间飞去。
见白玉堂这么心急江宁摇头一笑。
“琉璃,没想到展昭竟是你儿子,可你现下过的好么?”
轻叹一声,江宁转身向后院厨房走去。
头有些疼,喉咙也似火般灼热,浑身无力想动下手指都难,努力半天睁了好几次眼睛方才睁开,刺眼的光线使得眼睛眨了好几下才适应,房外传来说话声,是谁?
“唔……”
头好疼,抬手贴上额头续闭上眼睛,耳朵这时才听清房外是白玉堂和他母亲的对话,瞬间想起之前的事情。
“猫儿,爷爷喜欢你……”
手从额头滑下贴上自己的唇,那灼热的温度似没退去,胸口猛的抽动,猛烈的敲打声直击脑海。
“喜……喜欢?”
从没有过的感觉,似是原本空荡的世界充满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吱……
推门的声音与脚步声吓得正在思考的展昭立马闭上眼睛,胸口的跳动更加猛烈。
轻步靠近,撩开轻纱幔帐,床上之人散发而躺,原本苍白的脸显现出一丝红晕,动作轻盈的坐上床沿撩起一丝秀发,入手的是绸缎般的丝滑感,很喜欢这么轻抚他的发,每每睡觉时都不爱他束发,总觉得那样的展昭太过于拘谨,却不知其实是喜欢他这一头柔顺的长发。
“猫儿……别再睡了”
缓缓低下头额头触着展昭的额头,轻声低言,记忆似潮水般涌进,原本模糊的画面也清晰起来,是的,自己与展昭并不是相见与陷空岛,而是许久以前……
“第一次,你是‘精灵’我欲将你留下,第二次,哼……你以为你真的能骗得过我?那柳如婵明明就是你”
白玉堂说道这里心中好笑。
当时问了展昭,他否认,白玉堂也没再问下去,其实在看见赵虎他们第一眼时,就知道当时为柳如婵抬轿的八人中,有四人是他们,但至于柳如婵是不是猫儿还有些疑问,入宫回来后寻到机会找到赵虎和王朝询问,他们两个性格单纯有什么就说什么,白玉堂不费吹灰之力就问出实情,他们之前确实应为公事去过杭州,而展昭为了引狡猾的贼人出现不得已办成女装,待得知事情原委与经过,白玉堂非常气愤,提剑出门去找展昭,路上遇上五人神情诡异的挤在小巷里,鬼鬼祟祟的谈论什么,耳细闻从他们口中听得出什么柳如婵,展昭之类的断续片语,当下正在气头上的白玉堂,不容分说的将他们暴打了一顿……
展昭巡街路过,见小巷挤满人,和不断传来的哭喊求饶声,挤进人群才发现是白玉堂在修理几个人,忙上去拦下白玉堂,仔细看了看那五人,废了好长时间才看出肿成猪头的几人正是通缉的重犯,展昭见白玉堂满面愤怒,以为他是被这几人气的,好言安慰了几句带着几人回开封,而白玉堂经过这次发泄头脑清醒了一些。
“如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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