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炎熇兵燹!别忘了你还在与我战斗中!」冀小棠原本计划待炎熇兵燹一刀向她的咽喉刺来,便用凝于指尖的剑气击向兵燹,但未料炎熇兵燹却不知看到了什幺,竟转身就要离开,这教她怎幺也无法咽下被忽视的这口气,于是提剑一挥,企图以剑气阻挡炎熇兵燹的去路。
「啰嗦!」炎熇兵燹冷声一喝,反手一道刀气,轻易地化消了冀小棠的剑气,并且尚有余劲将冀小再逼退数步,然后头也不回地,施以最高段的轻功,企图追上那带走天忌的人。
「可恶!」待冀小棠稳住了身子,正想追上前去时,却早已没了炎熇兵燹的身影,气得冀小棠只能悻悻然地回转希望宫城。
而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映入了另一名观战者的眼中--挐弦音,自始至终将全部的过程全看进了眼里,在众人散去之后,也畎默地离开了现场,将消息带回给紫嫣夫人。
第十四回。
燕子丹在顺利擒走天忌之后,便施展高段的轻功,一路未曾歇息地返回千飞岛。
「父亲,孩儿将天忌带回了。」回到了千飞岛,燕子丹立刻向岛主,也就是他的父亲醉轻候复命道。
「很好,辛苦你了,丹儿。将穴道解开,你就可以下去休息了。」醉轻候点头,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出赞许之情。
「父亲,请容孩儿在此旁听好吗?孩儿对川凉剑族被灭一事也深感痛心,想要尽一份心力。」燕子丹话是对着醉轻候说,但是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往一旁被制住穴道而动弹不得的天忌身上瞄。
「这…好吧,但要记住,不论待会儿天忌说了什幺,都要保持冷静,不可冲动,知道吗?」
「孩儿明白。」说完,燕子丹轻一扬手,解开了制住天忌行动的穴道。
「天忌,冒昧用如此手段请你来此,实在情非得已,还请见谅。」醉轻候客气地跟天忌解释着要他来千飞岛的用意:「其实今日请你来,是要请问你一些事情。」
「何事?」是之前那名抓他来此的贵公子所说,川凉剑族遭人灭族一事吗?如果是,那他根本不认识川凉剑族,为何又会扯到他身上?天忌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解。
「大约在一个月前,川凉剑族发生了灭族血案,据川凉剑族的生还者所说,他在回到剑族的村子时,有看见一名身穿白袍,面戴白玉面具,以及另一名身着黑色斗篷,打扮与你极为相似之人,从现场快速离开…所以我才会想要请你来,想确定案发当时,那名生还者所看到身穿黑斗篷的人,是否就是你本人。」醉轻候平静地把原由说了一遍。
大约一个月前……那不就是他再次遇到兵燹那一天吗?那幺当时兵燹所屠杀的那个村子,想必就是川凉剑族所居住的村子了。当时他顾着追兵燹报仇而去,看来是被目击者当成兵燹的同伙人了。天忌经醉轻候一解释,立刻把事情的发展串连起来,但却没有立刻说出炎熇兵燹才是真凶的事实。
醉轻候见天忌突然沉默,且若有所思的样子,心知此人就算不是凶手,也一定多少知道这件血案的一些线索,甚至,知道真凶是谁的可能性极高,于是以怀柔而客观的口气,试探性进一步地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一些什幺了……如果你有凶手的线索,请务必告诉我们,因为你也是凶手的嫌疑人之一,如果你知道凶手是谁,大可以说出来,洗清你的嫌疑,证明你不是凶手之后,我们便不会再为难你。」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默然良久,天忌没有替自己辩白,只是眼帘低掩,否认自己知道真凶是谁的事实--直觉性地替炎熇兵燹掩饰,天忌虽然也讶异自己会有如此举动,但却没有后悔。
一旁的醉轻候和燕子丹闻言,都心知天忌必定知道些什幺,而他现在无非是在隐瞒着某些实情,甚至从他的反应看来,几乎可以确定真正的凶手并不是他,只是…他在隐瞒什幺?莫非他和凶手有什幺样的交情吗?
思及此,醉轻候又再度开口:「如果你不愿提供线索,那也无妨。只是…在找到真凶之前,必须请你暂时留在千飞岛作客了。」名为作客,实为一半是软禁的成份居多,醉轻候此言无异是暗示着天忌:若是想要早点离开千飞岛,就必需把关于真凶的线索说出来。
而天忌并不是听不出醉轻候言下之意,但是他却也没有再度开口解释什幺的打算,只淡然道:「我对此事也全然没有线索,你们找错人了。」天忌此刻盘算的,不是如何为自己脱罪,而是如何离开千飞岛--不可否认地,他想回到兵燹身边。
醉轻候见天忌仍是不肯说出隐瞒的实情,且短时间内恐怕难以突破天忌的心防,于是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在千飞岛作客,直到查明真凶为止了……」作了留人的决定之后,醉轻候接着唤来了侍女,吩咐道:「容衣,带天忌下去休息吧,在他留在千飞岛的这段时间,就由妳负责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是。」向醉轻候行了礼、应了声,名唤容衣的少女姗姗地走近天忌,「公子,请随容衣来。」向天忌躬身行了礼,容衣便举步带着天忌往客房而去,而天忌则是不发一言,默默地跟在容衣后面离开。
◇
另一方面,炎熇兵燹摆脱了冀小棠,追着天忌离开,但追至中述,却因错失了第一时机而追之不及,就此失去了天忌的行踪。这让炎熇兵燹十分地忿怒,卯起来把方圆数里的树林全烧个精光发泄怒气之后,炎熇兵燹这才就地坐了下来,开始试图冷静地整理出如何找到天忌的线索。
首先,他想到了掳走天忌的人,是天忌的仇家的可能性,但是,若对方真是天忌的仇家,照理说,应该是直接下手杀了天忌,而不是大费周章地将他带走,于是很快地,这个假设便被兵燹判定不成立而排除;那幺…另一个可能,便是对方其实是针对他而来,掳走天忌只是为了牵制他……若真是如此,那幺这下子要找到头绪可就难了…因为他在武林中的仇家多到数不清,有时就算对方报上名来,他连到把对方解决了还想不起是何时跟对方结下梁子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什幺时候不来,偏偏在冀小棠来找碴时同时找上门来,感觉上就像事先安排好了似的……再说到冀小棠…他记得她说是要他去向紫嫣夫人赔罪…这幺说来,她亦是希望宫城的人,而且与紫嫣夫人有某种程度的关系……如此一来,冀小棠来找碴一事,就极有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先让他与天忌分开,再针对他们个别下手。
而他目前能够联想到,最有可能策划并且执行这一切的也只有--
「喀喀喀喀~紫嫣夫人,既然妳这幺希望我回希望宫城,那我就如妳所愿…代价就是……」炎熇兵燹理出了头绪,冷笑地自语着:「用全城的人命,来换天忌的去处…哈哈哈哈哈哈……」
站起身,炎熇兵燹白色的身影,犹如暗夜中索命的鬼神,疾速往希望宫城的方向而去。
◇
希望宫城,在寂静的暗夜中依然富丽堂皇的希望宫城,今夜却来了一道宛如杀戮化身的白影,伴随着宫城众守卫的惨叫声,一路杀向了宫城之主,紫嫣夫人的所在之处,顿时整个希望宫城笼罩在火光与血花之中,打杀声此起彼落,原本华美的宫城霎时变成了人间炼狱,而那白影在众多守卫的阻挠下,却犹入无人之境,冷酷地越过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守卫尸体,一步步迈向紫嫣夫人的房间。
「炎熇兵燹,到此为止!」见众守卫死伤惨重,冀小棠终于现身挡在炎熇兵燹面前,全身迸发着森冷的杀气,旧怨加上新仇,使得她现在满脑子只想取下炎熇兵燹的性命。
「哼…冀小棠,受人利用却不自知的女人!闪开!我现在没心情跟妳浪费时间!」炎熇兵燹全然无惧于冀小棠强烈的杀气,炽盛的怒火使得两人的气势不相上下。
「要我让开,不可能!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紫嫣夫人分毫!」
说完,冀小棠无瑕剑已经同时出鞘,攻向炎熇兵燹,而盛怒中的炎熇兵燹己被冀小棠磨去仅剩不多的耐性,索性也抽出炎熇刀,两人眼看就要爆发一场非你死便我亡的生死之战,就在两人第一招交会的同时,空中传来了紫嫣夫人柔和的声音:
「住手。小棠,让他进入吧。」
「可是…夫人,他……」
「无妨,让他进入吧。吩咐所有人员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紫嫣夫人坚决地命令道。
「…是。」碍于命令,冀小棠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开,让兵燹通过。
「哼,我倒要听听妳怎幺解释!」
炎熇兵燹冷哼一声,大刺刺地走向紫嫣夫人的房间,但是他周围所弥漫的杀气,却没有因此而减弱……
第十五回。
炎熇兵燹冷然走进紫嫣夫人所在的房间,虽然他的表情被脸上的白玉面具所掩,但是任谁也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
「兵燹……」熟知人心的紫嫣夫人又岂会不知炎熇兵燹此刻正盈满杀气?但能够再见到兵燹,她仍是难掩喜悦……毕竟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就算兵燹此刻再怎幺生气,她相信他也不会真的对她动手。于是紫嫣夫人柔声唤着兵燹的名字,举步慢慢走向那盛怒中的白影……
「住口!别叫得那幺亲密!」炎熇兵燹冷冽一喝,锋利的刀气也随手而出,划过紫嫣夫人的颊边,击碎了紫嫣夫人身后的窗框,足见兵燹出手非是单纯的恐吓,而是真正带有一定的杀伤力,「我问妳,妳把天忌带到什幺地方去了?」冷酷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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