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在宫里,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再睡一会好不好?”
“好”
雪颜在周慎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再一次闭上眼睛,雪飞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不让风吹入被子中。
三口人休息够了起身来到楼下大厅吃东西,他们本来可以让小二送上去的,可是周慎想既然身在宫外自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况且在大厅吃饭可以听一些八卦,没准这些看起来不起来的八卦将来会有用处,在古代,消息最丰富的地方就是酒店和妓院。
“吃饭”
周慎夹了一个做成小兔子形状的馒头放入雪颜的碗里。
“你们知道吗?当今的皇上长的老漂亮了,我昨天才从王都回来,我可亲眼目睹了皇上的芳容呢。”
坐在周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男人开口说到,和他同桌的男人咬了一口馒头。
“再漂亮不也是一个娘们吗?说到底还不是被我们男人……。哈哈哈。”
周慎皱着眉头,大人能忍可是小孩子再懂事也听不了别人这么侮辱自己的母亲,雪颜将筷子掰断然后快速的朝着满嘴粗话的男人飞射过去,男人惨叫的捂着已经被筷子刺穿的左手。
“是谁暗箭伤人!”
同桌的男人拍案而起环视四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暗箭伤人了?我是光明正大射过去的好不?”
雪颜站起身仰着头看着男人,男人看着还没到自己腰身的小娃娃。
“你家大人呢!怎么这么没家教。”
男人就算在混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一个女孩,所以只好大声训斥着。
“我家孩子有没有家教是我家自己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女儿,是谁让你们在这公共场所乱说话了?当今陛下你们也敢侮辱,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周慎站在雪颜的身边摸着雪颜的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赏的神情。
“你!!!!!这天高皇帝远的,老子说的算,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
男人猖狂的说着完全不管一旁惨叫的同伴,雪飞呲之以鼻,够狂妄的。
“你说了算?这么说本官也给听你的吗?”
门外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身穿官服,应该是这里的县令,男人见到来人刚刚还狂妄到不行的人此刻就如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哆哆嗦嗦。
“姐夫……”
“本官没你这不知好歹的妹夫!来人,押下去。”
来人大声呵斥着,身后的捕快上前押住两个人。来人早就认出了周慎和雪飞,走上前深施一礼。
“下官管教无方还请两位大人赎罪。”
这个人还算机灵,看周慎和雪飞身穿便服便知道两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真实身份,所以口称大人。
“你是这里的县令?”
雪颜冷冷的开口。
“是”
“民风如此,想来你这个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位母亲,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县令了。”
雪颜话音刚落那县令咕咚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下官上任三年,这三年不敢说用功但也无错呀!”
县令的冷汗都出来了,学费和周慎决定把决定权交给雪颜,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就此事来看看雪颜的能力。
“不求无功但求无错,就是这样的思想才把这座城镇管理的如此不堪!你不知罪吗?”
雪颜厉声呵斥着,这位县令虽然不认识雪颜,但是听其口气也知道这个人她绝对惹不起。
“下官知罪。”
老百姓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县老爷如此低声下气大为解气,自从这位县令来到这里以后他们这里就没平静过,他那个无赖妹夫弄的整个城镇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上任三年未曾做过一件让老百姓获利的事情,这样的官要来何用?
“来人”
“小人叩见皇上,亲王殿下,公主殿下。”
暗卫现身跪在地上请安,老百姓一听吓的够呛,一个个都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都起来吧。”
雪飞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谁让你暴露身份的?
“谢陛下。”
老百姓们起身都低着头不敢抬起头,雪飞依旧坐在那里看着雪颜,雪颜明白母皇是让她做主,所以双手背在身后。
“通知太守前来,本宫想看看他这个太守是怎么管理这些县令的!”
“是”
暗卫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母皇,母王,看来我们要移驾衙门了。”
雪颜走到周慎和雪飞面前恭敬的说着,周慎和雪飞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了县衙,县令的衣服被冷汗浸透,双腿不停的哆嗦着就差尿裤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
雪颜走到县令面前询问,周慎和雪飞则悠闲的坐在一边看好戏,是时候让小公主锻炼一下了,不然只会纸上谈兵。
“下官张希。”
“张大人,别紧张,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雪颜挑眉似笑非笑,口气中是嘲讽,是不屑。
“下官……下官…。。”
下官了半天也没蹦出第三个字来,雪颜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张希,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下官冤枉。”
“扑哧”
雪飞将刚喝进去的茶全部喷了出来,这算不打自招?
“张大人,我可没定你罪,你冤枉什么???”
雪颜强忍着笑意一脸‘天真’的看着张希,张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不过一个小崽儿而已,自己干什么这么怕呀!想到这里刚想抬起头狡辩,可是看到雪颜的眼睛又败下阵来。雪颜的眼睛太过凌厉,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凌厉。
“报,钱太守到。”
暗卫双手抱拳回禀着,雪颜点了点头。
“请钱太守进来。”
“是”
暗卫转过身去门外通知钱太守,钱太守整理了一下官服走了进去。
“臣叩见陛下,亲王殿下,公主殿下。”
“起来吧。”
雪飞发话,钱太守从地上站起身。
“不知道陛下传卑职来何事?”
钱太守低着头弯着腰及其卑微的询问着。
“不是朕找你,是公主找你。”
说完雪飞又和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喝茶小声和周慎闲聊。
“公主殿下传召卑职何事?”
“你认识他吗?”
雪颜用下巴点了点跪在那里都快尿裤子的县令,太守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张希。
“认识,是这里的县令张希。”
“太守,他归你管,可是,你出去看看,这座城池让他管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太守干什么吃的?老百姓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第114章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钱太守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谁都知道这个独一无二的小公主不好惹也不能惹。
“该死?我看你是罪该万死;这里距离王都不到百里,如此之近你也敢如此纵容手下官吏,钱太守;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
雪颜走近钱太守冷冷的说着;钱太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之强的气场;真叫人不敢小视,可是,这香溪城一向平安无事;他又掌管那么多的城镇哪有多余的经历来管着一向没什么大事的香溪城?
“是是,微臣罪该万死。”
钱太守不停的磕头,只为这小姑奶奶能放过自己,可是雪颜根本没有打算要放过她!
“既然你都说你罪该万死了还跪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自我了断?”
雪飞适当的干咳一声打断了雪颜,雪颜还孩子气用事了。
“颜儿,过来。”
雪颜走到雪飞面前。
“母皇。”
“钱太守,颜儿还小,有些事情处理的不是很好,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以后我会回来看看,如果香溪城没有任何的改善,你就准备好告老还乡吧。”
说着雪飞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走吧。”
说着拉着一脸不开心的雪颜离开县衙,回到客栈又是一阵的跪拜,看来他们给早点离开了。
“母皇为什么?”
回到房间雪颜气鼓鼓的问,雪飞蹲□体看着雪颜。
“颜儿,在这个世界上呢,不是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还有一种是灰色,我们身为一国之君要学会容忍并且要适当的培养这些灰色,因为了灰色,这些黑和白才能分明,如果没有和灰色,那么哪来的黑和白呢,水清则无鱼,你懂吗?”
雪飞觉得带着雪颜出来时对的,因为在外面有很多东西是那深宫大院无法学到的,例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例如容忍。
“可是,母王就不怕这些灰色慢慢的变成黑色吗?”
雪颜性子刚烈,是非分明,可是正正是一个君王的弱点。
“灰色变成黑色只有两种下场,一,被白色所杀,而,被黑色吞并,所以这些当初选择灰色的人永远不会变成黑色或者白色,因为他们是最聪明的人,他们能把握好度,知道什么时候是黑什么时候是白,例如刚刚那个钱太守他就是灰色,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又没有证据,所以你动不了他,尤其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去对付那些黑色。”
周慎倒了一杯茶给雪飞,雪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雪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雪飞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驸马府内所有人都围在雪恋的床头,周红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开始一圈一圈的揭开雪恋眼睛上的纱布。
当眼睛上的纱布缓缓滑落,雪恋慢慢的睁开眼睛,习惯黑暗的眼睛面对突如其来的光亮很不适应的马上从新合上,看到雪恋的举动周虹松了一口气,看来成功了,雪恋再一次缓缓的睁开眼睛让眼睛慢慢的适应光亮,转过头环视四周。
“周虹阿姨,两位母亲,馨儿表妹,语嫣阿姨。”
雪恋一一和身边的人打招呼,安宁兴奋的已经手足无措了,学林搂着安宁默默的哭着,他们的女儿终于恢复光明了,终于不用再担心她的起居了。
“我开几服药巩固巩固,以后注意用眼卫生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这七天压在周虹身上的重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