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奇怪地笑着。“我跟昭云英？”
“不，是跟你妈妈。”
如果分子活到四十岁，齐楚很想保持着二十岁的青春再和分子相遇。要在酒吧，要趁她喝得半醉，要戴耳机，要请她喝酒并到她家里去……哎，应该不是她家里啊。分子的声音跟X女士极为相似，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她们那么漂亮，像那个男人。我看到她们，就想起那个男人。我爱她们也恨她们。”……齐楚想到这儿对分子说，“恭喜你，你活下来是因为你爸长太丑了。”
昭云英以为她杀了昭云田，其实没有，杀昭云田的人是齐楚。昭云英在某些方面着实有点无师自通的天份，比如体爱分离手术她是第一个做成功的。齐楚跟方可都未必有这个本事！然而那把锁……昭云英想到了电型之类的一千种方法，准备在将昭云田退化到普通状态后用在她身上逼她把锁交出来，然而退化手术也成功之后，她看到锁却好好地挂在昭云田的脖子上。昭云田身周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好像是光，好像是水，其实是梅硒鼓的“爱”。她们不需要把昭云田和栖息地分开来，而是让昭云田在栖息地中退化到普通状态。齐楚坦白这是昭云英想到的。
“咦？”
昭云英用钳子剪断项链，不太相信这把锁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她以前没见过云田戴项链。齐楚说，“是这个？”
“不知道。但应该是。”
“她果然不想让你拿到锁。因为在她设想里自己根本不可能退化回来。”
昭云英拉出脖子上和跟昭云田戴的一模一样的项链，齐楚发现两条项链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链坠一个是锁一个是钥匙。昭云英迫不及待地把钥匙□了锁心——接着只要轻轻一转就能打开这把锁了。当然也可能会有钥匙和锁并不是一对的情况，可惜这当时没能得到验证，因为昭云英又把锁□了。
“你怎么这样？”齐楚很意外。“不是说只要能拿打开锁就是可能会死也要拼一拼吗？”
“小碱片在哪里？”
“出院了。”
“那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我得去找她。”
“你不要让我这么唏嘘哦。她怎么办……哎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
齐楚惊得要跳起来了。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昭云田脸色发青，嘴角流出血来。昭云英倒是不很慌张，慢悠悠地开始抢救她姐，并且没有一定要救活她的意思。反正锁到手了到打开随时都可以，顶多是少了个可以吹牛的事情：她本来可以拍着胸脯跟人说“老娘我活生生把人从灵魂状态切换成普通状态”了现在只能再加一句“不过活了一会儿就死了”。最后昭云田没能抢救过来，死在手术台上，而昭云英挥挥手就走了。
“有机会再联系吧！”
致昭云田于死命的那种毒素，跟植入分子头脑中的那块芯片都是由徐风闻提供的。所以齐楚一再向徐风闻道谢，恭敬得仿佛徐风闻是她救命恩人一般。不过这其实是一场互惠互利。徐风闻说，“要不是你告诉了我那个参数周沿沿的体爱融合手术也无法成功……没关系！”
“总体说起来还是我欠师姐您的情。”
齐楚谦逊起来就谦逊到底。“不过，不过还得麻烦师姐一件事，借操作室一用，我得把芯片取出来。”
“小事儿一桩！”
齐楚拉着分子进了太空舱一样的东西里面。这提示了徐风闻。她问班主任，“老师，机器宠物卖得还好吧？”
“哦哦，挺好的。还有新款吗？”
“有六点零版的，我去拿……”
“哦，不急不急，我们先休息会儿。”
班主任发觉了邹琴琴怀疑的目光。邹琴琴说，“老师，你真的很久没跟师姐们联系了吗？”
“假的。”
邹琴琴鼓起勇气，“老师，你是否对齐楚有些偏心啊？”
“仓鼠宝宝是你弄死的吧。”班主任淡淡地说。“那可是个好宝宝。”
“嘿嘿，老师什么都知道。”
邹琴琴只好没趣地坐下了。方思可一声冷笑。邹琴琴正没好气恶狠狠地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笑我自己。齐楚还是胜我一筹。”
哎呀妈呀。邹琴琴震惊了。“你也有承认自己比不上谁谁谁的时候！原来如此！我以为你自居世界第一呢！”
……”
邹琴琴喃喃着看看梅硒鼓又看看操作室。门开了，齐楚和分子走出来。邹琴琴一个激灵冲上去问分子，“真让人感到挫败，你一直被控制着思想我却什么都没发现！”
方思可从心底感到累，“我一向很诚实，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既没发现梅硒鼓的异样，也没发现分子的异样。特别是分子，她的字迹已经告诉我某些事了，可我还是醒悟不过来。啊，感觉好差。你看，”
她把分子签字的那张纸给邹琴琴看。“这字是不是太工整了。”
“不工整，很潦草啊。”
“不，潦草里透着死板，强烈的原则。这传递的信息是写字之人目的性极其明确，简直像一个机器人。机器人简单的思维跟人类没法儿比，因为它们单纯所以能集中的力量也强得多。”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分子作呕地瞪了她一眼。“别吵，我头好晕。”
“别说一直，也就几天工夫而已。也别说控制，芯片只是起辅助作用，被植入人的思想还是她自己的思想各种行为决非建立在被强迫的基础上。它是一个高效的工具。”
邹琴琴联想到了一个玩艺儿，叫了出来，“心理仪！”然后马上反思了一下，拼命摇头，“不，应该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喽。TIADY并不转移现实感。”徐风闻走过来从齐楚手里接过芯片，朝邹琴琴晃晃。“中文名叫故事大王。你想不想试试？可比心理仪好玩多了。心理仪只是逃避用的，TIADY可是解决现实问题的利器。”
“你……”
“我是一个发明家。”徐风闻的风格跟方思可不一样，说起话来并不让人感到有多傲气。“师妹，TIADY的作用就是编故事，最适合想骗人想象力却不够丰富的人，如果你本来就不缺这方面的才华那TIADY对你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植入脑中前，TIADY要预先设置（目标，植入之后开始工作，扫描被植入者脑中所有可用资源，记忆啊感情啊行为模式啊什么啊，然后设计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跟心理仪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被植入者的现实感并没有转移，也就保留了分辨真假的能力。她并不认为自己讲的那个故事是真实的。”
分子困难地点点头。邹琴琴向她伸出手，她慌张地拍掉了。邹琴琴由衷地说，“不知道。我觉得我或许也是需要一个TIADY的。毕竟要不停地圆谎很难。”
分子觉得被跟踪了，猛地一回头，果然有人在跟踪她。那个人离她很近，冲她挥挥手，又把手指竖起在唇前。不要说话，是这么个意思吧。这人并不是在她正后方，而是蹲在她右后侧一个被地震毁坏的，还留了两面墙壁的破房子里。昭云英和梅硒鼓嘻笑的声音飘进耳朵里令她很不爽。她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再回头，那个人还在房子里冲她招手。手掌扇啊扇，好像是要她过去。
分子就过去了，钻进那个破房子里。
这个人不会带来什么好事的。分子想。但她说了句令分子意外的话。“想她死掉吗？”
“啊，死掉，谁啊。”分子漫不经心地说。那人说，“小点声！她们过来了！”
两人一起蹲下，只听见梅硒鼓和昭云英的笑声。分子问那人，“说清楚，让谁死掉？”
“昭云英。快点决定，要不要，干脆一点。”
要，怎么不要，那可是一直都想的事情啊，怎么会拒绝。但突然有个人跑来跟你说这种话总是挺可疑的。分子不得不思考这件事背后的深层含义，有无阴谋。
“快一点，快一点。”
啊，思考结束，就算有阴谋也没关系了。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是真是假都要试一试。“好。怎么做能让昭云英死掉，你告诉我。”
“我不能告诉你什么，让它告诉你吧。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
分子真听话，从来没那么听话过，乖乖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像有东西掉出来了，她以为是耳屎，用手去掏，被抓住了胳膊。睁开眼睛那人对她说，“好了，别碰耳朵。千万别碰。去吧。你马上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此话当真？”
当真，绝对当真。分子钻出破屋架时，听到了没听过的音乐。整个城市像一台功放，为她而播放。这种感觉很奇妙。
“背景音乐是怎么回事？”分子问徐风闻。徐风闻哼哼笑了两声说，“我是音乐爱好者，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来点音乐。我对音质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齐楚想，跟我挺像的嘛。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却浑然不觉。剪影最为不愤。“你利用我们？！”
徐风闻抓着好搭档的肩膀，“哎，是我忘了告诉你了，这个不算利用吧。”
“你故意不告诉我的吧！啊？！啊？！”
“嗯，看看，我早写好了，就是准备今天给你看的。”
那份东西是齐楚制订的详细计划。剪影看着看着感到一阵阵头痛。徐风闻爬进操作室里拿新版本的机器宠物去了。“你看现在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剪影觉得背后冷得简直要发抖了，转头一看梅硒鼓盯着她。她本能地叫了起来。“别看我！你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咦，师姐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邹琴琴幸灾乐祸的。只有方思可看起来既不太忧伤，也不太激动，更不太兴奋。剪影挪到方思可旁边，这让她有了点安全感。不能看梅硒鼓的眼睛，胆战心惊哪！剪影说，“她，她就是你推荐给昭云田的合适人选？”
“为什么啊。”梅硒鼓这下真的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齐楚小时候的样子，十分可爱，如同琉璃，此刻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