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场的五个人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黑斗篷男子见被发现,也只好出来了。
只是,也是让所有人想不到的结果。
当他取下黑斗篷,清莲夫人和子房、颜路三人都愣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颜路的大弟子,子幽。
此时的颜路,全身上下散发出彻彻底底的寒意,自他父死母亡国灭之后,除了伤及子房和小圣贤庄、以及欺压平民之事以外,几乎不为自己考虑过。
可今天,子幽的出现,让他彻底生气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颜路的语气依然平静,可只有子房和清莲夫人才知道,他平静的语气之下,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弟子前来看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不成想遇到了二师兄和三师兄以及两位夫人,可否请问,出了什么事?”
子幽说话一贯前言不搭后语,今日说话竟然如此有条有理,不禁让在这里的清莲夫人、子房和颜路怀疑起来。
同时,子幽的眼睛乱扫,颜路更肯定子幽来这里是要见人的,只是不知道见谁。
颜路按下怒火,接着说:“这儿没事,不过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是要见谁?”
“这个问题,他可以不必回答你。”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响起,让在这里的五个人瞬时愣了一愣。
只见一个亭亭玉立却又蒙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面前,一看就知道是阴阳家的女子,颜路终于想起,这是星魂的弟子,姬若肆羽。
“难道不肖弟子要见的人,竟然是你?”颜路这才明白,子幽要见的人,竟是姬若肆羽。
“是啊颜先生,怎么,看起来颜先生好像很惊讶,啊不,应该是非常惊讶才对,旁边的人,是张良先生吧,只怕张先生也想不到,小圣贤庄的卧底,竟是颜先生的弟子吧?”姬若肆羽说完,绽开一抹冷笑,看着张良和颜路二人。
颜路已经很生气了,但依然不表现出来,平淡一笑,而子房狡黠一笑,“姑娘说的是,在下和师兄确是想不到,我小圣贤庄出了如此‘好人’,自当求之不得,还劳烦了姑娘一番‘好意’。”
子房一番讽刺的话,既损了阴阳家,又把子幽骂了一通,还不带脏字。
子幽被骂的左右不是人,想说什么,前有阴阳家,后有两个师兄,更感左右为难,只好选择沉默,颜路的话更加让人听了寒冷,但却出人意料的坚定:“你之前的事情我没有一起了结,但今天的事情,让我原谅你,很难。既如此,从此以后你不用再回小圣贤庄,不再是小圣贤庄的弟子,你走吧。”
子幽彻底慌了,他不想离开小圣贤庄,他更清楚颜路的脾气,这个二师兄,从不轻易生气,一旦生气了,连子房都很难改变主意。
今日子房也在这里,看到自家“内人”是真生气了,知道没法改变自家“内人”的主意,也知道很少有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子幽是第一个,心想着回了小圣贤庄再去安慰自家“内人”。
“弟子知道错了,求二师公别把弟子赶走,弟子实在不知道能去哪儿。。。。”这个时候,姬若肆羽又隐身了,她也知道,这是儒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在这里算什么,就躲着看戏,看着子幽跪在颜路面前求情,她自己是绝不会给一个叛变了自家师门的人求情的。
一个能叛变师门的人,难保一天不会叛国,我为什么要帮他求情。姬若肆羽如是想。
“你走吧,在你走之前,我最后尽一些师公之责。一,非急勿杀;二,阴谋适乱,非适盛;三,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这最后一句话,摆明了是要子幽要修身先修其心,而这一番文绉绉的话,阴阳家听不懂,却也知道,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话。
子幽知道,这是颜路最后的职责,作了个礼,“多谢二师公,弟子受教。”
作者有话要说:
☆、背叛
子幽走后,颜路离开了人群,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看着大海。
静虚子并不了解颜路,可刚才的事情一出,他也知道,任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大弟子背叛自己。
他本想去劝慰颜路,终究没有去,其他人也没有去。
子房不去,是因为他知道,一段时日过后,自家“内人”会忘了这件事,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想太多这些事情了。
自此以后,时光荏苒,过去了三年。
三年里,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但最让他揪心的,就是小圣贤庄的安危。
直到那天,得知了嬴政要再次东巡,子房就开始准备起刺杀活动。
子房用了道家常用联络礼花,静虚子、清莲夫人、逍遥子、范增、少羽、天明以及岳麒头领,都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子房,可有确切的时间?”开口的是范增,他也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便向子房问询。
“良也不知,此事已然有人去做。”子房说的有人,自然除了他最相信的人,没第二个。
“哦?可否一问,是谁?”岳麒并不知情,高渐离和雪女虽然隐居,对外面事情却也知道一二,徐夫子依然在铸剑,班大师则是于一年前病逝,蝴蝶夫人在一次战斗中寡不敌众,被俘后自杀而死,原因则是不堪忍受折辱。
“逍遥前辈,您看看,谁不在这里?”子房平淡一笑,逍遥子四下一看,除了无繇,都到齐了,心下明白了。
“妾是无法和你们一起行动了,不过,妾可以帮你们拖一拖他们的时间。”说这话的,是清莲夫人,此时的她,做好了暴露的准备,随时牺牲掉自己。
就在众人为之惋惜的时候,一阵“扑扑扑”的声音飞来,不必说,是信鸽来了。
“信鸽?难道是有消息了?”子房抓下信鸽,看起了消息,内容却让人一半喜一半忧:时间在十日之后,然却已经陷落在咸阳,走脱不得,无需挂念。繇。
子房看过消息后,眼睛看着天空的浮云,内心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其余的人则是你望我我望你…………子房怎么了?
“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子房把消息给了逍遥子,自己的内心接着翻腾。
师兄,你可一定要坚持,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子房如是想。
而在咸阳的无繇,境况不比信里说的好。
“听说桑海的小圣贤庄闻名遐迩,人才济济,而你既为小圣贤庄的二师公,自是不差,朕想任命你为国尉,以备咨询,颜卿,你看可好?”
天底下,除了嬴政,谁敢自称朕。
颜路礼貌的回绝,眼睛却看着李斯:“多谢陛下美意,陛下既有李大人如此人才,若不惜之,岂不可惜,李大人也是能堪当大任之人,望陛下善用。”
如此一句话,既断了嬴政的后路,又把李斯置于风口浪尖上。
“若无他事,在下告退。”颜路说罢,正准备离开咸阳宫,却被一句“慢着”生生喊了回去。
“颜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小圣贤庄怎么样了?”嬴政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点出了颜路当前最关心的事情。
小圣贤庄。
是啊,小圣贤庄怎么样了,大师兄和弟子们怎么样了?!
“不做国尉也可以,朕要你答应一件事。”嬴政果然是嬴政,果然老到,接着说:“朕要你留在宫中,陪侍朕,教朕的儿子功课。你可答应?”
教功课这件事,他自是可以答应,可要他陪侍嬴政,颜路开始皱眉头了。
“要你教的,是朕的第七个儿子,麟儿。他还有其他老师,你转过头会看到的。”
颜路依言,转过身去,没成想第一眼看到的,正是星魂。
星魂也愣了,然而在秦始皇面前,始终不敢露出太多惊讶。
“好了,朕走了,你慢慢熟悉一下吧。”
嬴政走后,星魂直接朝颜路走去:“颜先生,你怎么。。。?”
由于有国师和护国大法师双重身份罩着,加上那无人能及的阴阳术,倒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颜路见了星魂,苦笑一声:“我也没办法···”
颜路很少说的如此省略,星魂想了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转身对颜路说:“有本座在,颜先生不必担心。”
颜路自然是明白星魂的能力,他自然不会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逍遥子等一干人。
找了个安静地方,颜路思考了些许时候,终究决定,回去一趟看看。
一日一夜的行程后,他终于到了子房一行人的所在地。
“谁?”颜路没有暴露,倒是范增,首先发现了他。
“前辈如此的警觉,想来这一路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令一行人放下了戒备。
“难,难道是………”少羽也发现了来人的声音,“二师公?”天明也有了发现,三年里的成长,自然是不会白成长的。
“天明,少羽,你们还好,我就放心了。”无繇一边取下夜行衣,一边说,子房看着自家内人回来,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被远处的嘈杂声覆盖,天明听到了动静,本想让大家转移,但看看四周的地形,犯了难:往哪走啊?
前面是片开阔地,无遮无拦;后面是片荆棘林,虽然有遮挡,但一不小心就会受伤,流下来的血也会暴露自己。
关键时刻,还是颜路开启了阴阳术,但却认真的对大家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使用阴阳术了。”
所有人很惊讶,但现在已经不是惊讶的时候了。
那群人已经离这里很近了。
只见颜路开启了隐身术,接着一队官兵走到这里,大咧咧的坐下,造火吃饭。
范增气的很,他们吃饭没关系,可炊烟会把他们所有人给卖了。
然而,却发生了一幕让他们不可想象的事情。
一群饥饿的民众看到有炊烟,不顾一切的往士兵的驻扎地跑去,抢刚刚做好的饭吃,士兵们对着手无寸铁的民众们下手,杀死砍伤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