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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八章 潘德拉根
在亚瑟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国王冷俊而大方的开口道：“你有权利不告诉我。”
只是那蒙上层寒冰的碧蓝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对面的梅林。
梅林头皮发麻，他觉得亚瑟的气场有些过了。堪堪将那把木椅坐出了王座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乖乖招供的好。
“嗯。。。大概有二十几年了。当时衰落的德鲁伊找到我请求我将它们预言中的大祭司找到，于是当我将布拉德利领回来时他还不到五岁。为了能让他跟快的适应自己的身份我把他留在身边，教了整整五年。然后送进了那座城堡。”
亚瑟冰冻的脸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你们见面我还真没看出来。”
梅林叹口气：“他并不知道。”
“什么意思？”
“当时他并不想离开，我的行踪和生活也很隐蔽。所以只好将自己在他的记忆中全部抹除。”梅林仿佛又看见了那孩子当时无助渴求的眼神，那种害怕再次被抛弃的恐惧。
后来布拉德利再次找到他，就像陌生人。梅林看见了他作为大祭司坚定地责任心，于是答应帮他给德鲁伊传授失传的魔法。
“难怪。”亚瑟的直觉质疑告诉他布拉德利对梅林不怀好意，“原来从小就对你很依赖啊。”
每一座城市都会有不属于他的人在这里苦苦挣扎想要极力融入，东北区的外来户门却已经很好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因为只要人够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时他们有了同一个名称“穷人”。
“臭小子！滚远点！”一个衣衫褴褛口音不纯的大人正对着地上的小孩拳打脚踢。
“邦！别理那小子，小心沾一身晦气！”
动手之人随即停住后退一步说：“吼，我倒忘了，没爹妈的怪胎。”随即不甘心的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小男孩这才敢爬起来，不哭不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拖着瘦小的身子一步步前行。
回到所谓的收容所，不同年龄的孩子就这么参差的躺满了这间二层小楼的地板，他小心翼翼地跨过每一个障碍物，垫着脚趾寻找缝隙。那动作还有点芭蕾舞者的架势。
一个转身，安全着陆。后门没锁他就这样悄悄地又走了出去，一片荒废的菜园连虫子都不愿光顾。男孩瑟缩着蹲在角落，将脚边几根树枝搭起来，然后一个响指，一团夺目的小火苗在眼前炸开。
男孩将手伸过去取取暖，麻木的脸终于露出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真了不起！”
忽然男孩警觉的抬头，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一人。透过幽蓝的火苗俊俏的脸庞上堆满了他从未见过的笑容，那么温暖。
“别害怕。”年轻男子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不时常打理的黑色短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有做声。
“。。。嗯，我没有恶意，只是来接你回家。”
“回家！？”男孩噗的居然笑了，不小心露出掉了的门牙随即又紧咬着嘴唇，这人不是个疯子吧？他心里想，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难产而死。他在尸体旁居然活了一个月，被带到这里一天天长大，受的就是永无止尽的唾弃和侧目。
“听说那家伙可是吃了他妈的尸体才活下来的。”
“他身边总是有很多怪事！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可笑，一个婴孩儿能吃什么？他却从不理会，因为人们总是害怕并厌恶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他的确不一样，那就像神赋予的恩赐。小心的，珍藏版掩饰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眼前的火苗越烧越旺，男孩突然手掌一挥，那火焰就朝对面而去。他不过是想把这个疯子吓走而已。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欣赏这出好戏，脚下的柴堆瞬间熄灭了。
“小孩子不能随便玩火哦！”他眉眼俱笑朝自己走来，男孩居然被眼前景象怔住了。
不过就在转瞬间他嘴角一瞧：“我们是一样的吗？”
“好了。”男子踢开那对烧焦的树枝问：“我叫梅林，你呢？”
“没有名字！”
“嗯。。。那就叫布拉德利吧，不错，布拉德利·潘德拉根。”
车窗外流光浮动，新建的体院场馆灯火辉煌，时间真是个让人焦急又舍不得放手的东西。
“啧——”看着外面如幻影的彩灯，脑海中的记忆被折射了出来。他不耐烦的咬咬牙，怎么又会想起这个可恶的名字！
“什么！？布拉德利·潘德拉根！”亚瑟的脸现此刻恐怕比那莱斯湖的仙女还要七彩多变。
梅林讪笑着耸耸肩，“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名字还不错，当时也没多想就。。。。。。”
“那我还应该感谢你把我儿子的名字用在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鬼身上？”亚瑟记得那是当时他和梅林开玩笑时随口说的。
梅林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没儿子吗，再说布拉德利还是我一手带大的呢。”
“然后你就当为我们找了个养子吗？潘德拉根！你知道他所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王权吗？”亚瑟几乎快要咆哮出来了。
“别那么认真，你已经不是国王了、”梅林的话执直戳亚瑟软肋，简直是最高境界的人身攻击啊！
“不行！这是留给我以后孩子的。”亚瑟有些得理不饶人。
这下却惹得梅林不痛快了，甩头横道：“等你找个人生了再说吧！”
亚瑟一拍桌子怒道：“那你给我生一个！”
顷刻，旅馆一角的气温骤降零点，有一两个游客朝这边望来小声议论着。
却躲在柜台后面旅馆老板偷笑，自言自语：“早让我发现了吧。”
亚瑟立刻知道自己说的过了，看着梅林惨白的脸又心疼又懊恼，“对。。。对不起。。。”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梅林却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梅林站在窗边许久，亚瑟一直在他背后不敢出声，终于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梅林没有反抗让他稍稍安心了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他只是在嫉妒，曾经身为国王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过七年，12岁时我就将他送回了德鲁伊。”梅林没有生气，他当然可以理解亚瑟的心情。
亚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小气。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们看清了彼此的心意，却是连一句真心话都没来得及说。当他再次感受到呼吸时僵硬的身体里却有无数声音叫嚣着想要立刻奔向那个人。他只是很气恼那段漫长的岁月陪在梅林身边的不是自己，即便是短短的七年时间他也吝啬的不想让给任何人。
“为什么不要孩子？”接着梅林长舒口气，说得极轻。
“梅林~”亚瑟以为他还在生气，收紧手臂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推开。
“和格温维尔，为什么不要孩子？”梅林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国王和王后是如此的恩爱，却始终未有子嗣，当时已经有不少人私下议论国王的身体问题，甚至偷偷请求盖乌斯配置药房。
就算现在才知道亚瑟都是为了他。但他们都将自己隐藏的太深，反而伤害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亚瑟的话当即就让梅林想到了格温维尔。那个始终默默陪在亚瑟身边，却有着骑士般坚强意志的女人。
一个是他心中之人，一个是他此生挚友。他真的曾希望就这样一直悄悄的，看着他们一路幸福的走下去，可是到头来亚瑟死了，他伤心地离开了卡梅洛特。留下格温维尔一个人艰难的撑起整个阿尔比恩，连一个继承她丈夫伟大功绩的孩子都没有。
亚瑟急了：“什么孩子不孩子，都是我的错。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可以吗？那小子叫什么都无所谓啦，什么潘德拉根，千年后还不是照样没用。”
梅林转过身与他直视，墨绿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回忆起往事总有些怅然，他也一直在后悔自己没有勇气留在卡梅洛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格温维尔：“这一切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亚瑟终于听明白他的话，悬着的心算是落下，脑海中闪过那个贤惠的梅林容颜，还有在那个人死后绝望的痛苦。这些他都忘不掉，他欣赏格温维尔的坚强勇敢，也仅仅是欣赏罢了。
他了然的笑了笑，“梅林，不必自责。这都是格温维尔自己的选择。”
“不，不。她太孤单了。。。。。。”
“怎么会，那个人一直在她心里。我们就像两个战友，思念着各自的爱人并肩作战。”
梅林诧异的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亚瑟再次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脖颈留下自己的痕迹，嗤笑道：“傻瓜！她爱的始终只有兰斯洛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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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九章 地下牢房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让本就凛冽的空气又多了份黏稠。
布拉德利从车里出来，拉了拉衣领径直进了灯火辉煌的斯诺克酒店。独自一人，轻车熟路的朝里走去。
在这诺大的酒店里布拉德利越走越深，纤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那一处不起眼的拐角。
最美丽的表象下往往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私密，就像在这座五星豪华大酒店下面谁会想到别有一番天地。
外面雨下的不大，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水，地面十分泥泞，一条狭窄黄浊的土，被岁月磨平的青石板映着微微光亮闪闪烁烁，更让人难以看清脚下。
男人一步步走得十分小心，生怕弄脏了自己那双漂亮的鞋，走走停停便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沿着一路石墙，不知拐了几个弯他才站定，如释重负的长吁口气开始环顾四周。
整个底下是一座很古老的牢房，看起来年代真的很久远了。
就在布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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