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流线型,可以看的出玉质很不错,至少也是和田的美玉。上面雕刻的工艺也很细致,镂空掐丝都有……透明清澈,看起来还有液体在里面流动。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只蝴蝶和自己脖子上地那只完全相同。
而那只,正是李恪所赠。她有些慌乱地抬头,正看进武媚似笑非笑地双眼,她优雅的退了一步,又道:“自然,晋王成事之后,公主若想同吴王殿下远走,绝不会有人阻拦。”
萧湘身体又是一僵,那夜的黑衣人……莫非就是武媚?
她地手不由慢慢握紧,指甲陷入手心,微微有些疼痛。她死死盯住了武媚,眼中似乎喷出火来……若是她消失…若是她消失……这一切,就将随着她的生命湮没在黑暗之中,再无人知晓。
她深吸了口气,忆起荀夜羽。
“公主还请好好考虑下,另外……”武媚缓缓后退,“武媚已经将此事告之一武林中人,若武媚有个三长两短,恐李唐皇室会蒙上丑闻。望公主三思。”
言罢,她也不再多说,快步离去,只留萧湘一人在原地发愣。
这样热地天气,她却已经浑身冰冷。
原来不经意间走过地路、说过的话,都会在紧要关头时,成为你地把柄,被人紧握,不得翻身。
萧湘不能够想像,如果这件事情曝光,会对现在的形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是的是的,历史已经被改变了一部分,难道李恪的命运,会因为自己的到来变得更加凄惨么?她咬了牙,心头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是怎么样离开的。
其实事情并没有萧湘恐惧的那般严重,只是她看过武媚娘的事迹实在太多,对她的为人处事,铁血手段了解的十分透彻,即使现在她只是个宫女,但也已经渐显风姿。
她是心理上已经有了恐惧的感觉,所以,两人尚未交手,她便已经输了一畴。
萧湘扶了回廊上的美人靠,背上的冷汗已经将衣裙浸湿,缓行百步之后,她紧张到要跳嗓子的心终于微微有些平复。
眼见武媚已经打上门来,现在的这种情况,她已经没有退路。
难道她要应了武媚,去帮李治?
那么即使之前的历史微微有些改变,却也不会涉及到以后,没有改变的历史,就意味着她和辩机、李恪的下场也不会变。
无论是李治还是李泰上台,长孙无忌都仍旧会大权在握,以他的性格,怎么肯让她们这帮人逃得生天?定是斩草必除根了。
可是…如果她不帮李治,万一武媚当真将那事情禀给李世民……李恪的皇帝梦,也就会在这一刻彻底破碎,连个影子都不会留下。
两难。
扑烁迷离思千绪(2)
“公主殿下。”声音如黄莺出谷,微的带了些喜气。
萧湘停了脚步,缓转回身。
是徐惠。
她一身浅樱色宫装,巧笑倩兮,目光中隐有灵光闪烁,缓行至她的面前,声音极低:“公主殿下何事拧了眉?”
萧湘不由抬手去抚自己的额,抬至一半,却放下,紧盯了徐惠,她来的真是巧啊……莫非李恪当年的事情,她亦知一二?
亦或是……这事情根本就是她和武媚联合的?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在这深宫待的久了,再纯洁的人,也会不自觉的变成鬼。
整日生活在不信任和阴谋之中……萧湘轻轻叹了口气,凝了神仔细打量徐惠,徐惠却是满面坦然,她心底却更生疑惑。
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徐惠也不再追问,只是半眯了眼睛,轻轻从头上取了一根簪子,向前一步,交到萧湘的手上,笑道:“公主可是因为这根簪子?”
萧湘微愣了一下,话题怎么扯的这么快?什么簪子?她下意识的抬手接过,只见那是根雕琢精致的金簪,上面镶了几颗硕大的明珠。只是有一枚珠子有着深深地划痕……看到这划痕,她的心脏猛地狂跳一阵。
她可不会忘记。
这簪子是自己彼时刚刚穿到这小姑娘身上时,得到的东西。那时她对这些宝石发簪宝贝得要死,连睡觉都不忘抱上几根……这根簪子因着用料贵重,造型精美,她很是喜欢……只是自己笨手笨脚。竟然将其中一颗弄上了划痕,怎么也去不掉。
当时她很是心疼,身边的莫舞便取了簪子。。奇#書*網收集整理。说是送去修补,应该可以恢复原状。她心底直叹有些可惜。好在宝贝甚多,便道赐了莫舞,为她添妆。
而之后……就发生了那起事件。
莫舞如同人间蒸发,簪子自然也随她而去,不知去向。
她原本已经遗忘了这发簪。却在这刻看到,不由记起……这发簪此时出现,意味着什么?萧湘抬了眼,正迎上徐惠饱含深意的眸子。
“徐充容……”她略一沉吟,决定单刀直入,现下她也没有心力纠缠了,“这簪子你从何而来?”
徐惠便是一脸压对宝的笑容:“看来公主是识得簪子地了。”她又向前行得一两步,压低了声音,“这件东西……来自吴王殿下那里。”
啪!
萧湘的心头像是有什么碎开。震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彼时几幅画面不断在心头闪现,像是有什么要连接在一起,却又断开。她急促的大口喘气。紧盯了徐惠:“说地详细些!”
徐惠菀尔一笑,抬手轻掩了唇角。显得闲适优雅。与前几次和萧湘见面的急燥完全不同。她亦看向萧湘地双眼,仿佛洞悉了她心底所有的想法。
萧湘刹时觉得有些不爽。向后退了一步,别开眼。
徐惠也不以为意,泛了笑,轻道:“最近方得了几许好茶,公主可有兴趣与吾同品?”她作了个邀请的手势,却没等萧湘应答,径自向着御花园的方向去。
姿态甚高。萧湘不由苦笑,她最近似乎流年不利,倒霉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地找上了她。就连徐惠,竟然也对自己摆起了谱……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烧烧香。
唔……不过烧香或许也没有什么用,她已经将佛家的高僧诱拐而走,佛祖不记恨她已经是万幸,哪里还会保佑她呢?
要不成立一个拜上帝教?
一路虽是胡乱思想,她却也行动优雅,完全不复当初那被裙子绊倒的样子。时间果然会改变一个人,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
就连习惯,都可以改变的……叹。
眼前便是御花园,此时正是牡丹的花期,花园里花团锦簇,一眼望去恍若花海。红如火,白似雪,黄灿金,碧连玉。
徐惠并未取那观景亭,而是将茶席放在一片树荫之下,此处视野辽阔,凉风习习,倒也怡人。更重要的是,四周都没有遮挡,根本藏不住人。
萧湘暗自点头,她应该是要同自己说什么,怕给旁人听了去。好在她早已经挥退左右,连徐惠也没有带侍女出来,只独自一人。
两人一前一后,在茶席上坐下。
茶席上只有一壶已经泡好的茶,而且……萧湘用手背碰了碰茶壶外面,已经冰凉。也不知道泡了多久,看来果然只是借口。
“徐惠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徐惠倒也直接,一面为她面前的空杯注满茶,一边缓缓开口,“与名小宫女都能聊的如此尽
她言词间充斥调侃,让萧湘地心头升起一股火气。她原本就已经够委屈,这会还要受她的气,萧湘冷哼一声,也顾不得许多,起身便想走。
徐惠极识人眼色,更知轻重缓急,她连忙阻拦:“公主莫怒,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她抬手拉了萧湘,“这茶是极好,凉了之后口感更佳,公主还是饮上两杯罢。”
萧湘也就台阶而下,又缓缓坐了下来。
“那宫女是武媚。”她一口饮尽杯中凉茶,似是不经意的开口。
“我知道,远远地就看见了。她的样子,我可是永远不会忘记。”徐惠一声冷哼,脸上滑过一抹恨意。
看来这徐惠和武媚之间,倒是有着故事。萧湘心中暗自记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抬头道:“徐充容……那簪子?”
徐惠仿佛这才忆起此事,点了点头,轻声道:“这簪子是一名唤莫笑地侍女之物。那侍女……嗯,是吴王殿下在属地王府里地。”
萧湘身上又是一僵:“你又从何得来?”
徐惠半垂了眸子,几句话便将来由交待的一清二楚。原来她娘家有名少年,前阵子去了趟吴王属地,在游玩之时,与一女子相识……这簪子便是那女子所赠地定情信物。
一来二去,东西便到了徐惠的手上。
当年那簪子正是徐惠赠与高阳,只是是萧湘附体之前的事情,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会听徐惠说了出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萧湘心头的大石微微放下一些,“莫笑……莫舞……”她低吟,这两个,会是一个人么?
若那莫笑真是莫舞,又意味着什么?
萧湘觉得自己身上越发的冷,脑中更加混乱。
莫非这偌大的宫廷之中,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就连一直对她呵护有加的李恪,也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她几乎的指甲已经将手心掐出血痕,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恍若风中的落叶。
扑烁迷离思千绪(3)
萧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先前想好的一切都已经化为虚无,她仿佛落入无边的大海,飘飘荡荡,再也提不起精神想什么武媚的事情。
没有心力。
她突然间十分恐慌,如果那人真的是莫舞,有些事情便呼之欲出。萧湘却强压下来,她不敢,亦不愿去想。
车厢便是一摇一晃,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往返全是陌生至极的面庞。
萧湘微闭了眼,靠在车厢之上,如同在大海上飘荡的舟船。她心底不断翻腾,半晌,却是终于开口:“去流觞楼。”
又吩咐人去请李恪,她不想妄自推测。
最坏的下场,不过一死而已,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不由苦笑。她是真的后悔了,只是……恐怕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仍旧是会把江流从凌夜身边抢走。
即使她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江流。
想来这段岁月过的真是奇妙,她背负着“第三者”“不要脸”的骂名,背负着凌夜仇恨的眼神,背负着其它朋友的不屑目光。她从未说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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