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薄被被掀开翻滚的气流,紧贴的皮肤里心脏剧烈的跳动……
统统没有发现。
一吻终了。
黑暗里喘息的声音特别明显。
青峰是行动派。
撕成两半的睡衣,扔掉。
睡裤,扔掉。
内裤,扔掉。
保/险/套包装,扔掉。
空掉的润/滑/剂瓶子,扔掉!
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全部扔掉!
……大概连理智都扔掉了。
“唔——”
身后传来的痛感让黄濑忍不住咬上青峰的肩。
太快了!好、好做扩张啊小青峰你这个大笨蛋——
“切!”
挺进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停下。
被挤压到极致的地方快感也到达极致,青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笨蛋,你太紧张了!”
本来想着忍下去的人瞬间飚了。
“很痛啊小青峰你去死啦你出去换我上!”
“上你个头啊!嘶——太紧了给老子放松点!”
“怎么放松——先停下啊青峰大辉——”
“吵死了你!”青峰赶紧制住身/下挣扎的某人,“又是你说要做的!”
这家伙还敢动!要死了!
“先不要动——谁让小青峰说无所谓!”黄濑咬牙切齿。
“能在一起就可以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纠结的!”
相比起黄濑单纯的痛,做到一半的青峰则是感觉很痛苦。
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可是我们一点进展都没啊——”
句末变成了惨叫。
“现在有了。”青峰松了口气。
还是里面舒服。
“唔唔唔唔……”痛得无法言语的人眼泪都出来了。
“听说第一次都这样。”青峰不是很确定地看着痛得全身僵硬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
嗯,下次要轻点。
“忍着点。”
黄濑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这下根本不用客气,就着之前的牙印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心里很明白自己有点过了,青峰没有挣扎,但是——
“喂黄濑!流血了喂!再咬就到骨头了!”
“呜呜!”活该!
“你是吸血鬼吗!再这样老子就不客气了!”青峰警告性地往甬道撞了一下。
“唔唔唔唔!”还真动!你去死!
“黄、濑——”
“唔——”
————————喂你们再这样叫下去邻居就要报警了我说真的= = ————————
翌日。
“嘶……这家伙,绝对是属狗的。”青峰坐在床边,呲牙咧嘴地看着肩膀上的纱布。
劳累过度的人头上搭着毛巾,脸色苍白地睡在床上,双眼红肿。
昨晚折腾了很久,青峰做到最后简直都做到没脾气了。
黄濑这家伙开始痛的时候咬,结果后面做high了也咬。
然后开始哭诉他各种罪状。
太冷淡,无视他,喜欢小麻衣超过喜欢他——啊不超过,而是根本不喜欢他……
态度敷衍,把他当空气,无视他的心情……
青峰满头黑线。
他怎么脑子一热就跟这家伙做了呢?简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冲动是魔鬼!
怎么能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当时应该拉这家伙去洗冷水澡!
好让他们脑子都清醒一下!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
回想起昨晚的情况,青峰默默扶额。
他觉得自己当时脑子可能坏掉了。
完全控制不住……
收起毛巾进入冷水里浸泡,拧干重新放到黄濑额头。青峰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然后抽出温度计。
降了0。1℃。
“呼啊……”
一夜没睡的人打了个呵欠,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说起来昨晚这家伙一开始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他喜不喜欢他?
青峰眼皮动了一下,好像想要翻白眼。
笨蛋吗这家伙。
只要能在一起,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想的。
不过……
如果这家伙还是要问的话,那他就勉为其难回答一下好了。
“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为AHO情商点蜡……
那句喜欢,AHO一直没机会说,因为黄濑之后就再也没问了= =
AHO太懒了,如果能主动一点的话,或者能搞清楚自己对黄濑的感情有多深的话,他们的路能顺很多——不过大丈夫,这样我们才有戏看嘛╮(╯▽╰)╭
三次元一路杯具我认了,很遗憾进度严重落后……
我觉得我快要被队长剪刀戳死了……
☆、番外4 一个人
“咔哒”一声,门开了。
高大的人影抽回钥匙,随意用脚尖顶开了大门。
“我回——”
刚起了个头,发现某人还没有回来,到口的话也就顿住了。
“还没回来啊。”
青峰撇撇嘴甩上门,踢掉鞋子往客厅走了几步,又转回玄关。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明显,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
随手抖了抖手里的塑料袋,青峰看着快被信件填满的纸箱,低低“切”了一声。
又是这么多信,烦不烦啊。
黄濑那家伙就不能让后援团那帮无聊女人别写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准他把他们的私人地址说出去了?皮痒了?
“笨死了……”
夜色静谧,路灯的余光从室外流淌进来,照亮了电视柜的一角。
小巧的时钟在柜子最左边,时针和分针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很安静。
青峰从浴室出来随意瞄了瞄时间,来到厨房打开了冰箱。
某人不在,自然也没有人补仓,本来塞得满满当当的食材也消耗得七七八八,青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手拿了支矿泉水离开。
得打个电话给那家伙让他去采购……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嗯?
青峰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喝水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又咕噜噜继续。
算了,反正很快就会打回来了。
——————(擦汗)好歹也关心一下自己的同居人吧AHO你太渣了——————
美国,芝加哥石门公寓。
“我觉得还是通知一下青峰比较好,”单人沙发上,火神担心地看着蜷缩在沙发的一团,“感觉很糟糕的样子。”
“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黑子看着手中的书没有抬头,“黄濑君好好的。”
“好好的……”火神抽了抽嘴角,指着黄濑,“就这样?”
裹着床单的人眼睛半阖,看着不知名处神游太虚。
“还活着。”
“……”正准备说什么的人一滞,拿起水杯默默往嘴里倒。
两周前,照例晨跑的火神见到了黄濑。
似乎是刚刚出门的样子,身无长物,穿着单薄的针织外套,抓着手机孤零零地缩在黑子家门边。
活像被主人抛弃了又忍不住跑回家蹲守的狗狗。
……黄濑你是昨晚到了惹火黑子被赶出来了吗?
默默腹诽着黑子太丧心病狂的火神默默地把把冻僵的狗狗,不不,冻僵的黄濑带回家。
然后默默煮了早餐把黑子叫了过来,默默展示了已经被芝加哥寒春最低只有4℃的早晨折腾出高烧的黄濑。
火神代表正义谴责了黑子,然后和友好的二号一起出了门,最后挂着鼻涕在小区公园的大树上挂了一天,好悬没和高烧不退的黄濑一起进诊所吊盐水。
苦不堪言的火神打了两个喷嚏睡了一觉就好了,但是退了高烧的黄濑却维持着低热,折腾了四天才真正退了烧。
而最让人担心的却不是这场病,而是黄濑的状态。
除了最初醒来说过一句“别告诉他”,之后完全没有说话任何一句话。发烧的时候整天躺着,好过来了整天在沙发窝着,好像能把地板看出朵花来。
这是要患自闭症的节奏吗——火神认真地请教黑子。
这是精神受到刺激而出现的孤独症。黑子很学术地表示,不是来的路上被劫财劫色,就是被青峰君抛弃了。
于是火神打电话回去旁敲侧击地问青峰,但是那边表示完全没问题,黄濑只是很平常的出差了,而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青峰君真是没救了。
在一边的黑子拿过电话说了一句,然后干脆地挂断,捧着书继续看了下去。
就像现在这样。
“可是这样下去不行。”火神担心地摸摸黄濑的额头,后者幽幽看了过来,又转回视线看地面,“该不会烧傻了吧?”
“烧傻了青峰君会负责。”黑子放下书本,“看来这次的刺激稍微有点大。”
“什么刺激?”
“不知道。”
“所以就说我们要通知青——”
“嗡嗡嗡……”
两人同时望向茶几上震动的藏青色手机。
修长的手指从被单里伸出来,慢慢探向前方,然后在距离手机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被接通的电话自动挂断了。
黄濑这才把手机拿起来,收进怀里拢起被单,继续沉默。
“想听青峰君说话的话,现在可以打过去。”黑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黄濑君应该知道,青峰君很迟钝,有什么事直接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