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知道自己心仪许久;也两厢情愿的女子将下嫁给他国汗王的时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撕裂了。
早春的风还有些微凉;桃花却已经朵朵绽放;这是给她的饯行宴;这桌席过后;相见难。他声声哀婉的唱了一辙梁祝。
桃花花瓣翩翩落下;与他手中的桃花扇;合成了极美的画卷。
晓来谁惹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吴邪不知怎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抽痛;疼得快要窒息;自己的身体从背后被人揽住;抬头一看;闷油瓶正注视着他。他在他的怀里站直;想告诉闷油瓶不用担心;却笑的很难看。
宫内小池木桥边;他赠她一柄桃花扇;原来;桃花扇;是有两柄的;深情化作离人泪;层层叠染。渲出满园早春色。凋谢落叶不可知。
落花尚未残败;那痴情人却已经寸断了柔肠;不久后便因为肺痨去世了;两柄桃花扇从此天涯相隔。后世也有人说;拿到桃花扇的两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手中的折扇上;那个眉目如画的人静静的站在桃树下;自己视线的模糊是因为;流泪了。
“吴邪。”抬头对上那清冷的眸;感情不受控制的奔涌出来;“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小哥。。。我。。。”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就这么别扭。难过的就好像那个被拆散的人是他。
胸前传来一丝潮湿感;闷油瓶动作青涩的抚摸着他的头;他本并不擅长安慰;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吴邪;是莫名的发现自己的重视的吴邪。
也许;第一次的擦肩而过并没有留下很多印象;但是从尸洞出来后;自己一睁眼看到那热气腾腾的炒肝;和吴邪担心的眼神外加那天真的笑容;一直刻在脑子里;一直挥散不去。
两个笨拙的小孩儿这样走到一起;牵着手;磕磕绊绊的往前走。
扇面上的人儿仿佛看出了什么一样;掩着朱唇轻轻的笑了。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了谁的生命里?除去了那一身艳丽;谁;是谁的折子戏?
飞机开始缓缓地降落;吴邪揉揉眼睛;还有些酸涩的不舒服。
出了机场给三叔打电话;之后气愤的挂断。
好你个老狐狸;连住哪儿都安排好了;回头一看;闷油瓶拿着黑金古刀还是那么气定神闲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实在纳闷儿;闷油瓶这刀怎么过的安检。。。。
“三叔说;我们在这个旅馆休息。。。”吴邪和闷油瓶站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门前;对于闷油瓶得沉默吴邪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有时候会突然爆出我如果打得过你肯定扯住你的脸看看你笑着是什么样的!这样的想法;当然;也仅仅是想法。
躺在房间里干净的床上;吴邪反复想着那个不寻常的梦境。手中折扇打下的阴影;如那一段消失的旧时光;回忆的路上总是显得好慢。。。好慢。。。回头看那有些风霜的过往岁月;如梦魇让他有些不能自拔。
“吴邪。”闷油瓶注意到了他的失神;“不要去想。”
他微凉的指尖搭在吴邪的额头上;丝丝凉意很舒服。
“小哥。。。你说。。。这个天幽;会是什么人呢?”
“不清楚。。。你不要想太多。”
如果两个人;可以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对方的感情;那该多好?
吴邪的心底泛着细细的波纹。
“小哥。。。我总感觉不好。。。”吴邪揪紧了胸前的衣服;那里一阵一阵的犯着疼;被生生撕裂的那种疼。
自己总是能对这个闷油瓶袒露心声;将自己的不安;害怕;疑惑统统地都说出来。睁开眼睛;看着闷油瓶的右手;很不受控制的又问了一次。
“还疼么?”吴邪感到高兴的是;这一次;闷油瓶的手没有躲开。
闷油瓶摇摇头。
“那也该换换了吧。”吴邪解开他受伤的绷带;“嘶”了一声;上面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有的还交叠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疼。
吴邪咬了咬嘴唇;从一旁的小腰包里拿出新的绷带和药膏;一边动作小心的细细用上;一边观察着闷油瓶的表情;可是他除了那副招牌表情以外并没有什么起伏。
“好了;这几天不要沾到水。”吴邪将绷带末端固定好;闷油瓶还是这么看着他;手也没有抽回去;吴邪觉得一个男人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感觉有些奇怪;就假装很自然的去开电视。
音乐频道;好歹也看看吧。吴邪躺在枕头上;闷油瓶靠在一边;这个画面可以理解为一起看电视。那低低的男声唱着“就是开不了口让他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让两个人的更加的沉默;一个在心底暗自翻腾;另一个的脸上开始变颜色。
吴邪关掉了电视;刚才那心悸的感觉还在;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开不了口?对谁开不了口?抬眼看看一旁的闷油瓶;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表情;看着屋顶。。。
吴邪刷的抖开了扇子;“玉公子。。。为我们表演一下你的扇子舞如何?”
天幽打心眼儿里热爱他的这一门技艺自然是乐意的。于是两个人沉默的看着那个倾国倾城的男子舞着那一柄桃花扇。
一晃;一转;一勾;一收;这扇子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似的;和他融为了一体。这冠世无双的桃花扇;果然不是传说的好看而已。
“问莲根;丝有多少;莲心为谁苦。。。”
他将声音控制的极好;那曲调听着;就像一个人压抑着极大的悲伤。
“莲心本来不就是苦的么?”吴邪想起以前喝过的莲子心;苦的让他差点都吐出去。
“连心。”旁边传来闷油瓶得声音;吴邪怔怔的看着他。
“对阿;不就是莲心么。。。”
天幽和上折扇;摇摇头说到;“他说的莲心;是连心。”
吴邪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说到。
“小哥原来还有此等雅兴。。。”忽然又想起这个天幽完全是照着自己心情唱戏;又问道“你怎么想起唱这个?”
“只是想起弟弟罢了。”
“啊。。。你还有兄弟。”吴邪支起身来;“真好呢。。。”
吴邪一直也都想有个哥哥弟弟什么的;小时候抢个玩具什么的多有意思。。。。看着天幽那充满回忆的脸;“玉公子。。。”
“你好奇;看看便是了。。。自己也好久没见他了。”
很熟悉的眩晕感;站在一间古朴的屋子里;闷油瓶还是在他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天幽倒是很熟悉的靠在一处月亮门边;神情充满了追忆。吴邪的眼睛却被那床吸引了过去;紫檀木哇!
吴邪看到床上躺着个人;果然是天幽;只不过这时的天幽有些苍白的吓人;时不时地还咳嗽几声。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屋子的本来的宁静;进来的那个人有着和天幽十分相似的脸;只是多了几分刚毅;看来这便是他的弟弟了。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吴邪压低了声音问道;尽管他们的声音不会被别人听见;他还是这样做了。
“叫沉渊。”天幽回答道;吴邪看见他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哥;该吃药了。”他将一个描着祥云纹的青花瓷碗放在床头柜上。
“沉渊;最近外面有什么热闹事?”
沉渊看着他;将他扶起来;无奈这病弱的身子已经支持不住自己;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哥。。。先吃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在去逛庙会也不迟。。。”他舀起一勺舀汤;细细的吹过;给天幽喂下。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吧。。。”他咽下那难忍的苦涩;“沉渊。。。把窗子打开一下好吗?我想看。。。”
沉渊将他的身子放平;将窗户推开;初春的风轻轻的摇晃着桃树的枝条;飘落的粉红如胭脂。
“沉渊。。。这个你拿着。。。”他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到沉渊的手里。沉渊拿起一看;正是他那不曾离手的桃花扇。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那咿咿呀呀的戏剧的。”他嘴上拒绝;手上却将天幽抱的更紧了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难道等我走了;咳。。。你连我的一点念想也不想留下。”天幽剧烈的咳着;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样。画着桃花的扇上;又多了几抹艳丽。
“哥!你说什么?你会好的。。。”他直对着天幽的脸;“我听他们说;你桃花扇舞的极好;等你好了;你就舞给我看;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天幽捂住嘴;大量的猩红从他捂住嘴巴的指缝里溢出;涌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哥。。。你一定会好的。。。”他拿起帕子拭去那些血迹“别咳了;你可是一代名伶;嗓子咳哑了怎么办?”
“如果咳哑了;唱出来的声音不好听了;那你还要不要听我。。。?”天幽急促的呼吸着;颤抖的将手抚上沉渊的脸颊。
手指是那样的冰凉。。。。
这样的场景;连闷油瓶都微微皱起了眉。
“哥。。。”那冰凉的手无力的垂下;方才还弯着眼睛答应他说要单独舞扇给他的人;现在却已经永远的睡去。
“哥。。。我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话的。。。”沉渊抱着怀里无力的身体;哭了好久好久。
一直和他们旁观的天幽想去安慰;无奈自己的手总是穿过了沉渊;眼前的温暖;就是碰触不到。
吴邪觉得眼前一黑;朦胧中听到那软如金玉的话。
对重要的人想说的话;还是早些说出来比较好;不然。。。会后悔。
既然承受不了;为什么还总是要去了解。。。闷油瓶看着床上的吴邪;无奈的摇摇头。站在一边的天幽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们。闷油瓶跟他说不要太在意;便让他回去扇子上了。
长途大巴倒火车在倒大巴的速度果然和我们的飞机差太远。
吴邪和闷油瓶足足的等了两天才把三叔几个人等过来。
当三叔一脸让人想抽一顿的笑来敲门的时候;吴邪想抄起门口的花瓶给他敲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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